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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255章 突破堑壕

    类似的场景,在长达三十多公里的沙捞越边境防线上多处上演。

    与第二师一样,第四师在另一侧也发动了猛攻,同样遭遇顽强抵抗,同样在步炮协同和基层军官的灵活指挥下,一点点啃食着英军的防线。

    第一天结束时,南洋军在各处平均推进了不足五百米,却付出了上千人伤亡的代价。

    英军的堑壕体系比预想的更坚固,交叉火力布置不仅老辣,廓尔喀士兵的战斗意志也未因海军失败而立刻崩溃。显然他们已经做好了死守阵地的准备。

    只不过英军指挥官没有想到,仅仅开战一天,南洋共和国陆军就凭借强大的炮兵和娴熟的步炮协同战术,成功攻占了小段英军战壕。

    夜晚,双方在犬牙交错的阵地间对峙。照明弹不时升起,将血腥的战场照得一片惨白。担架队穿梭其间,运下伤员,送上弹药和热食。

    第二师指挥部,设在一处加固过的半地下掩体内。师长刘大海,陆军军官大学首期毕业。

    后来又攻读了陆军大学战役指挥学研究生,此刻他正盯着巨大的沙盘。沙盘上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代表敌我态势。

    “第一天,试探性进攻结束。”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英军防线很硬,预备队充足。我们的炮火和气球观测优势明显,但步兵硬啃,代价太大。”

    参谋长,同样是陆军大学高学历出身,他指着沙盘几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炮火摧毁了表面工事,但地下掩体和交通壕系统保存尚好。”

    “英军退入二线堑壕后,组织反扑很迅速。我们的人刚占住脚,就得应付反冲击。”

    “那就改变打法。”刘大海的手指在沙盘上划着,“明天开始,不要全线猛攻。选择三到四个薄弱点,集中炮火,给我轰上两个小时!把纵深都给我犁一遍!炮击期间,突击队预先运动到最近出发阵地。”

    “炮火延伸后,不要等烟散,突击队立刻冲,目标是打穿敌军阵地!撕开缺口后,后续部队迅速跟进,向两翼卷击,扩大突破口。”

    “同时,后面支援的预备队也要准备好,一旦缺口打开,立刻投入支援兵力,向纵深穿插!”

    “明白!”参谋长立刻领会,“这是标准的突破战术,关键在炮火准备的强度和突击的突然性。我们的气球观测,可以确保炮火精度,最大限度削弱突破口区域的敌军。”

    “还有,”刘大海补充,“通知各团,连排级军官,要敢于在敌火下机动,不要一味固守已得阵地。”

    “只要发现敌防线薄弱处,及时报告,可以小股兵力试探性渗透。我们要把堑壕战,打活。”

    第二天,战术调整立刻见效。

    在选定的突破口,长达两小时的毁灭性炮击,将英军一段近一公里宽的防线彻底化为焦土。炮火不仅覆盖前沿,更向纵深延伸,打乱了英军预备队的调动和指挥。

    炮声未歇,预先潜伏到极近距离的南洋突击队就跃出了掩体。当炮火刚刚向更后方延伸,这些头戴钢盔、浑身披挂的士兵已经冲过了最后几十米的开阔地,跳进了还在冒烟、满是碎尸和残骸的英军堑壕。

    抵抗微乎其微。幸存者大多被长时间的猛烈炮击震得失去了战斗力。

    突破口被迅速撕开。紧随其后的南洋步兵连营,不再停留于清理眼前堑壕,而是以班排为单位,沿着交通壕向左右两侧猛攻,像两把钳子,狠狠咬向突破口两侧的英军阵地,迫使其侧翼暴露,陷入混乱。

    与此同时,一直待命的团属预备队,一个加强营,在营长指挥下,没有去填补突破口,而是如同一把尖刀,从缺口直插进去,目标直指英军防线后方约一公里处的一个疑似团级指挥所和炮兵阵地。

    这一下打到了英军的痛处。前线阵地丢失还可以夺回,但指挥节点和炮兵被端,整段防线就有崩溃的危险。

    英军急忙调动纵深预备队试图堵住缺口,并与南洋穿插部队发生近距离激战。

    战斗进入白热化。空中观测气球不断为后方炮兵指示新发现的目标:增援的英军部队、暴露的机枪阵地、匆忙转移的炮位……

    炮火如长了眼睛般落下,极大地迟滞和杀伤了英军的反扑。

    到第二天日暮,南洋军不仅在选定的突破口站稳了脚跟,还将缺口扩大到了近两公里宽,并成功楔入英军防线纵深达一公里。英军被迫后撤,重组第二道防线,但士气已明显受挫。

    第三天、第四天……战局进入残酷的拉锯。英军不断调兵遣将,试图封堵缺口,甚至组织了几次大规模反攻,一度将南洋军突入部队的锋线压回了一些。

    但南洋军的优势开始全面显现:

    他们不仅指挥灵活性,而且从连长到营长,这些科班出身的军官在复杂战场上表现出色。

    遭遇反扑时能迅速组织有效防御,发现战机时又能果断从防御转入进攻。

    通讯兵、信号弹、简易信号旗,保证了命令在嘈杂战场上的传达。

    而且步炮协同也非常精密化,气球观测、有线电话、以及开始小范围试用的南洋西门子公司产的小型化野战无线电。

    这使得炮兵支援前所未有的及时和精准。步兵冲锋前,炮火压制;遭遇坚固点,召唤炮火拔除。

    敌方集结反冲击,就呼叫炮火覆盖。炮兵不再是盲目轰击,而是成了步兵延伸的拳头。

    除了气球和炮镜,南洋自产的“开拓者-2型”卡车在相对安全的二线将弹药、给养源源不断送上前沿,又将伤员迅速后送。

    工兵部队装备了小型汽油动力锯和轻型钢轨,能快速修复道路甚至铺设临时轨道运送重炮。

    在士兵素质方面,南洋共和国严格的训练和相对优厚的待遇(战时有特别津贴),使得南洋士兵战斗意志顽强,战术动作熟练。

    如今这个世界上,独一份标配的钢盔、(最早的士兵钢盔是1915年定型、法军列装的亚德里安头盔(m15),它是第一款现代军用钢盔)

    帆布携行具、坚固的军靴,都减少了非战斗减员。

    相比之下,英印军虽然兵力占优,工事坚固,士兵也骁勇(尤其是廓尔喀和锡克部队),但指挥体系相对僵化。

    通讯主要靠传令兵和信号旗,步炮协同停留在较初级阶段。更重要的是,制海权丧失的消息已渐渐在军中传开,一种“后路已断”的隐忧开始蔓延。

    战斗进行到第五天,英军沙捞越防线的一翼已显露出崩溃的迹象。多个地段被突破,防线变得支离破碎,预备队疲于奔命,拆东墙补西墙。

    第六天拂晓,刘大海抓住了机会。

    在确认英军某段防线因抽调兵力填补其他缺口而变得薄弱后,他下令第二师主力,联合侧翼第四师一部,发动了总攻。

    这一次,不再是选择一个突破口,而是在长达五公里的正面上,同时发起猛攻!炮火准备空前猛烈,几乎打光了前沿储备炮弹的一半。

    炮击过后,南洋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英军阵地。多处防线同时告急,英军有限的预备队根本无法应对。

    下午三时左右,英军防线中央偏右的位置,被第二师一个团彻底打穿。这一次,缺口没有被堵上,反而在后续部队的猛攻下,越撕越大。

    刘大海在指挥部沙盘上看到代表突破口的红色箭头深深刺入蓝色区域后,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命令预备队(国防旅),全部投入!不要理会两侧残敌,从缺口直插进去!目标:英军防线后方十五公里处的巴当鲁河大桥!切断他们东西两部分的联系!”

    “命令左翼四团、右翼五团,以营为单位,沿突破口两翼,全力向纵深和侧后卷击!分割包围还在抵抗的英军阵地!”

    “命令炮兵,集中火力,轰击英军可能的撤退道路和预备队集结区域!”

    标准的突破后纵深穿插、两翼包抄战术。需要指挥官对战场态势有清晰判断,对部队控制有力,更需要部队有强大的执行力和机动能力。

    南洋陆军军官大学研究生课程里反复推演过的战例,此刻在沙捞越的战场上变为现实。

    投入的机动团,以卡车运送部分先头部队,沿着已被工兵紧急修复的道路,快速向巴当鲁河方向穿插。

    沿途遭遇小股英军抵抗,一概以猛烈火力快速击溃,不做纠缠。

    两翼卷击的部队,则像巨大的耙子,将许多还在原地坚守、但已侧翼暴露、后方被威胁的英军阵地,一个个孤立、分割、最终迫使其中一部分投降,另一部分仓皇后撤。

    撤退很快演变成了溃退。失去统一有效指挥,后路被威胁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一些英印部队尚能且战且退,保持建制,但更多部队陷入了混乱。

    第七天,南洋军前锋已逼近巴当鲁河。英军在沙捞越苦心经营的第一道、也是最主要的一道防线,在一周的血战后,宣告全面崩溃。数万英印军被分割、包围,或向丛林、内陆溃散。

    古晋的大门,被彻底撞开。

    消息传回坤甸和巨港前线,带来的不仅是胜利的喜悦,更是战略上的绝对主动。现在,轮到英国人面临两难抉择:是继续往沙捞越这个无底洞填人,还是收缩兵力,死保古晋城?

    而南洋共和国,已经可以开始筹划,如何将沙捞越的胜利之师,调转锋锐,指向下一个目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