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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256章 突破堑壕,抵达古晋

    1904年7月中旬,沙捞越边境。

    英军第一道主防线崩溃后,并未一泻千里。退至二线阵地的英印军,在军官的弹压下,依托更复杂的地形和预设工事,重新组织起抵抗。南洋军的推进速度明显放缓。

    堑壕战的战斗变成了更加血腥的拉锯。每一片丛林,每一道山脊,都要反复争夺。

    英军的廓尔喀和锡克部队展现出极强的韧性,他们利用地形设伏,发起凶狠的反冲锋,给南洋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第二师指挥部里,师长刘大海盯着沙盘上缓慢移动的红色箭头,眉头紧锁。

    “不能这么耗下去。”他用铅笔敲了敲沙盘边缘,“英国人想拖时间,等本土援军或者我们补给耗尽。我们的优势是火力和机动,不能陷在丛林里跟他们拼消耗。”

    参谋长指着沙盘上一条曲折的蓝线:“根据侦察和抓到的俘虏口供,英军二线防线的核心支撑点,”

    “是沿巴当艾河分布的三个高地群,互为犄角,储备了至少能支撑一个月的弹药粮食。硬啃的话,伤亡会很大,时间也拖不起。”

    “那就绕过去。”刘大海的手指划过巴当艾河上游,“这里,河道变窄,水流相对平缓。英军注意力都在正面,这里的防御相对薄弱。派一支强有力的部队,从这里渡河,插到他们这三个高地群的后方去。”

    “需要工兵架桥,而且渡河后都是丛林,没有像样的路,重装备过不去。”

    “不要重装备。”刘大海下了决心,“组织一个加强团规模的轻装突击部队,只带步枪、轻机枪、迫击炮和足够一周的干粮弹药。”

    “工兵带简易架桥器材和炸药。渡河后,不要纠缠,直插英军二线防线的纵深,目标是这里——”

    他的铅笔重重戳在沙盘上一个标着“克列”的小镇图标上。“这是英军二线防线的后勤枢纽和通讯节点。打掉它,前面那三个高地不攻自乱。”

    计划迅速制定。第二师抽调了三个精锐步兵营、一个迫击炮连、一个工兵排,组成特遣支队,由师部作战科长亲自指挥。

    工兵成了关键。他们不仅要在敌前快速架设一座能通行人员和驮马的浮桥,还要在突击支队渡河后,保障一条从后方通往渡口的简易道路,以便运送后续补给和接应伤员。

    7月17日,凌晨,巴当艾河上游。

    雾气笼罩着河面,对岸丛林黑黢黢一片,寂静中只闻水流声。南洋工兵排的士兵们,悄无声息地将准备好的橡胶冲锋舟和门桥构件运到河边。

    没有大型机械,全靠人力和几台手摇式绞盘。钢管被连接起来,充气浮筒被推入水中,木板迅速铺上。

    整个过程紧张有序,只有低沉的命令声和金属构件碰撞的轻微声响。

    对岸偶尔有英军的巡逻队经过,探照灯光柱扫过河面,但雾气成了最好的掩护。

    拂晓前,一座仅能容两人并排通过的简易浮桥,悄然横跨在五十米宽的河面上。

    突击支队开始渡河。士兵们踩着有些晃动的桥板,快速通过。驮马费力地拉着拆解的迫击炮和弹药箱,工兵在一旁小心牵引。

    天亮时,整个支队约两千人已全部到达对岸,迅速消失在丛林之中。工兵留下一个班守卫浮桥,其余人立刻投入另一项更艰巨的任务,修路。

    他们身后,从主力防线后方,几十台“开拓者-2型”拖拉机轰隆隆地开了过来。

    这些钢铁家伙平时在种植园里干活,此刻被紧急征用,后面挂着刮板、铲斗。

    工兵连长挽起袖子,跳上一台拖拉机:“兄弟们,咱们就靠这些铁疙瘩了!师长说了,七十二小时内,必须把一条能让卡车勉强通行的路,从咱们的补给点,修到这浮桥头!开工!”

    拖拉机发出怒吼,开始艰难地作业。丛林边缘的泥地被犁开,小树和灌木被推倒或铲除。工兵们跟在后面,用铁锹和镐头平整路面,铺设砍伐下来的圆木以通过特别泥泞的地段。

    进展比预想中慢。热带雨林的土壤含水量极高,拖拉机履带经常陷入泥坑。更麻烦的是,这条“路”完全是在荒野中硬开出来的,没有任何路基,一场雨就能让所有努力白费。

    与此同时,突击支队的穿插行动也遇到了困难。

    丛林行军极其消耗体力。没有路,只能靠砍刀开路。蚊虫肆虐,闷热潮湿。携带的干粮和饮水迅速消耗。

    更糟糕的是,出发后第二天,支队的一台宝贵的野战电台在涉水时进水损坏,与师部的无线电联系中断了。

    他们成了孤军。

    支队长咬着牙,看着指北针和粗糙的地图:“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目标不变,加速前进!”

    士兵们默默跟上。轻装的好处此刻显现出来,没有重炮和大量辎重的拖累,他们在丛林中移动的速度远超英军预料。

    7月20日下午,衣衫褴褛、疲惫不堪但眼神锐利的突击支队,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克列”小镇外围。

    侦察兵报告,镇内驻军约一个营,戒备松懈,大部分是印度籍后勤兵,真正的英军骨干只有几十人。

    镇子外围只有简单的木栅栏和几个哨塔,防御重心明显对着东面的大路,而突击支队是从西面的丛林钻出来的。

    没有犹豫,支队长下令立刻攻击。

    短暂的迫击炮轰击后,轻机枪火力压制了哨塔。三个步兵营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冲锋。疲惫在此刻化为了凶猛,憋了一路的南洋士兵怒吼着冲进小镇。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猝不及防的英印守军陷入混乱,许多印度士兵几乎没做像样抵抗就举手投降。少数英军军官试图组织抵抗,很快被精准的步枪和手榴弹清除。

    一小时后,“克列”镇被攻克。支队迅速控制了仓库、电报站和小镇中心的教堂。缴获的物资堆积如山,更重要的是,从这里发出的电报,立刻被南洋通讯兵截获并利用。

    支队长利用缴获的电台,终于和师部恢复了联系。他发出的第一条消息是:“‘克列’已下,敌后勤中枢瘫痪,正组织防御,请主力速攻!”

    消息传到第二师指挥部,刘大海猛地一拍桌子:“好!命令正面各团,全线加强进攻!尤其是对着那三个高地方向,给我狠狠地打!告诉兄弟们,敌人的后勤老巢被咱们端了!”

    正面战场的英军,几乎同时感受到了来自后方和正面的双重压力。炮弹依旧猛烈,正面进攻依旧凶狠,而更让他们恐慌的是,后方的补给线似乎断了。

    通讯也变得时断时续。“克列”失守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军官中私下传播,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落。

    7月21日,英军二线防线的一个高地支撑点,在坚守四天后,因弹药不继和侧后受到威胁,率先放弃阵地撤退。

    缺口一旦打开,便难以弥补。另外两个高地相继陷入孤立和动摇。

    与此同时,工兵们用拖拉机、汗水和不眠不休,终于在泥泞中“啃”出了一条二十多公里长、颠簸不堪但勉强能让卡车通行的“急造军路”。

    第一批由三十多辆“开拓者-2型”卡车组成的车队,装载着弹药、食品和一支轻装步兵连,摇摇晃晃、不时需要士兵下车推着走过泥坑,最终抵达了巴当艾河渡口。

    这批生力军和补给的到达,极大地稳固了突击支队在“克列”的防御,并使得支队有能力派出小股部队,进一步袭扰英军更纵深的交通线。

    至此,英军在沙捞越精心布置的第二道防线,实际上已名存实亡。残余部队开始向最后的堡垒,沙捞越首府古晋,仓皇撤退。

    南洋军主力则毫不留情地压上,追击、分割、包围。等到7月25日,南洋军先头部队的侦察兵,已经可以远远望见古晋城郊的房屋和教堂尖顶了。

    沙捞越之战的重心,转移到了这座滨海城市。

    ……

    古晋,沙捞越河入海口北岸。

    这座城市此时更像是座巨大的兵营和堡垒。近五万英印军拥挤在城区及周边预设的防御工事内。

    城市外围,三道呈同心圆分布的堑壕防线已经构筑完毕,铁丝网密布,碉堡林立。城内,主要街道设置了路障,坚固的殖民建筑被改造成了据点。

    英军沙捞越战区司令阿奇博尔德·亨特中将,站在总督府改建的指挥部楼顶,用望远镜眺望着北方。地平线上,南洋军的旗帜隐约可见。

    “他们来了。”亨特放下望远镜,语气沉重,“海军那群废物,把制海权丢得干干净净。现在我们是真的孤军了。”

    他的参谋长低声说:“将军,城内储备还算充足,至少能支撑两个月。士兵们依托工事,有信心守住。只要拖到本土的……”

    “本土?”亨特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本土的新船下水、训练、万里迢迢开过来,需要多少时间?半年?一年?现在看南洋人的战斗力,我们守得住那么久吗?”

    他转身走回室内,墙上巨大的地图标注着敌我态势。“南洋人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他们在沙捞越边境只用了半个月就打穿了我们两道防线。古晋……不会是例外。”

    “那您的意思是?”

    “守,当然要守。而且要守得凶狠,让南洋人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亨特的眼神变得冰冷,“但我们也要现实。我们的目标不是在这里全歼敌军,那不可能。”

    “我们的目标是消耗他们,拖延时间,为……可能的谈判,争取一点可怜的筹码。”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古晋外围的防线:“命令各部,严格执行防御计划。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出击,更不许后退!我们要把古晋,变成南洋人的绞肉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