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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325章 西门子十年的发展

    文件签完,李福祥让人上了茶。

    维尔纳端着茶杯,暂时没喝,他看着刘志俊。

    “总长,这十年,我一直盯着南洋。盯着电力公司,盯着铁路公司,盯着那五家合资企业。有些事,我想不明白。”

    刘志俊等着他说下去。

    “电力公司,九十六座电厂,九十五兆瓦装机。比日本全国还多。铁路公司,两千八百多公里,全部电气化,世界领先。通讯公司,十一万门电话,亚洲第一。”

    他顿了顿。

    “这些事,放在德国,也得二三十年。你们十年干完了。怎么干的?”

    刘志俊没急着答。他看向李福祥。

    李福祥接过话。

    “西门子先生,您问怎么干的,我说几条。”

    “第一条,政策稳定。从西门子来的第一天起,五家公司就是垄断。电力只能找电力公司买,电话只能找通讯公司装。”

    “铁路只能找铁路公司运。没有竞争,没有扯皮,没有乱七八糟的审批。今天定的事,明天就能开工。”

    “第二条,钱够。政府一开始,每年从财政里拨钱,不够就贷款,贷款不够就发债。铁路修到哪儿,钱就跟到哪儿。电厂建在哪儿,贷款就放给哪儿。”

    “第三条,人要足。每年几十万移民进来,挑能干的留下。电力公司缺人,招;铁路公司缺人,招;设备公司缺人,更得招。培训跟不上,就边干边学。”

    维尔纳听着,点点头。

    “这三条,德国都有。但德国没干这么快。”

    李福祥笑了笑。

    “德国有西门子,有克虏伯,有拜耳,有几百家企业抢人抢钱抢地盘。南洋只有我们一家。”

    维尔纳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对。西门子在这里没有对手,所以才是西门子公司最赚钱的存在,也是海外西门子最成功的投资。”

    聊了一个多小时,维尔纳站起来告辞。

    刘志俊送他到门口。握手的时候,维尔纳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总长,有句话,我本不该说。”

    “请讲。”

    “我今年六十三了,干不了几年。卡尔接我的班,以后西门子的事,他管。”

    他顿了顿。

    “卡尔跟我看法不一样。他觉得,当年跟南洋合作,是西门子赚了。现在股份少了,他心疼。”

    刘志俊没接话。

    维尔纳看着他。

    “但我跟他说,当年如果不是南洋,西门子在亚洲就是个卖设备的。现在呢?我们在南洋有五家公司,二十万人,比德国本土的规模就少三分之一。这十年赚的钱,够德国本部再干二十年。”

    “股份少了,钱没少。他慢慢会懂的。”

    刘志俊点点头。

    “替我给卡尔带个好。”

    维尔纳摆摆手,上车走了。

    ……

    第二天,维尔纳去了趟三发。

    三发在北边,离坤甸两百多公里,通了铁路。他坐的专车,一节公务车厢,挂在一列普通客车后面。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窗外全是橡胶林和棕榈园。每隔一段,就有个小站,站台上堆着橡胶块和棕榈油桶,等着装车。

    陪同的是铁路公司的人,一个姓陈的年轻人,三十出头,技术出身。

    “西门子先生,前面就是三发北站。咱们的机车厂就在那边。”

    维尔纳点点头,看着窗外。

    三发北站不大,但货场堆满了东西。他下车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列货车进站,车头挂着十二节车厢,装的都是煤。

    “煤从哪儿来的?”

    “从婆罗洲北边。那边有矿,铁路专线拉过来的。”

    维尔纳看了看那车头,是西门子造的,型号跟他十年前见过的差不多,但改过,驾驶室更大了,烟囱更高了。

    “这车头,跑了多少年了?”

    陈技术员想了想。

    “七八年吧。大修过一次,还能跑。”

    维尔纳点点头,没说话。

    机车厂在车站旁边,占地不小,一排排厂房,烟囱冒着烟。他进去的时候,车间里正干活,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一个工段长迎上来,姓周,四十出头,手上全是老茧。

    “西门子先生,您看看,这是咱们新造的机车。”

    他指着车间中间一台还没喷漆的车头。比老款大一圈,驾驶室更高。

    维尔纳围着转了一圈。

    “自己设计的?”

    “是。参考了德国图纸,但改了不少。咱们这边的轨距跟德国一样,但坡度大,弯道多,得专门调。”

    维尔纳点点头,爬上驾驶室看了看。仪表盘密密麻麻,但布局合理,看着顺手。

    他下来的时候,问了一句。

    “这车头,能跑多少年?”

    周工段长想了想。

    “保养好,跑二十年没问题。”

    下午,他去了三发的发电厂。

    三发电厂在城边上,四台机组,装机六千千瓦。进去的时候,机器正转着,嗡嗡响。

    厂长姓林,四十多岁,早年去过德国培训,回来干了十年。

    “西门子先生,您看看,这是咱们去年新装的两台机组。两千千瓦的,自己造的。”

    维尔纳走过去看。机组不小,但安装得规整,管道刷着漆,地面扫得干净。

    “自己造的?哪家厂?”

    “西门子设备公司。他们前年刚扩了产能,现在一年能造很多台这种机组。”

    维尔纳点点头,没说话。

    他走到控制室,看了看仪表。蒸汽压力、温度、转速,都稳着。

    林厂长在旁边说:“现在三发全城用电,全靠这四台机。晚上灯火通明,跟白天一样。”

    维尔纳看了他一眼。

    “十年前呢?”

    林厂长想了想。

    “十年前,这儿还是个镇,晚上点煤油灯,三发是婆罗洲,除了坤甸,第二个通电的城市。”

    晚上,他住在三发招待所。

    卡尔从坤甸打电话过来,问参观得怎么样。

    维尔纳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卡尔,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今天我去看了机车厂,看了电厂,看了铁路。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咱们西门子德国本部,有三千公里铁路吗?”

    卡尔愣了一下。

    “没有。德国铁路是国家的,西门子只管设备,不管运营。”

    “那咱们有二十万人吗?”

    “也没有。德国本部加海外,不到八万。”

    维尔纳沉默了一会儿。

    “卡尔,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卡尔没说话。

    “股份少了,但盘子大了。三十九的股份,比当年一开始四十九的股份,赚的钱还多一倍。这笔账,你算过没有?”

    卡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父亲,我懂了,西门子只是公司,不是国家机器,没有南洋共和国,就没有南洋西门子公司。”

    维尔纳挂了电话,他很满意儿子的回答。

    第三天,他回了坤甸。

    他又去了趟总长府,准备跟刘志俊好好聊一聊见闻。

    刘志俊留他喝茶。

    “西门子先生,这几天看得怎么样?”

    维尔纳放下茶杯。

    “总长,有句话,我得说。”

    “请讲。”

    “当年我刚来的时候,公司里很多人说南洋是块荒地,什么都没有。我坚持选择投资,但我没想到,十年后这里会是这个样子。”

    维尔纳看着刘志俊。

    刘志俊告诉维尔纳,“这里发展快的原因,只要人肯来,地肯种,路肯修,电肯通,十年后肯定会比十年前好。至于好多少,看命。”

    维尔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刘总长,你这个话,实在。”

    突然,维尔纳放下茶杯,看着刘志俊。

    “刘总长,我这次来,除了股份交割,还有件事想跟您聊聊。”

    刘志俊点点头。

    “你说。”

    “南洋西门子公司,现在经营范围只限婆罗洲地区,当初南洋共和国的领土也局限于此。电厂、铁路、水厂、通讯,都在这岛上。但据我所知,南洋共和国现在不止婆罗洲了吧?”

    刘志俊笑了笑。

    “看来你有别的想法了。”

    维尔纳也笑了。

    “做生意的人,当然会随时想着扩大规模,不然怎么能带着员工们赚钱?”

    刘志俊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大地图前。维尔纳跟着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地图上,婆罗洲涂着深绿色。旁边,苏门答腊涂着浅绿色,苏拉威西涂着浅绿色,新几内亚西半部涂着浅绿色,爪哇岛涂着浅绿色,澳洲西边那一大片也涂着浅绿色。

    维尔纳看着那张图,愣了几秒。

    “这是……”

    “苏门答腊,四十七万平方公里。苏拉威西,十八万。西澳大利亚,两百五十多万。爪哇岛,十三万。新几内亚西半部,四十多万。”

    刘志俊指着地图上一块一块的地方,“加起来,一共四百多万平方公里。”

    维尔纳没说话,就呆呆看着那张图。

    刘志俊继续说:“婆罗洲七十多万平方公里,现在都是老区,将维持原样投资。其他地方,都是新区。”

    “新区要建电厂,要铺铁路,要拉电线,要通电话。你算算,多大的盘子,但是一家吃不下来的。”

    维尔纳心底默默算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暂时算不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