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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406章 倒霉的日本人和俄国人

    接下来,日本领事馆里头有两个咳嗽的。一个是中国厨子,一个是日本商人。董明辉让人把中国厨子送到城外的隔离点去。

    日本商人直接留在他们自己的医院里治。

    俄国领事馆那边遇到麻烦。俄国人脾气大,不把南洋共和国放在眼里。

    董明辉的人包围使馆之后,被连着闹了好几次。第三次董明辉亲自去,在俄国领事馆前架起重机枪,对着大门直接赏了一梭子。

    眼见俄国人终于消停,董明辉转身就走。回去之后,他让军统的人继续盯着俄国领事馆。

    三天后,领事馆里有人陆续开始发烧了。俄国人自己使馆的医生没治好,又过了两天,发烧的人开始陆续死亡。

    死了人,俄国领事慌了,派人来找董明辉,说要帮忙。董明辉毕竟包围了他们的使馆,只能同意帮忙,但提前说明得按规矩来。俄国领事答应了。

    等董明辉的人进去一看,领事馆里已经传开了。十七个人感染,三个死了。剩下的也跑不掉。

    郑明远带着医疗队进去,没给他们用磺胺。只是普通法子治疗,这些人有些拖得太久,救不回来了。

    最后俄国领事馆死了十三个人,剩下的四个居然扛过去了。

    俄国领事再见到董明辉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十一月过去了。十二月来了。

    东北的天冷得能冻掉耳朵。松花江被冰封了,辽河也封了。雪一场接一场地下,地上的雪积了半尺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这次的疫情没有因为天冷而减缓。恰恰相反,天越冷,人越往屋里挤,屋里空气不流通,传得越快。

    哈尔滨的傅家甸已经成了死城。街上没人走,铺子全关了。雪地里到处是尸体,有的被雪埋了一半,露着一只手、一只脚。野狗在街上跑,眼睛发绿,见什么吃什么。

    长春也好不到哪儿去。城里死了上千人,棺材铺的棺材卖光了,后来连木板都买不到了。

    死了人就用席子卷一卷,埋在城外。天冷,地冻得挖不动,就堆在雪地里,用雪盖一盖,等开春再埋。

    奉天城因为封得早,查得严,情况好得多。到十二月中旬,城里只发现了四十几个病例,死了九个。

    城外安置点收了六百多个难民,其中一百多人感染,因为有磺胺,治好了九十多个,死了十几个。

    这个数字放在东北其他地方,简直不敢想。

    消息传出去,吉林、黑龙江的官员都来找陈昭常,问是怎么做到的。陈昭常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说“本官严加防控,调度有方”。但私底下他知道,真正干活的是南洋人。

    吉林巡抚派人来奉天,想请南洋人去吉林帮忙。董明辉没答应,说兵力不够,物资也不够,只能管奉天这一块。

    其实物资够。磺胺存了十万人份,用掉的还不到一千。但董明辉不想把摊子铺太大。摊子大了,人多了,磺胺的事就藏不住了。

    日本人和俄国人已经开始怀疑了。

    日本关东都督府派了个军医中佐,叫松本,到奉天来“考察防疫”。松本四十出头,戴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他先去了奉天城里的隔离点,看了南洋驻军的防疫措施,记了满满一本子。

    然后他去找董明辉,说要参观南洋驻军的医院。

    董明辉说:“医院在军营里头,军营外人不能进。”

    松本说:“我是军医,有防疫经验。也许能帮上忙。”

    董明辉说:“不用。我们自己能应付。”

    松本笑了笑,没再坚持。但他回去之后,给关东都督府写了一份很长的报告。报告里说:南洋驻军的防疫措施极为严格,远超一般军队的标准。他们似乎对鼠疫有特别的了解,而且治疗手段也非同寻常。”

    “感染者死亡率很低,远低于正常水平。怀疑他们掌握某种特效药物或特殊疗法。建议加强情报工作,设法获取相关秘密。

    这份报告被军统的人截获了。

    董明辉看完翻译件,冷笑了一声。“日本人鼻子倒是灵。”

    他把报告转给大连。周志勇回电:“磺胺的事,死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医疗队那边加强警戒,药品仓库加派岗哨。日本间谍要是摸进来,抓了就直接枪毙。”

    没过两天,真有人来摸了。

    十二月二十日夜里,营地北边的围墙外头,有个人影在晃。哨兵发现了,喊了一声,那人影转身就跑。

    哨兵开了一枪,没打中。巡逻队追出去一里地,没追上,但捡到一个皮包,里头有相机、手电筒、几张写满日文的纸。

    董明辉让人把东西送到军部。周志勇看了之后,给日本关东都督府发了一份照会,措辞很硬:“贵国间谍潜入我军营地刺探情报,被我哨兵发现后逃逸。”

    “现查获间谍工具若干。请贵方对此事作出解释,并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日本关东都督府回了一份照会,说“此事纯属误会,该人并非我方派遣,系民间好事者所为”。但他们心里清楚,这人确实是他们派的。

    从此以后,日本人的监视收敛了一些,但没完全停。

    俄国人那边也在打探。他们的方式比日本人直接——派人来“请求援助”。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俄国远东总督府派了一个上校,叫安德烈,到奉天来找董明辉。

    安德烈中文说得不错,喝了杯茶,寒暄了几句,然后开口:“董师长,我国驻哈尔滨的部队,近期有不少士兵感染瘟疫。我们的医生尽了全力,但效果不好。听说贵军的医疗队很有经验,能不能派几个人去哈尔滨,帮帮我们?”

    董明辉看了他一眼。“安德烈上校,我们的人手也很紧张。奉天这边几万百姓要管,实在抽不出人去哈尔滨。”

    安德烈说:“我们可以付钱。价钱好商量。”

    董明辉摇了摇头。“不是钱的事。是没人。”

    安德烈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能不能卖给我们一些药品?听说贵军有一种特效药——”

    “没有。”董明辉打断他。“我们用的都是普通药。效果好的原因不是药好,是治得早。你们的人病了不报告,拖到不行了才治,什么药也没用。”

    安德烈盯着他看了几秒,知道问不出什么了。站起来,敬了个礼,走了。

    董明辉送走安德烈,回到办公室,点了根烟。

    孙德胜在旁边说:“师长,日本人俄国人都在打磺胺的主意。这么下去,藏不住。”

    “藏不住也要藏。”董明辉抽了口烟。“至少藏到疫情过去。”

    “那还要多久?”

    “总长说,这波疫情要到明年三四月份才消停。”董明辉把烟掐了。“还有三四个月。撑得住。”

    一九一一年一月,东北的疫情到了最严重的时候。

    哈尔滨每天死上百人,棺材铺早就不卖棺材了,直接卖木板。木板也卖完了,就用席子。

    席子也买不到了,就用报纸裹一裹,埋了。埋人的坑越挖越大,最后挖成了大坑,一层尸体一层土,像叠罗汉。

    长春、吉林、齐齐哈尔,都一样。

    日本和俄国驻军的情况更糟。他们的军营里,疫情像野火一样烧。

    俄国人那边,最早是在西伯利亚的部队里发现的。士兵住在大通铺上,一个咳嗽,一屋子都跑不掉。

    他们的军医不懂鼠疫,当肺炎治,越治越重。到一月中旬,俄国驻中东铁路沿线的部队里,感染人数已经超过两千,死了一千五百多。

    军营里到处是尸体。有的死在床上,有的死在厕所里,有的死在外面的雪地里。冻得硬邦邦的,抬都抬不动。

    俄国人试着封锁消息,不让外面知道。但瞒不住。逃出来的士兵把消息带到了哈尔滨城里,城里人知道了,更害怕了。

    日本人的情况差不多。南满铁路沿线的驻军,从辽阳到铁岭,从铁岭到长春,一个接一个地爆发。他们的军营比俄国人干净些,但人口密度大,传染起来一样快。

    日本军医比俄国人强一点,知道这是鼠疫,但知道也没用。他们没有特效药,只能隔离、消毒、烧尸体。隔离不彻底,消毒不全面,烧尸体烧得满城臭味。

    到一月底,日本驻军感染了三千八百多人,死了两千三百多。核心作战部队几乎瘫痪。

    原本驻守的各处据点,因为没人看守,不得不放弃。关东都督府急得团团转,从国内调了医生和药品来,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消息传到东京,陆军参谋本部震怒。有人怀疑是南洋人搞的鬼,但没有证据。派去调查的人回来报告说,南洋驻军防疫措施确实严格,但没发现他们主动散播疫情的证据。

    其实,不是没发现,是发现了也不敢说。

    因为南洋人做得太干净了。

    一月初,周志勇从国内调了一个特种作战小队,由军统直接指挥,执行一个代号叫“北风”的秘密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