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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436章 资金用途

    一九一二年三月十五日,坤甸。

    雨季还没过去,天倒是放晴了。总长府院子里的凤凰花开得正盛,红彤彤的一大片,从围墙那头探出头来,像是要把整条街都烧着了。

    刘志俊坐在办公室里头,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花香味和一点点雨后的潮气。他面前摊着一摞文件,是内政部和财政部联合送来的资产清算报告,厚得能砸死人。

    候亚保端着茶进来的时候,看见刘志俊正盯着那份报告发愣,茶杯举到嘴边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反复了好几次。

    “总长,看不下去了?”候亚保把新茶换上,把凉了的撤走。

    刘志俊把报告往桌上一推。“你看看,这写的什么东西。黄金一百二十吨,折合多少两,折合多少英镑,折合多少美元。”

    “前前后后写了三页纸。我要的是这个吗?我要的是这些钱能干什么,能做多少事,什么时候能干完。”

    候亚保笑了笑,没接话。他跟着刘志俊十几年了,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回应就是不回应。

    门被敲了两下。唐绍仪推门进来,穿着一身灰色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看着刚从外头回来。

    “总长,人都到齐了。会议室。”

    刘志俊站起来,把那摞报告夹在胳膊底下,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候亚保说了一句:“把罗大岩送来的那份情报也带上,就是那份各国物资缺口的。”

    候亚保从文件柜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跟上去了。

    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左边是政府这边的,唐绍仪、李福祥、财政部长周瑞庭;右边是军队这边的,刘明云、刘石更、罗大岩。

    张孝准坐在最下首,穿着一身便装,服装看着像个生意人,但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刘志俊在主位坐下,把那摞报告放在桌上,没打开。

    “今天叫你们来,是说一件事。清廷倒台了,民国政府成立了。但是咱们从满清宗室那边弄来的那笔钱,三千八百万英镑,得有个说法,有个用法。”

    他顿了顿,环顾了一圈。

    “这笔钱,自然不是用来吃喝玩乐的,也不是用来存银行吃利息的。这笔钱,要用在刀刃上。什么是刀刃?未来欧洲即将发生的战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刘明云和刘石更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总长,”唐绍仪开口了,“现在欧洲那边局势虽然紧张,但还没到要打仗的地步。巴尔干那边闹了几次,都压下去了。英德之间虽然竞争激烈,但毕竟和平了几十年——”

    “三年。”刘志俊打断他。“最多三年,欧洲必有一场大战。规模之大,远超拿破仑战争。参战国家之多,波及范围之广,都是前所未有的。”

    唐绍仪愣了一下。“总长何以如此确定?”

    刘志俊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他从候亚保手里接过那个牛皮纸袋,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军统收集的各国军备数据。英国去年下水了七艘无畏舰,德国下水了三艘。两国海军军费比五年前翻了一倍。”

    “法国陆军预算三年涨了百分之四十。俄国在搞大规模扩军。奥匈帝国和塞尔维亚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他顿了顿。

    “欧洲的巴尔干那边,就是火药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只要有一颗火星子溅上去,整个欧洲都得炸。”

    没人接话。刘志俊说的这些,在座的人不是不知道,都是一个国家的高层领导,不会这点眼光都没有,但没人敢像他这样下结论。

    “所以,”刘志俊继续说,“从现在开始,南洋共和国要进入战备状态。不是军事上的战备,是经济上的、产业上的、物资上的战备。”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欧洲两边打起来的时候,同时成为他们两边的后勤和物资基地。”

    李福祥推了推眼镜。“总长,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卖物资给欧洲两边的交战国?赚战争钱?”

    “对。但不是什么都卖,要挑最赚钱的、最刚需的、我们最有优势的卖。”

    刘志俊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把纸摊在桌上,用手指点着。

    “第一,药品。磺胺是我们的拳头产品,全球独一份。欧洲一开打,伤兵成千上万,感染死亡率居高不下。磺胺能救命,多少钱他们都得买。”

    “第二,棉花。西澳那边我已经看过了,气候土壤都适合种长绒棉。欧洲的棉花主要靠美国供应。”

    “一旦开战,海上运输线被德国潜艇一封锁,英国的棉纺织业就得停摆。到时候,我们的棉花就是救命的。”

    “第三,弹药。欧洲各国的弹药产能,平时够用,一打仗就不够了。法国自己的炮弹厂,开足马力也只能撑三个月。”

    “德国好一些,但也撑不过半年。我们提前把产能扩上去,到时候卖给他们,价钱随我们开。”

    “第四,火炮。我们的火炮技术不比德国克虏伯差,而且胜在便宜、耐用、适配性强。英法俄三国,火炮缺口巨大,我们要开始提前生产,扩大产能,全卖给他们。”

    “第五,军服、罐头。这些是消耗品,量大,利润虽然不如军火,但胜在稳定。而且这些东西不敏感,卖起来没有政治风险。”

    他说完了,看着在座的人。

    “都听明白了没有?”

    唐绍仪第一个点头。“听明白了。但总长,这么大的盘子,需要一个专门的机构来统筹。不能像以前那样,各管一摊,各干各的。”

    刘志俊点头。“所以,我提议成立一个‘战争物资筹备委员会’,我亲自担任主任。下设四个部——物资统筹部、军工生产部、国际贸易部、物流运输部。各部负责人,在座各位分头担任。”

    他看向刘明云。“物资统筹部,你来。负责全球物资需求调研、各国战争物资缺口分析、我们的产能匹配。每个月给我一份报告,数据要准,分析要透。”

    刘明云点头。

    “军工生产部,刘石更你来。火炮、弹药、军服、罐头,全归你管。目标是三年之内,把我们现有的产能翻五倍。具体怎么翻,你拿方案。”

    刘石更也点头。

    “国际贸易部,唐绍仪你来。对接各国采购需求,谈判价格,签订合同。你搞外交这么多年,这方面你最有经验。有一条——价格上不能让步。战时物资,奇货可居,该赚的钱一分不能少。”

    唐绍仪苦笑了一下。“总长,这不等于是发战争财吗?”

    “对,就是发战争财。”

    刘志俊看着他,一点也不避讳。“欧洲人自己打自己,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又不参战,我们只是卖东西。”

    “他们买了我们的东西,少死几个人,或者多死几个人,跟我们可没关系,而且我们赚了钱,两全其美。有什么问题?”

    唐绍仪想了想,点了点头。

    “物流运输部,李福祥你来。船、车、仓库、路线,全归你管。我们的物资要运到欧洲去,海上运输线是关键。”

    “万一英国人的舰队封锁了北海,我们的船进不去,就得找别的路线。荷兰、西班牙这些中立国的港口,要提前打好关系。”

    李福祥点头。“物流网络我已经在规划了。欧洲那边,鹿特丹、巴塞罗那、里斯本三个港口可以作为我们的中转站。”

    “亚洲这边,孟买、新加坡也是节点。关键是船,我们的商船吨位不够,得提前租或者买。”

    “那就租,买也行。钱不是问题。”刘志俊说。

    他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

    “各位,这笔钱,三千八百万英镑,是咱们南洋赚来的意外之财,要拿着它继续发财。用好了,南洋能上一个台阶。”

    “用不好,那就打了水漂。所以,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每一件事都要有人盯着,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纰漏。”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从今天起,每周开一次会,汇报进度。谁负责的那一块出了问题,谁负责。”

    会议散了。唐绍仪、李福祥、刘明云、刘石更陆续走了。张孝准最后一个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总长,善耆那几个人,还关着。要不要——”

    “先关着。”刘志俊说。“以后有用。他们手里还有一些关系,在东北、在蒙古,也许能用得上。”

    张孝准点头,走了。

    一九一二年三月二十日,坤甸港。

    码头上的工人正在卸货。船是从天津来的,挂着英国国旗,但船上的货全是南洋的——从满清宗室那边截下来的古玩字画、黄金白银,装了满满一船。

    刘志俊站在码头上,身后跟着李福祥和几个财政部的官员。他没穿军装,穿着一身便装,灰色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看着像个来视察的工程师。

    “总长,这批货清点过了。”李福祥翻开手里的本子。“黄金十二吨,白银八十吨,古玩字画三百多箱,田契地册和商号股权凭证一大摞。折合下来,大概值八百万英镑。”

    刘志俊点了点头。“存好了。黄金存到中央银行的金库里,白银熔了铸成银元,古玩字画送到博物馆去。田契地册和商号股权凭证,先放着,以后用得上。”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