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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437章 种棉花

    刘志俊沿着码头往前走。码头上堆着一排排的木箱,工人们正往卡车上搬。一个工人搬箱子的时候手滑了一下,箱子差点掉地上,旁边的监工骂了一句,工人赶紧扶稳了。

    刘志俊走过去,看了看那个箱子。箱子上印着“庆王府”三个字,已经被涂掉了,但还能看出来。

    “这箱是什么?”他问。

    李福祥看了看清单。“古玩。里面最值钱的说是有乾隆皇帝用过的一方砚台,端石的,雕工极好。具体值多少钱,专家还在评估。”

    刘志俊点了点头,没再问。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艘船。

    船很大,吃水很深,甲板上还有没卸完的箱子。水手们在甲板上走来走去,有的在收缆绳,有的在擦甲板,有的靠在栏杆上抽烟。

    “老李,”他说,“这批钱,不能全砸在工业上。要留一部分做机动。”

    李福祥愣了一下。“总长,您的意思是——”

    “我是说,不能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工业要搞,但金融也要搞。钱存在银行里不会生钱,得让它转起来。”

    他顿了顿。

    “你回去之后,跟周瑞庭商量一下,拿两百万英镑出来,买黄金。不是存着,是交易。全球黄金市场,我们进去搅一搅。”

    “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练手。将来打仗的时候,金融战比战场上的仗更难打,我们现在不练,到时候来不及。”

    李福祥在本子上记下来。“明白。”

    刘志俊上了车,往总长府开。车经过新街的时候,他看见路边新开了一家银行,门口挂着“南洋商业银行”的牌子,玻璃橱窗里摆着金条和银元的样品,几个穿着长衫的人在门口看,指指点点的。

    “这家银行什么时候开的?”他问。

    候亚保看了看。“上个月。是几个华侨凑钱办的,说是要服务南洋本土的工商业。总长,要不要查一下背景?”

    “不用查。只要合法经营,就让他们开。银行越多,经济越活。但有一条,中央银行要盯紧了,不能让他们乱来。”

    “另外让国有银行进场,收购他们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没有国有资本背书,银行业绝对不可以放开。”

    车继续往前开。

    一九一二年四月二日,西澳大利亚,珀斯。

    刘志俊站在一片荒地上,脚下是红褐色的土壤,踩上去硬邦邦的,但能看出来土层很深。

    远处是连绵的低矮山丘,稀稀拉拉长着几丛灌木,再远一些能看见海岸线,蓝色的海平面在天边展开。

    太阳很大,晒得人头皮发烫。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味和一点点凉意,吹在身上倒是舒服。

    “总长,就是这片地。”旁边站着的是南洋共和国西澳行省负责的官员,一个四十多岁的文员,武磊,他戴着一顶遮阳帽,手里拿着一根棍,指着前方。

    “总长,从珀斯往南,一直到奥尔巴尼,沿线的土地都是这个土质。以前咱们刚拿到西澳的时候,试种过小麦,但是产量不高,但农业部门有人说过适合种棉花。”

    刘志俊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在手心里搓了搓。土很细,颜色深红,捏起来不粘手,散开的时候很均匀。他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这片地的水源呢?”他问。

    武磊指了指西边。“那边有条河,叫斯旺河,从珀斯穿城而过,一直流到入海口。水量不算大,但灌溉这片地足够了。如果需要更多的水,可以打井,这片的地下水倒是很丰富。”

    刘志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随行人员说了一句:“拿地图来。”

    随行人员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地图,铺在旁边的折叠桌上。地图是西澳的地形图,标着河流、山脉、铁路、城镇。刘志俊用手指在珀斯和奥尔巴尼之间画了一条线。

    “武磊,这条铁路,什么时候修的?看着不像我们修的”

    武磊凑过来看了看。“一八九几年就修了,英国人修的,不太长,连接珀斯和奥尔巴尼,当时主要是为了运矿。后来淘金热过去了,铁路用得少了,现在还在运行。”

    “运力呢?一天能跑几趟?”

    武磊想了想。“现在一天跑两趟,一趟拉货,一趟拉人。要是需要加车,可以跟铁路公司商量。”

    刘志俊点了点头。他收起地图,转过身,看着那片荒地。

    “这片地,让西澳行省拿出来,咱们全用了。”他对史密斯说。

    武磊愣了一下。“全要了?总长,这片地可不小,从珀斯到奥尔巴尼,沿线几百公里——”

    “我知道。”刘志俊打断他。“我全要了。但不是一次性投资,是分阶段。第一期,先用珀斯以南五十公里的这片,大概十万亩。第二期,再往南扩,最终到奥尔巴尼,总面积不低于五十万亩。”

    武磊的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还有,之后铁路要扩容。一天两趟不够,至少要增加到十趟。让铁路公司增加车辆,不够的,让坤甸那边生产。”

    刘志俊转过身,对身后的李福祥说了一句:“老李,你留下,跟西澳这边把章程对接好。使用面积、铁路扩容、用水问题,一条一条对接清楚。之后,通知刘石更,让他把修南北铁路的战俘调过来。”

    李福祥点头。“战俘营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八万三千人,全部编好了队,就等命令。”

    “让他们坐火车过来。到了之后,先搭营地,再开荒。种棉花的季节不能错过,今年年底之前,第一批种子必须下地。”

    刘志俊说完,转身上了车。车开了,往珀斯城方向走。他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荒地往后退。红褐色的土地在阳光下泛着暗光,一望无际,像一片沉默的海洋。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十万亩棉花,按亩产两百公斤算,一年就是两万吨。一吨棉花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战时能翻三倍。光是棉花这一项,一年就能赚几百万英镑。

    但这只是钱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棉花是战略物资。欧洲的棉纺织业依赖美国供应,一旦战争爆发,德国潜艇封锁北大西洋,英国的海上运输线就会被切断。

    到时候,英国人的军服、帐篷、绷带、炸药包、子弹(硝化棉),全得靠棉花。没有棉花,连子弹都造不出来。

    南洋的棉花,就是掐住英国命脉的一根绳子。

    西澳战俘营设在珀斯以南三十公里处,一片平坦的荒地上。营地的布局是西澳行省亲自定的,四周拉铁丝网。

    四个角各设一个岗亭,中间是营房,一排一排的木板房,每间住五十个人。厨房、厕所、医疗室、仓库,各在一角,分区明确。

    战俘们是几年前分批到的。第一批五千人,是鬼子,中途修铁路,死了不到两千。现在还有三千多。

    其他的都是印度战俘,和英国人那场战争最后俘虏的。一场战争,十几万印度裔俘虏,这些年陆陆续续死了有一万人。

    西澳这边有八万,其他的分别在苏门答腊,苏拉威西,还有爪哇岛上继续干活。

    ……

    俘虏们从火车上下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穿着各色杂乱的旧衣服,有的光着脚,有的穿着草鞋,有的裹着毯子。

    他们站在火车站站台上,东张西望,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儿去。

    负责押送的是南洋陆军的一个营,营长姓马,三十出头,脸黑,话少。他站在码头上,手里拿着个喇叭,喊了一声:“列队!”

    战俘们稀稀拉拉地站成了几排。马营长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按小队站!每队一百人!队长站前面!”

    人群里有人开始指挥。那是劳工营里自己选出来的队长,都是在战俘营里表现好的,被任命为“劳工代表”,负责管理自己人。

    队列整好了。马营长走到队伍前面,扫了一眼。

    “你们听好了。从现在起,你们是西澳劳工营的劳工。你们的任务,是种棉花。每天工作十个小时。”

    “谁要是想跑,跑得了算你本事,跑不了,枪毙。”

    没有人说话。

    “现在,上车。”

    火车从远处开过来,灰绿色的车篷,在晨雾里像一道移动的墙。劳工们爬上火车,挤在车斗里,扶着栏杆,看着火车站的灯火越来越远。

    车开了几个小时,到了棉花种植区营地。天已经亮了。

    劳工们从车上跳下来,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看着那些木板房、铁丝网、岗亭。有人脸上带着恐惧,有人带着茫然,有人带着无所谓。

    一个印度裔劳工蹲下来,抓了一把地上的红土,在手心里搓了搓。

    “这土,能种棉花?”他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没说话。

    营地办公室里,李福祥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他手里拿着笔,一份一份地签字,签完了递给旁边的秘书。

    “第一批五千人,全部到位了。”秘书说。“第二批八千人,后天到。第三批一万人,下周三到。”

    李福祥点了点头。“住宿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木板房够住,每间五十个人,大通铺。被子、脸盆、饭碗,一人一套,都发了。”

    “伙食呢?”

    “早上稀饭馒头,中午米饭,晚上米饭。菜让他们分一个队伍自己种。劳工营旁边开了几十亩菜地,种了白菜、萝卜、土豆,够吃了,尽量让他们自给自足,不用我们多花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