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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470章 集装箱革命

    候亚保疑惑的点了点头,“会议议题是什么?”

    刘志俊走回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两个字。字写得很大,墨迹透到纸背。

    “集装箱。”

    候亚保看了一眼那两个字,虽然没看懂,但没有多问。他把纸收好,转身出去通知了。

    刘志俊重新坐下来,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翻到第一页。他拿起笔,没有写字,先画了一幅草图。

    一个长方形的铁箱子。标注尺寸——长约六米,宽约两米半,高约两米半。四个角加装加固件。

    底部有固定卡槽,顶部有密封锁扣,侧面有吊装挂点。铁箱子里装满货物,在工厂里就封好,到了港口直接用吊机吊上船。

    船舱里预先装了轨道和卡扣,箱子放上去,咔嚓一声锁住。卸货的时候,吊机吊下来,直接装卡车或火车,运到收货人手里。

    全程不拆箱。不二次搬运。不人力扛运。

    他画完了,看着那张草图,看了很久。然后他在图的下方写了一行字——“标准化货运集装箱。全钢铁封闭结构。额定载重二十吨以上。吊机装卸。全程密封。”

    他翻到第二页,开始算数字。

    一条万吨货轮,传统人工装卸,七十二小时。如果用集装箱——假设一箱装二十吨,五百个箱子装满一船。

    吊机吊一个箱子,从码头到船舱固定好,算上对位、落位、锁扣的时间,平均需要几分钟?如果一台吊机几分钟吊一个箱子,两台吊机同时作业呢?三台呢?

    他算了一遍,把数字写在纸上。然后他又算了一遍。两遍算出来的结果,都让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把笔放下,看着纸上的数字。

    七十二小时,变成十二小时。

    百分之八点七的损耗率,变成百分之零点三以下。

    运力有效利用率,从不足五成,变成翻倍。

    这不是改良,是革命。

    至于说任何一个从后世过来的人,肯定都会知道集装箱这个东西。

    那为什么刘志俊多年以前不拿出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集装箱这个东西,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在里面,仿制的难度太低了。

    这完全就是一个好点子,支撑物流行业的大进步。

    如果在多年以前拿出来,只要被美国和德国看见,集装箱这个东西,他们随时都可以仿制。

    到那个时候,他们的运力提升一大截,所带来的后果,就是这两个工业强国的商品,在全球市场会因为物流成本,大幅度降价。

    而彼时像南洋共和国这种才刚刚开始发展的工业小国,再想去和他们竞争,难度会成倍的增加。

    所以好的创意和点子,不是越快拿出来越好,而是要讲究时机。

    如今,一战开战在即,在刘志俊的规划里。一战是明面和暗地里两条战线。

    明面上是欧洲列强的硝烟战争,背地里,就是南洋共和国和美国的工业贸易战争。

    此时,南洋共和国的工业能力,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已经开始慢慢追赶上来。这时候拿出集装箱这个创意。正是趁这个时间差,发挥他的作用的时候。

    下午两点,总长府会议室。

    为了防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吊扇在头顶缓缓转动。长桌上铺着墨绿色绒布,只摆着四份港区运营台账的副本,封面印着红字——“绝密·南洋主港运营效能评估报告”。

    四个人准时落座。

    左手边第一位,内政部长李福祥。四十八岁,圆脸微胖,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

    他负责统筹民生配套和民企衔接,整个南洋共和国的内务运转——户籍、劳工、物资调配、民间工商业管理——都装在他脑子里。

    左手边第二位,工业部长郑清廉。四十六岁,瘦高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指上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机油。

    他牵头重工生产、制式标准化管控和供应链调度,南洋的工厂从钢铁到化工到机械,一座一座立起来,他是头号功臣。

    右手边第一位,港口总督办负责人周海山。五十二岁,皮肤被海风吹成了深棕色,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他在码头干了二十年,从最底层的装卸工做到总管,港口每一块石头、每一段缆桩、每一座仓库,他都摸过。

    右手边第二位,国营旗舰造船厂总负责人温子邵。四十七岁,马尾船政学堂出身,在英国阿姆斯特朗造船厂待过四年。

    南洋的战列舰、航母、远洋货轮,全是从他手里一条一条下水的。他对船舶结构的理解,整个南洋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比。

    四个人坐在长桌两侧,面前各摆着台账副本。封面上那行红字,他们已经提前看过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被总长临时叫停原定议题、单独召来开闭门会,这在南洋共和国的国务议事史上,一只手数得过来。

    刘志俊在主位坐下。他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直接把面前的台账翻开。

    “今天叫你们来,只议一件事。”

    他拿起台账,翻开第一页。

    “南洋共和国的远洋商贸,现在卡在一个地方。不是我们的货不好,橡胶全球第一,锡矿全球第一,军工品质欧洲人抢着要。”

    “工业制成品从棉布到自行车品类齐全。不是我们的船不够——温厂长的造船厂去年下水了十二艘远洋货轮,总吨位增加了十八万吨。也不是我们的市场不够——欧洲的订单排到了明年。”

    他把台账放下,用手指点了点封面。

    “货物全部被,卡在港口。卡在一套几千年没变过的装卸方式上。”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港区平面图前面。图是临时挂上去的,密密麻麻标着泊位、堆场、仓库、道路,用红笔圈出来的问题位置有十几处。

    “万吨货轮进港,靠泊,七十二个小时装不满一船货。为什么?因为每一件货物,每一捆橡胶、每一箱锡锭、每一桶石油、每一箱军火,都要靠人力,用肩膀,一件一件扛上船。”

    他指着图上三号泊位的位置。

    “扛上去之后,还要在船舱里码整齐。码好了,还要绑绳子、塞木楔、打支撑,把货固定住,防止海上风浪大了货物移位。”

    “卸货的时候,反过来——拆绳子、拔木楔、一件一件扛下来,重新码放,重新清点。”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四人。

    “七十二个小时,这是天气好的时候。遇到雨天,跳板湿滑,停工。遇到大风天,吊货索具晃动厉害,停工。”

    “遇到夜里照明不足,为了安全,也只能停工。坤甸的雨季一年有四五个月,平均下来,单港月度运力有效利用率,不足五成。”

    他走回桌前,从台账里抽出一页。

    “货物破损损耗率,百分之八点七。怎么损耗的?磕碰摔落的,占一半。受潮霉变的,占三成。剩下的,被盗。”

    他把纸放下。

    “上月单月,坤甸港货物损耗折合四千多英镑。一条近海炮艇造价大概八千英镑。也就是说,坤甸港每两个月的货物损耗,等于把一条炮艇扔进了海里。一年扔六条。”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郑清廉开口了。“总长,港口装卸这个事,不光是南洋的问题,全世界的港口都这样。”

    “我在英国阿姆斯特朗造船厂的时候,去过利物浦港和伦敦港。他们的码头一样是苦力扛货,一样是七十二小时左右,一样有损耗。”

    “德国汉堡港我去过,稍微好一点,大概六十八小时,但本质没区别。美国纽约港据说用了新的码头调度法,压到了六十五小时以内,但核心还是人扛。”

    “全世界的港口都用同一套办法,不等于这套办法是对的。”刘志俊说。“更不等于我们要继续用这套办法。”

    他走回主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却没有打开,而是放在桌上,用手压着。

    “在说新办法之前,我先问各位一个问题。”

    他看着四个人。

    “从坤甸到德国汉堡,一万两千海里。一艘万吨货轮,海上航行需要大概四十五天。但在港口装卸,需要多少天?”

    “坤甸装货三天,途中如果挂靠新加坡补油补水再加两天,到苏伊士运河排队过河又得两三天,到了汉堡卸货又得三四天。”

    “海上跑四十五天,港口停十天。全程五十五天,停港时间占了接近五分之一。”

    “我们造更快的船,航速从十二节提到十五节,海上时间压缩到三十五天——但港口装卸时间呢?还是十天。船再快,到了港口也得等着。”

    他顿了顿。

    “港口的效率,就是远洋商贸的天花板。这个天花板不打破,我们造再多的船、产再多的货,都是白搭。”

    他把手从文件上拿开,翻开第一页。文件里夹着一张手绘的草图——就是他在办公室里画的那张。

    一个长方形的铁箱子。标注着尺寸——长六点零六米,宽二点四四米,高二点五九米。

    四个角加装铸钢防撞加固件。底部有固定卡槽,顶部有密封锁扣,侧面有吊装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