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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617章 张作霖和周志勇

    “所以。”张作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鸭绿江防线上重重敲了一下,“这一次,咱们不但要打,还要打出威风来。

    日本人在鸭绿江边堆了二十万人,咱们奉军六万人,加上第一集团军十万人,总共十六万,兵力上是劣势。

    但咱们有南洋人在武器装备上的优势,有航空兵的优势,有后勤保障的优势。开春之后那些坦克能动起来,优势就更大了。

    只要能撑过头两个月,等周志勇的第一集团军稳住防线,咱们就算立了功。”

    他转过身,面对着几个把兄弟,八字胡翘得老高:“妈了个巴子,小日本以为海军输了还能在陆地上翻盘?做他妈的梦!

    咱们要让小日本知道,在海上赢不了南洋海军,在陆地上也别想赢南洋陆军!东北这块地,是小日本能吃的吗?它没那个牙口!”

    张景惠猛地一拍桌子:“大帅说得对!我张景惠跟着大帅,水里火里,皱一下眉头就是孙子!”

    汤玉麟也放下了旱烟锅,山羊胡抖了抖:“大帅既然下定了决心,我老汤也没什么好说的。奉军五个师,除了留下必要的留守部队之外,全部北上,加入第一集团军的防御体系。”

    “还有那些个地方保安团。”张作霖补充道,手指在地图上奉天至吉林沿线的几个城镇位置上一一点过。

    “让每个保安团抽出两个营,编成独立守备营,负责铁路沿线桥梁、车站、仓库的安全。

    小日本的特务队和渗透部队最擅长干的就是破坏铁路、炸毁桥梁,这方面必须严防死守。

    要是让日本人的特务队摸到奉天城边上来炸了火车站,那咱们的脸就丢大了!”

    张景惠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录着,嘴里重复道:“独立守备旅,沿铁路线分段驻防。每座桥梁设哨卡,每列军列配备随车警卫排。各县警察局和保安队加强巡逻,严查陌生面孔……”

    “另外。”张作霖从桌上拿起一封信,信封上盖着南洋共和国陆军第一集团军司令部的红色关防,“坤甸来的。周志勇派人送了这封信,请我明天去他的司令部开会。”

    汤玉麟接过信,展开信纸快速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大哥,周志勇请你去司令部开会?这可不是他们的风格。

    这两年在东北,南洋人办事向来是直接把命令发到咱们大帅府,从来不怎么请咱们过去商量。”

    “这说明什么?”张作霖的八字胡翘了起来,“说明这次是真要打大仗了。他们需要咱们出兵,需要咱们协助,所以姿态放低了一点。但妈了个巴子——”

    他把烟蒂狠狠碾灭,语气陡然变得冷硬:“姿态放低归放低,咱们自己心里得有数。咱们是去帮忙的,不是去当炮灰的。

    奉军要怎么打、在哪个方向打、兵力怎么分配,这些必须咱们自己说了算。周志勇可以提建议,但不能替咱们做决定。”

    “那是自然。”汤玉麟点头称是,“奉军是咱们的兵,谁来指挥都得经过大帅点头。”

    翌日清晨,张作霖带着汤玉麟、张景惠和二十名精挑细选的卫兵,坐上了从奉天开往辽阳的专列。

    第一集团军的司令部自从海军来了之后,就从大连搬迁设在辽阳,距离奉天约一百二十公里,正好是南满铁路上的一个重要节点。

    辽阳夹在奉天和鸭绿江之间,进可攻退可守,又便于指挥奉天至安东一线的各部队,是周志勇在反复权衡之后选定的司令部驻地。

    专列是前年从坤甸进口的蒸汽机车拖挂的三节车厢。锅炉烧足了煤,车头上喷出的白烟在辽东平原的上空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铁路两侧的田野仍然被积雪覆盖,偶尔能看到几个裹着厚棉袄的农民赶着牛车从田埂上走过,看到铁甲列车疾驰而过时纷纷停下脚步,脸上带着不安的表情。

    张作霖坐在第一节车厢的包厢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透过结了一层霜的玻璃窗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辽东的冬天,辽阔而苍凉。大地被冻得硬邦邦的,枯黄的草根在雪地上若隐若现,远处偶尔能看到一片光秃秃的树林,枝桠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大哥,快到辽阳了。”张景惠轻轻敲了敲门框。

    张作霖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整理了貂皮马褂的领口,深吸了一口气。“走吧。让老子去会会这个周志勇。”

    辽阳火车站已经被第一集团军接管。站台上不再有穿长袍马褂的商人和挑着担子的小贩,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士兵。

    他们穿着南洋共和国陆军的制式灰色军大衣,军帽上钉着金龙帽徽,步枪上的刺刀在雪地反射下闪着寒光。

    当专列的蒸汽机车缓缓驶入站台时,张作霖透过车窗看到了一队军官已经在站台上等候。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中等、肩扛中将军衔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墨绿色军大衣,大衣领口别着一枚金色的集团军司令徽章。

    他面容清瘦,一双眼睛不大但极锐利,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温和而自信的笑意。

    “这位就是周志勇。”汤玉麟在张作霖耳边低声说道,“以前咱们来求人时候,我见过他一次。这人打仗极狠,但做人挺讲究,不拿架子。”

    张作霖点了点头,推开车厢门走了下去。他的军靴踩在站台上,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寒风迎面扑来,灌了他一嘴冷气。

    “张将军。”周志勇走上前,伸出手来,“久闻大名。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

    张作霖握住对方的手,暗暗掂量了一下那手掌上的老茧,是个常年拿枪的手。“周司令别客气。老张我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弯弯绕的话。咱们直接说正事。”

    “好!爽快!”周志勇做了个请的手势,“张将军这边请,司令部就在车站旁边的军用大院。咱们边走边聊。”

    辽阳军用大院原本是北洋军驻防时修建的兵营,占地面积不小,青砖灰瓦,院墙上架着铁丝网。

    第一集团军接管后进行了一番改造,围墙加高了三尺,四角修了了望塔,院门口设了双岗哨,进出必须出示通行证。

    会议室设在大院正中央的青砖楼二层,窗户被封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两扇通风用的百叶窗。

    长桌上铺着一张标注了朝鲜半岛和满洲全境的大幅军用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部队番号、阵地位置和防御纵深。

    周志勇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木质指示棒。会议桌两侧坐着第一集团军的几个师长和参谋长,张作霖带着汤玉麟和张景惠坐在一侧。

    “张将军,各位将军,我先说一下当前的局势。”周志勇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客套话。

    他手中的指示棒点在了地图上朝鲜半岛的位置。“截至目前,日本陆军在朝鲜集结的总兵力已经超过二十五万人。具体配置如下——”

    “左翼,第十九师团和第二十师团,合计五万人,集结于新义州方向,正对我安东防线。

    这两支部队是日本在朝鲜的常设师团,常年驻扎朝鲜,熟悉地形气候,是日军精锐中的精锐。”

    “中路,第二师团和第六师团,合计五万人,集结于江界和满浦镇方向,正对辑安和通化。

    第二师团是日本资格最老的常设师团之一,打过日清战争和日俄战争,第六师团以凶悍着称,西南战争时打出过赫赫威名。”

    “右翼,第十一师团和第十三师团,合计五万人,集结于惠山方向,正对临江和长白山。

    这两支部队虽然不如第二、第六师团老牌,但也是常设师团,齐装满员,训练有素。”

    “另外,第五师团已经在一月底运抵朝鲜,目前正在南浦和元山进行适应性训练,预计将在开战后投入中路作为突击力量。

    第五师团也是日本的老底子之一,参加过辽阳会战和奉天会战。”

    他的指示棒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将朝鲜全境全部圈了进去。“也就是说,日军已在朝鲜集结了七个常设师团,约十七万五千人。

    再加上正在组建的两个朝鲜伪军师团,预计三万至三万五千人。总兵力超过二十万。”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张景惠不自觉地把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着,敲了几下才意识到不妥,赶紧停了下来。

    “而我们这边的情况。”周志勇的指示棒移到了鸭绿江北岸,“我南洋共和国驻东北部队,以第一集团军为主力。

    辖三个步兵师、一个独立炮兵旅、一个独立装甲师以及集团军直属部队。总兵力约十万人。”

    “具体部署如下:第一师,驻防安东至凤凰城一线,正面阻挡日军左翼的第十九、第二十师团。

    第二步兵师,驻防辑安至通化一线,正面阻挡日军中路的第二、第六师团。

    第三步兵师,驻防临江至长白一线,正面阻挡日军右翼的第十一、第十三师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