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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618章 联合作战会议

    周志勇给张作霖等人继续介绍,“独立第一炮兵旅,驻辽阳以南地区,作为集团军火力支援单位,随时根据需要调往各防线。

    独立第一装甲师,驻铁岭地区,目前受严寒影响只能出动约一个坦克团,预计开春后可以全部投入作战。”

    “张将军的奉军。”周志勇的指示棒移到了地图上奉军防区的位置上,声音变得客气了一些,“我的建议是,奉军主要承担以下几个方面的任务。”

    张作霖直了直身体,八字胡微微翘起,等着周志勇说出最关键的部分。

    “第一,奉军的两个师负责安东防线的侧翼掩护。安东是第一师的主防区,正面日军左翼两个师团五万人,压力最大。

    第一师虽然是我集团军王牌,但兵力上以两万对五万,处于明显劣势。

    奉军两个师放在第一师的左右两翼,可以起到很大的牵制作用。”

    “第二,奉军的一个师负责辑安方向的纵深防御。第二步兵师正面是日军中路的第二、第六师团,加上第五师团的增援,压力同样极大。

    奉军这个师作为第二线预备队,在二师阵地被突破时负责封堵缺口。”

    “第三,奉军另外两个师负责铁路沿线的守备任务。南满铁路是东北的生命线,奉天至安东、奉天至辑安、奉天至哈尔滨三条铁路线,必须确保绝对安全。

    日军擅长利用小股渗透部队破坏铁路、炸毁桥梁、袭击军列。奉军的这两个师沿铁路线分段驻防,确保物资运输畅通无阻。”

    张作霖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的右手食指在太师椅扶手上轻轻敲着,那是他从刘志俊那里学来的习惯。

    “周司令。”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你的部署没毛病,我奉军服从。但有一点——”

    “请讲。”

    “安东防线的侧翼掩护,能不能给我换个方向?”

    周志勇眼神一凝:“张将军的意思是?”

    张作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鸭绿江防线的最东端。“安东是正面硬仗,第一师是主力中的主力。

    我老张不是看不起第一师,人家是我南洋陆军王牌,硬仗打惯了,没问题。我奉军放在侧翼掩护,没问题。”

    他顿了顿,手指忽然移到了防线中路的辑安方向。“但我想把我的主力往这个地方多放一点。”

    “辑安?”周志勇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对。辑安。”张作霖的声音带上了一种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二十多年才磨出来的直觉,“日军中路的第二、第六师团,按你说的,那是日本最硬的部队。

    再加上一个第五师团在后面当预备队,中路的压力可能是最大的。你们的第二步兵师虽然是常备师,但兵力只有一万八千人。

    再加上我奉军一个师做纵深防御,总共也就三万人出头。对面是日军五万人,还有最精锐的第二师团。”

    他把指关节在辑安的位置上重重磕了一下:“周司令,安东是正面硬仗,但日军的兵力摆在那里,左翼的第十九、第二十师团虽然也是常设师团,但战力比第二师团要差一档。

    我觉得日军真正的主攻方向,可能是中路。他们想吃掉第二步兵师,从中间打开缺口,切断安东和临江之间的联系。”

    周志勇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张将军不愧是东北的地头蛇,一眼就看出了日军部署的破绽。说实话,我的参谋部也是这个判断。”

    他走到地图前,指示棒在辑安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日军将最精锐的第二师团和第六师团放在中路,而不是左翼的安东,这说明什么?

    说明日军真正的战役意图不是从安东打开南满铁路的入口,而是从中路突破,切断安东和临江之间的交通线,将我们的防线从中间撕开。”

    “一旦中路被突破,日军就可以南北夹击,北边的安东守军被切断退路,南边的临江守军陷入孤军奋战。到时候,别说安东,整个鸭绿江防线都会崩溃。”

    他的指示棒在辑安以北的位置上点了一下:“所以,张将军提议将奉军主力加强到中路,我同意。具体部署可以这样调整——”

    “奉军第一师和第二师,调往辑安防线,放在第二步兵师的左右两翼,与日军正面接战。”

    “奉军第三师,留在安东防线侧翼掩护第一师。”

    “奉军第四师和第五师,分别负责安东至奉天、辑安至奉天两条铁路线的守备。奉天的日常治安和各城镇的保安任务,由奉军的留守部队和地方保安团负责。”

    张作霖听完,八字胡翘了起来,然后一拱手。“周司令,仗怎么打,你做主。但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请讲。”

    “奉军这六万人,是我老张在东北攒了十年的家底。”张作霖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匪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郑重。

    “我把他们交给你,是信得过你。这六万人不光是兵,还是六万个东北人的儿子、父亲、丈夫。

    打仗肯定要死人,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有一条,别把他们当炮灰使。”

    周志勇盯着张作霖的眼睛看了三秒钟。然后他立正,向张作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张将军。南洋共和国陆军第一集团军,从不把任何一支部队当炮灰。奉军在第一集团军参谋长制定的作战方案中。

    将被赋予与第一集团军各师同等重要的作战任务。奉军的每一位阵亡将士,都将与第一集团军的阵亡将士享有同等的抚恤和荣誉。”

    张作霖看着周志勇的眼睛。那是一双军校教员出身的将军特有的眼睛,既有内敛,又有军人特有的锋利。在这样的眼睛里,他找不到任何一丝虚伪。

    他站起身,也敬了一个礼。

    “妈了个巴子。那就一起干他小日本!”

    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低沉的笑声,那是压抑了太久的紧张忽然找到出口时才会有的笑声。

    紧张和凝重依然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但此刻,在这间烧着煤炉的青砖楼里,两个来自不同背景、有着不同出身的将军,把手握在了一起。

    张作霖从辽阳回到奉天的当夜,大帅府灯火通明。

    五个师的师长和参谋长全部到齐。议事厅里挤满了人,煤炉烧得滚烫,烟雾和热汽在低矮的房梁下翻腾。

    长桌上摊着刚从辽阳带回来的作战部署图,上面标注着各师的防区位置和兵力配置。

    张作霖站在桌子前,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了的参茶,但他顾不上喝。他的目光在五个师长的脸上一一扫过。

    第一师师长张景惠,第五师师长张作相,这两个是跟着他一起从绿林里杀出来的老兄弟。

    第二师师长吴俊升、第三师师长冯德麟、第四师师长马龙标,也是跟着他一起在这几年里稳住东北的老人。

    “都听好了。”张作霖开口,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辽阳会议已经定了。咱们奉军,这次打的是硬仗,不是走过场。”

    他用手指在作战部署图上点着各师的位置:“第一师,张景惠。第二师,吴俊升。你们两个,跟我去辑安。

    第一师的主力团部署在辑安正面,第二师放在第一师的右翼,与南洋第二师并肩作战。

    正面对上的,是日本最精锐的第二师团和第六师团。”

    张景惠把手往桌子上一拍,圆脸上露出一口黄牙:“怕个卵子!老子早就想跟小日本干一仗了!看看咱这枪子儿硬还是小日本的脑壳硬!”

    “第三师,冯德麟,你去安东。放在南洋第一师的左翼,负责掩护侧翼,防止日军从老虎滩方向偷渡。

    安东是防线的左端,日军左翼第十九、第二十师团五万人就在对面,压力不小。

    但好在你这边是佯攻方向,日军真正的重心不在安东,在中路的辑安。你顶住就好,不用拼命。”

    冯德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四师,马龙标。第五师,张作相。你们两个负责南满铁路的守备。马龙标守安东至奉天段,张作相守辑安至奉天段。

    每座桥梁派一个排驻守,每个车站派一个连警戒,每列军列配随车警卫排。

    铁路沿线五里以内,任何生人出现,先抓后审。宁可抓错一个,不可放过一个。”

    马龙标皱起了眉头:“大帅,这不就是守备任务嘛,是不是太……”

    “太什么?是不是觉得太轻了?”张作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八字胡翘了起来,“妈了个巴子!你以为守铁路是轻活?

    日本人的特务队和渗透部队就喜欢专门破坏铁路!你守的铁路要是被日本人给炸了,咱们前线的子弹、炮弹、粮食、药品就运不上去!

    要是前线断了补给,你说这场仗还怎么打?到时候可就不是你一个人的脑袋能赔得起的!”

    马龙标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低着头,再也不敢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