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729章 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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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飞转过身，看着米勒兰。
“情报显示德国人用西门子的股份换来了二十二亿美元的信用额度，然后用这笔额度向南洋人采购了大量物资。
换句话说，南洋人用德国人的长期投资，换了德国人在战场上的短期优势。而我们在凡尔登的士兵，正在用血肉之躯去挡那些用南洋橡胶和南洋锡矿制造的炮弹。”
米勒兰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巴黎灰蒙蒙的天空。
十二月的巴黎，阴沉而寒冷。但比天气更寒冷的，是前线传来的消息。
……
十一月五日的伦敦笼罩在铅灰色的雾霭中，泰晤士河上的驳船在冰冷的雾气里缓缓穿行，汽笛声沉闷而悠长。
唐宁街十号的首相官邸里，壁炉中的火焰烧得正旺，但围坐在会议桌旁的每一个人都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阿斯奎斯首相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份刚从法国转来的凡尔登前线态势图。
地图上，德军的进攻箭头已经楔入了法军第二道防线的纵深，那道用蓝色标注的法军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红色侵蚀。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着，节奏比平时快了几分。
“先生们，”阿斯奎斯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凡尔登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糟得多。
德军在过去两周内投入了超过八个师和三百辆豹式坦克，法军的弹药储备已经降到了危险线以下。
霞飞元帅昨天通过秘密线路告诉我，如果再拿不到足够的弹药补充，法军可能在两个月内被迫放弃凡尔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围坐在长桌两侧的是英国战时内阁的核心成员，陆军大臣基钦纳元帅、海军大臣丘吉尔、外交大臣格雷子爵。
财政大臣劳合·乔治，以及帝国总参谋长威廉·罗伯逊爵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凝重。
“德军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劳合·乔治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和压抑的愤怒。
“我们在阿图瓦会战的时候，双方还算是势均力敌。怎么到了十二月，德国人的炮弹就像不要钱一样往法国人头上砸？”
基钦纳翻开面前的情报汇总，声音冷峻。“原因很简单：南洋共和国的物资供应让德军的战争机器全速运转起来了。
根据情报部门的估算，德军目前每个月的弹药消耗量比我们高出了将近三倍。
他们的炮兵每天每门炮能打六十发以上的炮弹，而法军只能打八到十二发。这不是战术问题，不是士气问题，是纯粹的钢铁差距。”
他从文件中抽出一页数据。“更关键的是，德军有充足的磺胺。我们的情报显示，德军伤员的伤口感染死亡率已经降到了两成以下。
而法军的感染死亡率仍然在两成以上。这意味着同样的伤势，德军士兵活下来的概率是法军士兵的两倍。
老兵活下来，战斗力就保住了。而法军的老兵正在一批一批地死在野战医院里，补充上来的新兵根本没法跟那些打过两年仗的德国老兵相比。”
丘吉尔放下手里的雪茄，烟雾在他面前缓缓升腾。“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的情况比法国人好多少？”
基钦纳翻到下一页。“好一些，但有限。我们的炮弹库存还能撑大约六周，六周之后如果拿不到新的弹药供应，英国远征军也将面临弹药短缺的困境。
我们的磺胺库存相对充足，因为我们和南洋共和国签订了长期采购合同。
但合同归合同，南洋人随时可以找借口暂停供货，就像他们对待法国人那样。”
“法国人为什么拿不到弹药？”劳合·乔治问道。
“因为欠款。”格雷子爵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外交官特有的圆滑和无奈，“法国政府拖欠南洋共和国的磺胺和配套物资款项已经超过了一亿三千万美元。
按照合同条款，在欠款付清之前，南洋人暂停接受法国的新订单。
法国人不是不想买，是买不到。他们的黄金储备已经快见底了，法郎在贬值，而南洋人开始对法国改成只收黄金了。”
“好在对我们，南洋人还没有这么做，英镑依旧有效！”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星溅在铁质炉栅上，转瞬熄灭。
然后阿斯奎斯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个战时首相在做出重大决策前特有的审慎和沉重。“先生们，我们面临的问题不是简单的弹药短缺。
我们面临的问题是，德国人正在赢得这场战争。如果凡尔登失守，法国人的士气将彻底崩溃，巴黎将暴露在德军的炮口之下。
到那时候，法国可能会单独求和。一旦法国退出战争，我们在西线的全部投入都将付诸东流。”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手指在英吉利海峡的位置停了一下。
“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改变战场上的力量对比。光靠我们自己和法国人已经不够了。我们需要新的力量加入这场战争。”
丘吉尔的眼睛亮了一下。“首相阁下，您的意思是说，我们需要美国？”
“正是。”阿斯奎斯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美国是唯一有能力在短时间内改变战局的国家。
他们有一亿人口，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业体系，有取之不尽的钢铁和石油。
如果他们参战，即使只是派出远征军支援西线战场，也足以让德国人在西线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
“但美国人不会参战的。”格雷子爵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威尔逊总统从战争爆发第一天起就坚持中立政策。
他的竞选口号就是‘他让我们远离了战争’。美国国会里的孤立主义势力极其强大，中西部和西部的选民对欧洲的战争毫无兴趣。
从开战前就算上，我们用了两年时间试图说服美国人参战，结果呢？他们连派一艘驱逐舰来大西洋护航都不愿意。”
“那是以前。”阿斯奎斯的声音变得冷峻，“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那是英国驻华盛顿大使馆上周发来的关于美国国内经济形势的评估报告。
“各位，请看看这个。这是之前，南洋共和国对美国的全面资源禁运，已经在美国国内造成了严重的经济危机。”
劳合·乔治接过报告，逐页翻阅。他的眉头在读到第三页时就紧锁了起来。“底特律的汽车工业几乎全面停摆，福特的t型车生产线关停了九成，通用和克莱斯勒紧随其后。
匹兹堡的炮弹生产线因为缺锡，产能下降了一半以上。费城的纺织厂因为缺橡胶防水涂层，军服产量下降了六成。
波士顿的电线电缆厂因为缺橡胶绝缘层，全部停产。全国失业人数已经突破了两百万，而且还在以每周十多万人的速度增长。”
基钦纳接过报告，继续念道。“更严重的是，美国的军需工业几乎瘫痪了。他们的美洲虎坦克生产线因为缺橡胶密封件，已经全部停工。
防毒面具的产量下降了七成。炮弹引信的产量下降了六成。美国陆军部已经向白宫发出了紧急照会。
如果不能解决橡胶短缺问题，美国军队自身的战备水平将在半年内下降到危险线以下。”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罗伯逊皱着眉头问道。
“关系大了。”丘吉尔重新点燃了雪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因为美国人现在最缺的东西，就是橡胶，而恰好，这东西我们手里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劳合·乔治缓缓开口：“马来亚，马来半岛。”
“对。”丘吉尔吐出一口烟雾，“马来亚的橡胶种植园，年产天然橡胶约四万吨。虽然这个数字不到南洋共和国产量的十分之一。
而且美国在战前每年消耗的橡胶就超过六万吨，开战后消耗量更大。但对于橡胶库存已经见底的美国来说，四万吨橡胶就是救命稻草。
只要我们愿意把马来亚的橡胶卖给美国，威尔逊就有足够的筹码去说服国会里的孤立主义者。”
罗伯逊皱起了眉头。“但丘吉尔先生，马来亚的橡胶产量已经被我们的军需生产全部占用了。
如果我们把橡胶全部卖给美国，我们自己的工厂怎么办？我们的坦克轮胎、飞机轮胎、防毒面具密封圈、炮弹引信，全部依赖马来亚的橡胶。
没有了这些橡胶，英国远征军的战斗力会在几周内崩溃。”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格雷子爵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从马来亚的位置划到南洋群岛，然后划到法国。
“已经商量好的方案是这样的。我们把马来亚的橡胶卖给美国，换取美国参战。而我们自己的橡胶缺口，从法国补充。法国的橡胶从哪里来？从南洋共和国买。”
“但南洋人的禁运令——”劳合·乔治皱起了眉头。
“禁运令禁止的是从南洋进口的橡胶转口到美国。”
……
“情报显示德国人用西门子的股份换来了二十二亿美元的信用额度，然后用这笔额度向南洋人采购了大量物资。
换句话说，南洋人用德国人的长期投资，换了德国人在战场上的短期优势。而我们在凡尔登的士兵，正在用血肉之躯去挡那些用南洋橡胶和南洋锡矿制造的炮弹。”
米勒兰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巴黎灰蒙蒙的天空。
十二月的巴黎，阴沉而寒冷。但比天气更寒冷的，是前线传来的消息。
……
十一月五日的伦敦笼罩在铅灰色的雾霭中，泰晤士河上的驳船在冰冷的雾气里缓缓穿行，汽笛声沉闷而悠长。
唐宁街十号的首相官邸里，壁炉中的火焰烧得正旺，但围坐在会议桌旁的每一个人都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阿斯奎斯首相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份刚从法国转来的凡尔登前线态势图。
地图上，德军的进攻箭头已经楔入了法军第二道防线的纵深，那道用蓝色标注的法军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红色侵蚀。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着，节奏比平时快了几分。
“先生们，”阿斯奎斯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凡尔登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糟得多。
德军在过去两周内投入了超过八个师和三百辆豹式坦克，法军的弹药储备已经降到了危险线以下。
霞飞元帅昨天通过秘密线路告诉我，如果再拿不到足够的弹药补充，法军可能在两个月内被迫放弃凡尔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围坐在长桌两侧的是英国战时内阁的核心成员，陆军大臣基钦纳元帅、海军大臣丘吉尔、外交大臣格雷子爵。
财政大臣劳合·乔治，以及帝国总参谋长威廉·罗伯逊爵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凝重。
“德军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劳合·乔治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和压抑的愤怒。
“我们在阿图瓦会战的时候，双方还算是势均力敌。怎么到了十二月，德国人的炮弹就像不要钱一样往法国人头上砸？”
基钦纳翻开面前的情报汇总，声音冷峻。“原因很简单：南洋共和国的物资供应让德军的战争机器全速运转起来了。
根据情报部门的估算，德军目前每个月的弹药消耗量比我们高出了将近三倍。
他们的炮兵每天每门炮能打六十发以上的炮弹，而法军只能打八到十二发。这不是战术问题，不是士气问题，是纯粹的钢铁差距。”
他从文件中抽出一页数据。“更关键的是，德军有充足的磺胺。我们的情报显示，德军伤员的伤口感染死亡率已经降到了两成以下。
而法军的感染死亡率仍然在两成以上。这意味着同样的伤势，德军士兵活下来的概率是法军士兵的两倍。
老兵活下来，战斗力就保住了。而法军的老兵正在一批一批地死在野战医院里，补充上来的新兵根本没法跟那些打过两年仗的德国老兵相比。”
丘吉尔放下手里的雪茄，烟雾在他面前缓缓升腾。“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的情况比法国人好多少？”
基钦纳翻到下一页。“好一些，但有限。我们的炮弹库存还能撑大约六周，六周之后如果拿不到新的弹药供应，英国远征军也将面临弹药短缺的困境。
我们的磺胺库存相对充足，因为我们和南洋共和国签订了长期采购合同。
但合同归合同，南洋人随时可以找借口暂停供货，就像他们对待法国人那样。”
“法国人为什么拿不到弹药？”劳合·乔治问道。
“因为欠款。”格雷子爵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外交官特有的圆滑和无奈，“法国政府拖欠南洋共和国的磺胺和配套物资款项已经超过了一亿三千万美元。
按照合同条款，在欠款付清之前，南洋人暂停接受法国的新订单。
法国人不是不想买，是买不到。他们的黄金储备已经快见底了，法郎在贬值，而南洋人开始对法国改成只收黄金了。”
“好在对我们，南洋人还没有这么做，英镑依旧有效！”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星溅在铁质炉栅上，转瞬熄灭。
然后阿斯奎斯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个战时首相在做出重大决策前特有的审慎和沉重。“先生们，我们面临的问题不是简单的弹药短缺。
我们面临的问题是，德国人正在赢得这场战争。如果凡尔登失守，法国人的士气将彻底崩溃，巴黎将暴露在德军的炮口之下。
到那时候，法国可能会单独求和。一旦法国退出战争，我们在西线的全部投入都将付诸东流。”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手指在英吉利海峡的位置停了一下。
“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改变战场上的力量对比。光靠我们自己和法国人已经不够了。我们需要新的力量加入这场战争。”
丘吉尔的眼睛亮了一下。“首相阁下，您的意思是说，我们需要美国？”
“正是。”阿斯奎斯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美国是唯一有能力在短时间内改变战局的国家。
他们有一亿人口，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业体系，有取之不尽的钢铁和石油。
如果他们参战，即使只是派出远征军支援西线战场，也足以让德国人在西线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
“但美国人不会参战的。”格雷子爵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威尔逊总统从战争爆发第一天起就坚持中立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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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战前就算上，我们用了两年时间试图说服美国人参战，结果呢？他们连派一艘驱逐舰来大西洋护航都不愿意。”
“那是以前。”阿斯奎斯的声音变得冷峻，“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那是英国驻华盛顿大使馆上周发来的关于美国国内经济形势的评估报告。
“各位，请看看这个。这是之前，南洋共和国对美国的全面资源禁运，已经在美国国内造成了严重的经济危机。”
劳合·乔治接过报告，逐页翻阅。他的眉头在读到第三页时就紧锁了起来。“底特律的汽车工业几乎全面停摆，福特的t型车生产线关停了九成，通用和克莱斯勒紧随其后。
匹兹堡的炮弹生产线因为缺锡，产能下降了一半以上。费城的纺织厂因为缺橡胶防水涂层，军服产量下降了六成。
波士顿的电线电缆厂因为缺橡胶绝缘层，全部停产。全国失业人数已经突破了两百万，而且还在以每周十多万人的速度增长。”
基钦纳接过报告，继续念道。“更严重的是，美国的军需工业几乎瘫痪了。他们的美洲虎坦克生产线因为缺橡胶密封件，已经全部停工。
防毒面具的产量下降了七成。炮弹引信的产量下降了六成。美国陆军部已经向白宫发出了紧急照会。
如果不能解决橡胶短缺问题，美国军队自身的战备水平将在半年内下降到危险线以下。”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罗伯逊皱着眉头问道。
“关系大了。”丘吉尔重新点燃了雪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因为美国人现在最缺的东西，就是橡胶，而恰好，这东西我们手里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劳合·乔治缓缓开口：“马来亚，马来半岛。”
“对。”丘吉尔吐出一口烟雾，“马来亚的橡胶种植园，年产天然橡胶约四万吨。虽然这个数字不到南洋共和国产量的十分之一。
而且美国在战前每年消耗的橡胶就超过六万吨，开战后消耗量更大。但对于橡胶库存已经见底的美国来说，四万吨橡胶就是救命稻草。
只要我们愿意把马来亚的橡胶卖给美国，威尔逊就有足够的筹码去说服国会里的孤立主义者。”
罗伯逊皱起了眉头。“但丘吉尔先生，马来亚的橡胶产量已经被我们的军需生产全部占用了。
如果我们把橡胶全部卖给美国，我们自己的工厂怎么办？我们的坦克轮胎、飞机轮胎、防毒面具密封圈、炮弹引信，全部依赖马来亚的橡胶。
没有了这些橡胶，英国远征军的战斗力会在几周内崩溃。”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格雷子爵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从马来亚的位置划到南洋群岛，然后划到法国。
“已经商量好的方案是这样的。我们把马来亚的橡胶卖给美国，换取美国参战。而我们自己的橡胶缺口，从法国补充。法国的橡胶从哪里来？从南洋共和国买。”
“但南洋人的禁运令——”劳合·乔治皱起了眉头。
“禁运令禁止的是从南洋进口的橡胶转口到美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