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751章 行踪暴露
四月二十八日，深夜，直布罗陀海峡。
地中海分舰队司令弗兰茨·冯·希佩尔海军中将站在“布吕歇尔”号战列舰的舰桥上。
这是一艘三万两千吨的钢铁巨兽，舰身全长一百九十二米，宽二十九米，三座三联装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的炮管在夜色中指向漆黑的夜空。
在她的身后，跟着三艘同级姊妹舰，“冯·德·坦恩”号、“毛奇”号和“戈本”号。在四艘布吕歇尔级之后，
四艘奥匈帝国联合力量级战列舰以纵队队形紧紧跟随，她们的两万两千吨舰身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舰桥里所有的灯火都被熄灭了。操舵手在黑暗中操控着方向舵，仪表盘上仅有的几盏微光被厚布遮住。
了望哨站在舰桥两侧，举着夜视望远镜，在无月的黑夜中努力辨认着前方的航道。
直布罗陀海峡的黑色水面在脚下缓缓流过。海峡北侧，直布罗陀巨岩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岩顶上的英军探照灯像怪兽的眼睛一样缓慢地扫视着海面。
岩体内的英军重炮炮位里，炮手们正在炮架旁边睡觉，他们不知道此刻在距离他们不到八公里的海面上，八艘战列舰正在以十八节的航速悄然越过他们扼守了两百年的大门。
“舰长，当前航速十八节。水深六十五米。航线偏差零点三度。”操舵手低声报告。
希佩尔点了点头。他用夜视望远镜扫视着前方黑漆漆的航道。海峡南侧，摩洛哥海岸线的暗影隐约可见。
那是西班牙的殖民地，西班牙在这场战争中保持中立，但希佩尔丝毫不怀疑，如果有西班牙渔民发现了这支舰队，英国人会在几个小时内得到消息。
所以速度就是一切，他们必须在拂晓之前穿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大西洋。
“无线电室报告，截获英军直布罗陀要塞定期加密电报。电报内容无法破译，但信号强度表明英军未发现我舰队。”通讯官低声说道。
希佩尔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放下望远镜，看着前方那片被探照灯扫过的海面。
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缓慢移动，光柱的边缘擦过“戈本”号战列舰的舰尾，在波浪上停留了两三秒，然后移开了。
希佩尔屏住了呼吸。那两三秒，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但探照灯继续移动，没有回头。英国人没有发现。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布吕歇尔”号率先越过了直布罗陀海峡最窄处。
舰桥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释放感，就像在深水中憋气太久后终于浮出水面呼吸到了第一口空气。
凌晨四点，最后一艘奥匈帝国战列舰“欧根亲王”号越过了海峡西口的丹吉尔灯标。八艘战列舰，全部成功突破直布罗陀。
希佩尔从副官手里接过一张刚译出来的加密电报稿，那是从基尔港发来的，电文很简短：“诸神黄昏行动正式开始。公海舰队主力将于五月十五日驶出赫尔戈兰湾。祝狩猎愉快。谢尔。”
希佩尔将电报稿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转身望着舰桥外那片茫茫的大西洋。
大西洋的晨雾正在海平面上缓缓升起，八艘战列舰的灰色舰身在雾中列队北上。舰首劈开海浪，水花在舰体两侧碎成白色的泡沫。
“信号旗。”希佩尔下令，“所有战舰，航速提升至二十节。目标：北海。”
五月十日凌晨，北海，多格尔沙洲以南海域。
公海舰队主力在漆黑夜色中驶出了赫尔戈兰湾的雷区水道。谢尔海军中将站在旗舰“腓特烈大帝”号战列舰的舰桥上，望着前方那片被晨雾笼罩的灰色海面。
在他的身后，公海舰队的二十二艘主力舰正在以十五节航速列队驶出赫尔戈兰湾。这是开战以来，德国公海舰队规模最大的单次出击。
……
而就在德国海军大规模集结，地中海德国和奥匈帝国联合分舰队突破直布罗陀海峡之际。
直布罗陀海峡，英国地中海舰队驱逐舰“蝎子”号也发现了这支分舰队。
凌晨两点五十分，值更官亨利·沃克中尉正举着望远镜，例行扫视着海峡南侧摩洛哥海岸方向的黑沉沉的海面。
“蝎子”号是一艘老式驱逐舰，在这片水域执行巡逻任务已经超过八个月，每天晚上都是同样的航线，同样的探照灯扫描程序，同样的无线电定期报告。
沃克中尉早已习惯在这片狭窄的海峡上度过无数个漫长而无聊的夜晚。
今晚本来也该如此。但在两点五十一分，他的望远镜里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灰色轮廓，在摩洛哥海岸暗影的映衬下几乎不可辨认，但它移动的速度和体积绝不属于任何一艘商船或渔船。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艘船没有亮灯。
“舰长！”沃克放下望远镜，声音骤然绷紧，“右舷方向，距离约四千码，发现大型不明舰艇！疑似战列舰！正在高速向西航行！”
“蝎子”号舰长乔治·米德尔顿少校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舰桥，抢过望远镜对准沃克指示的方向。
当那个灰色轮廓映入他的视野时，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那不是一艘战列舰。
在他的望远镜里，第二个灰色轮廓正从第一艘的尾后钻出薄雾，然后是第三个，第四，天哪，这是一整支舰队。
“战斗警报！”米德尔顿的声音几近嘶吼，“无线电室，立即向直布罗陀要塞发报！加密！最高优先级！”
无线电员的手指在发报键上剧烈颤抖。电波在凌晨两点五十三分从“蝎子”号狭窄的无线电室射入夜空，直扑直布罗陀巨岩上的英军通讯站。
“发现不明大型舰队，至少八艘战列舰和其他辅助舰只，正在高速向西突破直布罗陀海峡最窄处。
坐标北纬三十五度五十六分，西经五度四十五分。航向正西，航速约十八节。”
三分钟后，直布罗陀要塞的探照灯疯狂地扫向海峡南侧。但八艘战列舰已经全部越过了海峡最窄处。
此刻他们正以二十节的航速劈开大西洋的黑色海水，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探照灯的光柱在她们身后的尾迹上徒劳地扫过，除了被螺旋桨搅得翻涌的白色泡沫，什么也没照到。
直布罗陀要塞司令赫伯特·斯科特少将站在岩体内的指挥所里，手里攥着“蝎子”号发来的电报纸。
脸上的血色在煤油灯下一点一点消退。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立即将这份电报转发伦敦海军部。
加密等级：绝密。标注：德国地中海分舰队已突破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大西洋。舰艇数量、型号及最终目的地不明。”
电报从直布罗陀的岩体天线塔射入夜空，经里斯本的海底电缆中继站，再经比斯开湾的海底电缆，跨越一千五百英里，直抵白厅街尽头的英国海军部大楼。
凌晨四点刚过，海军部值班军官威廉·霍普金斯少校从电报员手中接过译电稿。
他只读了第一行字，就一把推开椅子站起身，椅子倒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没有人注意。
霍普金斯攥着电报纸冲出值班室，军靴在海军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急促的回声。
他一路狂奔到第一海务大臣亨利·杰克逊爵士的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二十分钟内，杰克逊爵士做出了开战以来最为果断的决定之一：召集战时内阁海军委员会紧急会议。
凌晨四点半，海军部传令兵的马蹄声在伦敦空旷的街道上踏碎了春夜的宁静。
他们骑着摩托车或策马赶往唐宁街十号、海军大臣官邸、以及温斯顿·丘吉尔在埃克利斯顿广场的住所。
丘吉尔是被急促的门铃声从睡梦中拽起来的。他的妻子克莱门汀披着睡袍站在楼梯口，看着丈夫在书房里阅读传令兵送来的紧急电报。
丘吉尔读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了手中的雪茄，用一种克莱门汀很少听到的沉重语调说道：“告诉楼下的人，我马上就到。备车去海军部。”
凌晨五点刚过，海军部作战室的橡木长桌旁已经坐满了人。丘吉尔快步走进会议室，军装外套的纽扣还没有完全扣好。
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是一个战争领导人在面对重大关头时才会有的那种铁铸般的沉着。
杰克逊爵士站起身，将直布罗陀的电报放在桌上。他的声音平稳而精确，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称量炸药的重量。
“今天凌晨两点五十三分，至少四艘德国战列舰从直布罗陀海峡成功突破进入大西洋。
此外，根据‘蝎子’号的后续观察，在德国舰队后方还有四艘大型战舰跟随通过海峡。
目前推测为奥匈帝国海军主力舰。总计八艘战列舰，正在大西洋上向北航行。”
“他们的方向是向北，看来他们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
地中海分舰队司令弗兰茨·冯·希佩尔海军中将站在“布吕歇尔”号战列舰的舰桥上。
这是一艘三万两千吨的钢铁巨兽，舰身全长一百九十二米，宽二十九米，三座三联装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的炮管在夜色中指向漆黑的夜空。
在她的身后，跟着三艘同级姊妹舰，“冯·德·坦恩”号、“毛奇”号和“戈本”号。在四艘布吕歇尔级之后，
四艘奥匈帝国联合力量级战列舰以纵队队形紧紧跟随，她们的两万两千吨舰身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舰桥里所有的灯火都被熄灭了。操舵手在黑暗中操控着方向舵，仪表盘上仅有的几盏微光被厚布遮住。
了望哨站在舰桥两侧，举着夜视望远镜，在无月的黑夜中努力辨认着前方的航道。
直布罗陀海峡的黑色水面在脚下缓缓流过。海峡北侧，直布罗陀巨岩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岩顶上的英军探照灯像怪兽的眼睛一样缓慢地扫视着海面。
岩体内的英军重炮炮位里，炮手们正在炮架旁边睡觉，他们不知道此刻在距离他们不到八公里的海面上，八艘战列舰正在以十八节的航速悄然越过他们扼守了两百年的大门。
“舰长，当前航速十八节。水深六十五米。航线偏差零点三度。”操舵手低声报告。
希佩尔点了点头。他用夜视望远镜扫视着前方黑漆漆的航道。海峡南侧，摩洛哥海岸线的暗影隐约可见。
那是西班牙的殖民地，西班牙在这场战争中保持中立，但希佩尔丝毫不怀疑，如果有西班牙渔民发现了这支舰队，英国人会在几个小时内得到消息。
所以速度就是一切，他们必须在拂晓之前穿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大西洋。
“无线电室报告，截获英军直布罗陀要塞定期加密电报。电报内容无法破译，但信号强度表明英军未发现我舰队。”通讯官低声说道。
希佩尔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放下望远镜，看着前方那片被探照灯扫过的海面。
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缓慢移动，光柱的边缘擦过“戈本”号战列舰的舰尾，在波浪上停留了两三秒，然后移开了。
希佩尔屏住了呼吸。那两三秒，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但探照灯继续移动，没有回头。英国人没有发现。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布吕歇尔”号率先越过了直布罗陀海峡最窄处。
舰桥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释放感，就像在深水中憋气太久后终于浮出水面呼吸到了第一口空气。
凌晨四点，最后一艘奥匈帝国战列舰“欧根亲王”号越过了海峡西口的丹吉尔灯标。八艘战列舰，全部成功突破直布罗陀。
希佩尔从副官手里接过一张刚译出来的加密电报稿，那是从基尔港发来的，电文很简短：“诸神黄昏行动正式开始。公海舰队主力将于五月十五日驶出赫尔戈兰湾。祝狩猎愉快。谢尔。”
希佩尔将电报稿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转身望着舰桥外那片茫茫的大西洋。
大西洋的晨雾正在海平面上缓缓升起，八艘战列舰的灰色舰身在雾中列队北上。舰首劈开海浪，水花在舰体两侧碎成白色的泡沫。
“信号旗。”希佩尔下令，“所有战舰，航速提升至二十节。目标：北海。”
五月十日凌晨，北海，多格尔沙洲以南海域。
公海舰队主力在漆黑夜色中驶出了赫尔戈兰湾的雷区水道。谢尔海军中将站在旗舰“腓特烈大帝”号战列舰的舰桥上，望着前方那片被晨雾笼罩的灰色海面。
在他的身后，公海舰队的二十二艘主力舰正在以十五节航速列队驶出赫尔戈兰湾。这是开战以来，德国公海舰队规模最大的单次出击。
……
而就在德国海军大规模集结，地中海德国和奥匈帝国联合分舰队突破直布罗陀海峡之际。
直布罗陀海峡，英国地中海舰队驱逐舰“蝎子”号也发现了这支分舰队。
凌晨两点五十分，值更官亨利·沃克中尉正举着望远镜，例行扫视着海峡南侧摩洛哥海岸方向的黑沉沉的海面。
“蝎子”号是一艘老式驱逐舰，在这片水域执行巡逻任务已经超过八个月，每天晚上都是同样的航线，同样的探照灯扫描程序，同样的无线电定期报告。
沃克中尉早已习惯在这片狭窄的海峡上度过无数个漫长而无聊的夜晚。
今晚本来也该如此。但在两点五十一分，他的望远镜里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灰色轮廓，在摩洛哥海岸暗影的映衬下几乎不可辨认，但它移动的速度和体积绝不属于任何一艘商船或渔船。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艘船没有亮灯。
“舰长！”沃克放下望远镜，声音骤然绷紧，“右舷方向，距离约四千码，发现大型不明舰艇！疑似战列舰！正在高速向西航行！”
“蝎子”号舰长乔治·米德尔顿少校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舰桥，抢过望远镜对准沃克指示的方向。
当那个灰色轮廓映入他的视野时，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那不是一艘战列舰。
在他的望远镜里，第二个灰色轮廓正从第一艘的尾后钻出薄雾，然后是第三个，第四，天哪，这是一整支舰队。
“战斗警报！”米德尔顿的声音几近嘶吼，“无线电室，立即向直布罗陀要塞发报！加密！最高优先级！”
无线电员的手指在发报键上剧烈颤抖。电波在凌晨两点五十三分从“蝎子”号狭窄的无线电室射入夜空，直扑直布罗陀巨岩上的英军通讯站。
“发现不明大型舰队，至少八艘战列舰和其他辅助舰只，正在高速向西突破直布罗陀海峡最窄处。
坐标北纬三十五度五十六分，西经五度四十五分。航向正西，航速约十八节。”
三分钟后，直布罗陀要塞的探照灯疯狂地扫向海峡南侧。但八艘战列舰已经全部越过了海峡最窄处。
此刻他们正以二十节的航速劈开大西洋的黑色海水，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探照灯的光柱在她们身后的尾迹上徒劳地扫过，除了被螺旋桨搅得翻涌的白色泡沫，什么也没照到。
直布罗陀要塞司令赫伯特·斯科特少将站在岩体内的指挥所里，手里攥着“蝎子”号发来的电报纸。
脸上的血色在煤油灯下一点一点消退。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立即将这份电报转发伦敦海军部。
加密等级：绝密。标注：德国地中海分舰队已突破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大西洋。舰艇数量、型号及最终目的地不明。”
电报从直布罗陀的岩体天线塔射入夜空，经里斯本的海底电缆中继站，再经比斯开湾的海底电缆，跨越一千五百英里，直抵白厅街尽头的英国海军部大楼。
凌晨四点刚过，海军部值班军官威廉·霍普金斯少校从电报员手中接过译电稿。
他只读了第一行字，就一把推开椅子站起身，椅子倒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没有人注意。
霍普金斯攥着电报纸冲出值班室，军靴在海军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急促的回声。
他一路狂奔到第一海务大臣亨利·杰克逊爵士的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二十分钟内，杰克逊爵士做出了开战以来最为果断的决定之一：召集战时内阁海军委员会紧急会议。
凌晨四点半，海军部传令兵的马蹄声在伦敦空旷的街道上踏碎了春夜的宁静。
他们骑着摩托车或策马赶往唐宁街十号、海军大臣官邸、以及温斯顿·丘吉尔在埃克利斯顿广场的住所。
丘吉尔是被急促的门铃声从睡梦中拽起来的。他的妻子克莱门汀披着睡袍站在楼梯口，看着丈夫在书房里阅读传令兵送来的紧急电报。
丘吉尔读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了手中的雪茄，用一种克莱门汀很少听到的沉重语调说道：“告诉楼下的人，我马上就到。备车去海军部。”
凌晨五点刚过，海军部作战室的橡木长桌旁已经坐满了人。丘吉尔快步走进会议室，军装外套的纽扣还没有完全扣好。
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是一个战争领导人在面对重大关头时才会有的那种铁铸般的沉着。
杰克逊爵士站起身，将直布罗陀的电报放在桌上。他的声音平稳而精确，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称量炸药的重量。
“今天凌晨两点五十三分，至少四艘德国战列舰从直布罗陀海峡成功突破进入大西洋。
此外，根据‘蝎子’号的后续观察，在德国舰队后方还有四艘大型战舰跟随通过海峡。
目前推测为奥匈帝国海军主力舰。总计八艘战列舰，正在大西洋上向北航行。”
“他们的方向是向北，看来他们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