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782章 不留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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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大岩沉默了几秒钟。他作为军统局负责人，一直以来都以谨慎着称。他的手指在笔记本的边沿上摩挲着，那是他在思考时会有的习惯动作。
“总长，从纯军事角度看，时机确实比半年前好得多。陈默的报告说，游击队现在已经掌控了棉兰老岛百分之八十五的陆地区域。
美军被压缩在达沃市、三宝颜市、哥达巴都市三座孤城之中，每座城市之间的陆路交通已经全部被切断，他们只能依靠海上运输维持补给。”
他翻开报告附页。“但问题在于跨海作战。吕宋岛上的美军兵力虽然也不多，大约两个步兵团加若干菲律宾保安队，总兵力不超过八千人。
但吕宋岛的人口稠密程度远高于棉兰老岛，美军在马尼拉附近经营了将近二十年，建有完整的沿海防御工事体系。
游击队虽然有四万六千人和三十七门山炮，但他们缺乏两栖登陆作战的经验和装备。让他们自己组织跨海进攻，风险太大了。”
刘志俊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罗大岩。“所以我说的不是让他们自己打。”
罗大岩微微怔了一下。“总长您的意思是……”
“志愿军模式。”刘志俊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我们在棉兰老岛的战场用的是什么？
不出兵，只出装备和教官。但那是游击战。而吕宋岛，距离山打根不到八百海里。我们完全有能力用更直接的方式介入，关键在于，美国已经把精力放在欧洲。”
他翻开一份搁在桌面角落的文件夹，里面是一份早已起草完毕的《南洋共和国陆军两栖作战方案》草案。封面上盖着“绝密·仅限总长府核心会议”的红色印章。
“陆军第一两栖军已经完成了全部训练和整编。五个海军陆战师？不，两个师就够了。
总兵力约两万五千人，装备犀牛型和花豹自用型坦克混编的一百二十辆，自行火炮六十门，登陆艇和运输船编队已经在山打根港完成了集结待命。”
刘志俊将文件夹推到罗大岩面前。“两万五千名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配属装甲和炮兵支援，从棉兰老岛北部海域出发，在吕宋岛南部的比科尔半岛实施两栖登陆。
游击队则从北面的马尼拉湾方向同时发起两栖佯攻，吸引美军主力注意力。
一旦我们在比科尔半岛站稳脚跟，游击队就可以从陆路向北推进，两路合击马尼拉。”
罗大岩翻开那份方案草案，逐页阅读。他的眉头随着阅读的深入逐渐皱起，但他没有立即反驳。
“总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军统局负责人在评估高风险行动时特有的审慎，“这个方案在军事上确实可行。但有两个问题我必须指出来。”
“说。”
“第一，达图·阿里的态度。他和我们的协议明确约定，游击队在菲律宾南部的作战目标是驱逐美军。
然后他以吕宋岛为领地建立国家，而棉兰老岛割让给我们。如果我们现在派两万五千名正规军进入吕宋岛，他会不会认为我们在试图架空他的建国计划？
毕竟他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死了无数战士，才把美军压缩到三座孤城里。他想要的不仅是一个国家，更是亲手打出来的威望。”
刘志俊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罗大岩的顾虑确实触及了外交上的核心问题。
“第二，”罗大岩继续说道，“如果我们的海军陆战队在吕宋岛登陆并协助游击队完成收复。
战后吕宋岛新政府必然会对我们产生军事依赖。这种依赖短期内是稳定的，但长期来看，一个有独立意识的邻国不会永远甘愿做附庸。
我们扶持达图·阿里建国，是为了在菲律宾群岛获得一个友好政权，而不是一个永远需要喂奶的孩子。”
刘志俊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走回海图前，目光落在吕宋岛南端的比科尔半岛上。
“大岩，你说的两个问题，我都有考虑过。关于达图·阿里的态度，我告诉你一件事。
陈默在十天前通过潜艇发回了一份个人密报，和正式的兵力整编报告一起送到的。那份密报里，陈默提到了一件事。”
刘志俊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电报纸，上面用钢笔抄录着陈默的原话：“达图·阿里在最近一次营级以上军官会议上公开表示。
他愿意在南洋共和国的军事协助下完成吕宋岛收复作战。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只有游击战的经验，没有打正规攻城战的经验。
陈先生的人愿意来帮我们打，我求之不得。打完仗，吕宋岛的新政府里，南洋共和国的人民是座上宾，不是太上皇。’”
罗大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刘志俊将电报纸放在桌上，继续说道：“至于战后依赖的问题，大岩，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可能？
如果我们不派兵，只让游击队自己打吕宋岛，以他们目前的装备和经验，拿下马尼拉可能需要一年甚至更久。
而一年之后，欧洲战场可能会分出胜负。如果协约国赢了，英国皇家海军会重新返回远东。
如果同盟国赢了，德国人也会把目光投向太平洋。到那时候，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以如此低的代价收复吕宋岛。”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现在美国本土兵力空虚，他们在菲律宾的驻军被游击队打得只能固守孤城。
这是千载难逢的窗口期。如果我们错过，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罗大岩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窗外的卡普阿斯河上传来一艘汽船的汽笛声，长而悠扬，惊起了一群栖息在河岸红树林中的白鹭。
“那您的最终计划是什么？”罗大岩终于开口了。
刘志俊走回桌前，翻开那份《南洋共和国陆军两栖作战方案》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一张手绘的吕宋岛南部地形示意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两条箭头。
蓝色箭头从棉兰老岛北部出发，沿海岸线向西北方向移动，在比科尔半岛的黎牙实比附近登陆。
红色箭头从棉兰老岛中部的三宝颜港出发，向北跨越米沙鄢群岛海域，在吕宋岛西部的八打雁湾实施两栖佯攻。
“方案是这样的，”刘志俊的手指在蓝色箭头上轻轻划过，“第一两栖军的两个海军陆战师，总计两万五千人，于一九一七年一月十五日前在山打根港完成登船。
包括一百二十辆花豹型坦克、六十门自行火炮、三十辆装甲运输车和三个月的作战物资储备。”
“舰队由海军部统一指挥，包括两艘南洋级战列舰作为火力支援舰，四艘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二十艘登陆艇和二十艘运输船。
全部船舶在山打根港集结，无线电静默，对外宣称是‘年度两栖演习’。”
他的手指移到红色箭头上。“达图·阿里的游击队第二师和第三师，总计约一万八千人，从三宝颜港出发，在八打雁湾方向实施登陆佯攻。
他们的任务是制造‘游击队主力正在进攻吕宋岛西部’的假象，吸引美军在马尼拉附近的机动部队向西调动。
一旦美军被吸引到八打雁方向，我们在比科尔半岛的真登陆部队就可以从东面长驱直入，直扑马尼拉。”
刘志俊抬起头，目光直视罗大岩。“整个作战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渗透和佯攻。
一月十五日至二十日，游击队从三宝颜出发，在八打雁湾实施登陆。
军队冒出来的规模要足够大，要让美军相信这就是游击队的主力进攻方向。同时，海军陆战师在比科尔半岛秘密集结登陆。”
“第二阶段：分割和包抄。一月二十日至二十五日，海军陆战师从比科尔半岛向北推进，切断马尼拉与吕宋岛南部省份之间的陆路联系。
游击队从八打雁方向向东推进，与海军陆战师形成南北夹击之势。美军被困在马尼拉周边地区，既不能向南撤退，也不能向北突围。”
“第三阶段：合围和总攻。一月底之前，两支兵力在拉古纳湖附近会合，完成对马尼拉的最后包围。
然后发动总攻，收复马尼拉，结束美国在菲律宾长达十八年的殖民统治。”
“总之一句话，我们不能以正规军的身份进入菲律宾，过去的海军陆战队要丢弃一切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实在不行，就以菲律宾原华人移民后代的身份进入菲律宾行动。不能给美国人留下口实！”
罗大岩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当他写完最后一笔时，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军统局负责人在评估完一个高风险行动后特有的审慎与定力。
“总长，按照这个方案，陈默在棉兰老岛的角色需要重新定位。他目前在游击队中的身份是军事顾问。
如果我们的正规军进入吕宋岛，他需要一个更明确的联合指挥职务来协调两军之间的联络和作战。”
……
“总长，从纯军事角度看，时机确实比半年前好得多。陈默的报告说，游击队现在已经掌控了棉兰老岛百分之八十五的陆地区域。
美军被压缩在达沃市、三宝颜市、哥达巴都市三座孤城之中，每座城市之间的陆路交通已经全部被切断，他们只能依靠海上运输维持补给。”
他翻开报告附页。“但问题在于跨海作战。吕宋岛上的美军兵力虽然也不多，大约两个步兵团加若干菲律宾保安队，总兵力不超过八千人。
但吕宋岛的人口稠密程度远高于棉兰老岛，美军在马尼拉附近经营了将近二十年，建有完整的沿海防御工事体系。
游击队虽然有四万六千人和三十七门山炮，但他们缺乏两栖登陆作战的经验和装备。让他们自己组织跨海进攻，风险太大了。”
刘志俊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罗大岩。“所以我说的不是让他们自己打。”
罗大岩微微怔了一下。“总长您的意思是……”
“志愿军模式。”刘志俊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我们在棉兰老岛的战场用的是什么？
不出兵，只出装备和教官。但那是游击战。而吕宋岛，距离山打根不到八百海里。我们完全有能力用更直接的方式介入，关键在于，美国已经把精力放在欧洲。”
他翻开一份搁在桌面角落的文件夹，里面是一份早已起草完毕的《南洋共和国陆军两栖作战方案》草案。封面上盖着“绝密·仅限总长府核心会议”的红色印章。
“陆军第一两栖军已经完成了全部训练和整编。五个海军陆战师？不，两个师就够了。
总兵力约两万五千人，装备犀牛型和花豹自用型坦克混编的一百二十辆，自行火炮六十门，登陆艇和运输船编队已经在山打根港完成了集结待命。”
刘志俊将文件夹推到罗大岩面前。“两万五千名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配属装甲和炮兵支援，从棉兰老岛北部海域出发，在吕宋岛南部的比科尔半岛实施两栖登陆。
游击队则从北面的马尼拉湾方向同时发起两栖佯攻，吸引美军主力注意力。
一旦我们在比科尔半岛站稳脚跟，游击队就可以从陆路向北推进，两路合击马尼拉。”
罗大岩翻开那份方案草案，逐页阅读。他的眉头随着阅读的深入逐渐皱起，但他没有立即反驳。
“总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军统局负责人在评估高风险行动时特有的审慎，“这个方案在军事上确实可行。但有两个问题我必须指出来。”
“说。”
“第一，达图·阿里的态度。他和我们的协议明确约定，游击队在菲律宾南部的作战目标是驱逐美军。
然后他以吕宋岛为领地建立国家，而棉兰老岛割让给我们。如果我们现在派两万五千名正规军进入吕宋岛，他会不会认为我们在试图架空他的建国计划？
毕竟他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死了无数战士，才把美军压缩到三座孤城里。他想要的不仅是一个国家，更是亲手打出来的威望。”
刘志俊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罗大岩的顾虑确实触及了外交上的核心问题。
“第二，”罗大岩继续说道，“如果我们的海军陆战队在吕宋岛登陆并协助游击队完成收复。
战后吕宋岛新政府必然会对我们产生军事依赖。这种依赖短期内是稳定的，但长期来看，一个有独立意识的邻国不会永远甘愿做附庸。
我们扶持达图·阿里建国，是为了在菲律宾群岛获得一个友好政权，而不是一个永远需要喂奶的孩子。”
刘志俊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走回海图前，目光落在吕宋岛南端的比科尔半岛上。
“大岩，你说的两个问题，我都有考虑过。关于达图·阿里的态度，我告诉你一件事。
陈默在十天前通过潜艇发回了一份个人密报，和正式的兵力整编报告一起送到的。那份密报里，陈默提到了一件事。”
刘志俊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电报纸，上面用钢笔抄录着陈默的原话：“达图·阿里在最近一次营级以上军官会议上公开表示。
他愿意在南洋共和国的军事协助下完成吕宋岛收复作战。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只有游击战的经验，没有打正规攻城战的经验。
陈先生的人愿意来帮我们打，我求之不得。打完仗，吕宋岛的新政府里，南洋共和国的人民是座上宾，不是太上皇。’”
罗大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刘志俊将电报纸放在桌上，继续说道：“至于战后依赖的问题，大岩，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可能？
如果我们不派兵，只让游击队自己打吕宋岛，以他们目前的装备和经验，拿下马尼拉可能需要一年甚至更久。
而一年之后，欧洲战场可能会分出胜负。如果协约国赢了，英国皇家海军会重新返回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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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现在美国本土兵力空虚，他们在菲律宾的驻军被游击队打得只能固守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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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俊走回桌前，翻开那份《南洋共和国陆军两栖作战方案》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一张手绘的吕宋岛南部地形示意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两条箭头。
蓝色箭头从棉兰老岛北部出发，沿海岸线向西北方向移动，在比科尔半岛的黎牙实比附近登陆。
红色箭头从棉兰老岛中部的三宝颜港出发，向北跨越米沙鄢群岛海域，在吕宋岛西部的八打雁湾实施两栖佯攻。
“方案是这样的，”刘志俊的手指在蓝色箭头上轻轻划过，“第一两栖军的两个海军陆战师，总计两万五千人，于一九一七年一月十五日前在山打根港完成登船。
包括一百二十辆花豹型坦克、六十门自行火炮、三十辆装甲运输车和三个月的作战物资储备。”
“舰队由海军部统一指挥，包括两艘南洋级战列舰作为火力支援舰，四艘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二十艘登陆艇和二十艘运输船。
全部船舶在山打根港集结，无线电静默，对外宣称是‘年度两栖演习’。”
他的手指移到红色箭头上。“达图·阿里的游击队第二师和第三师，总计约一万八千人，从三宝颜港出发，在八打雁湾方向实施登陆佯攻。
他们的任务是制造‘游击队主力正在进攻吕宋岛西部’的假象，吸引美军在马尼拉附近的机动部队向西调动。
一旦美军被吸引到八打雁方向，我们在比科尔半岛的真登陆部队就可以从东面长驱直入，直扑马尼拉。”
刘志俊抬起头，目光直视罗大岩。“整个作战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渗透和佯攻。
一月十五日至二十日，游击队从三宝颜出发，在八打雁湾实施登陆。
军队冒出来的规模要足够大，要让美军相信这就是游击队的主力进攻方向。同时，海军陆战师在比科尔半岛秘密集结登陆。”
“第二阶段：分割和包抄。一月二十日至二十五日，海军陆战师从比科尔半岛向北推进，切断马尼拉与吕宋岛南部省份之间的陆路联系。
游击队从八打雁方向向东推进，与海军陆战师形成南北夹击之势。美军被困在马尼拉周边地区，既不能向南撤退，也不能向北突围。”
“第三阶段：合围和总攻。一月底之前，两支兵力在拉古纳湖附近会合，完成对马尼拉的最后包围。
然后发动总攻，收复马尼拉，结束美国在菲律宾长达十八年的殖民统治。”
“总之一句话，我们不能以正规军的身份进入菲律宾，过去的海军陆战队要丢弃一切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实在不行，就以菲律宾原华人移民后代的身份进入菲律宾行动。不能给美国人留下口实！”
罗大岩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当他写完最后一笔时，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军统局负责人在评估完一个高风险行动后特有的审慎与定力。
“总长，按照这个方案，陈默在棉兰老岛的角色需要重新定位。他目前在游击队中的身份是军事顾问。
如果我们的正规军进入吕宋岛，他需要一个更明确的联合指挥职务来协调两军之间的联络和作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