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791章 悄悄出发的渔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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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梅尔用粗糙的手指在海图上比划着。“也就是说，一月二十日凌晨抵达八打雁湾？”
“一月二十日凌晨。”陈默将海图重新用防水油布裹好，塞进怀里，“到了八打雁，我们还有七十二小时。
在这七十二小时内，我们必须拿下八打雁港及其周边区域，建立稳固的登陆场。
然后陆战师跟在你们后面换乘登陆。一切顺利的话，一月二十三日前完成第一批换乘。”
伊斯梅尔没有继续追问。他转过身，沿着石阶走下灯塔，去监督部队的登船作业。他的军靴踩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就被港口里数百艘渔船的柴油机怠速声淹没了。
陈默独自站在灯塔下，望着北方那片完全融入黑暗的大海。四百二十海里之外，是他从未亲眼见过但在地图和报告上研究了无数遍的八打雁湾。
那里驻扎着美军菲律宾保安队的一个营，大约六百人，装备了几挺机枪和几门老式野战炮。
如果他们能在美军反应过来之前冲上滩头，六百人的守军不足以挡住一万两千名游击队员。
前提是，美军不在他们到达之前发现这支由三百五十艘渔船组成的庞大船队。
一月十六日凌晨三时三十分，第一艘机动渔船从卡加延德奥罗港驶出。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一支由四十余艘渔船组成的第一梯队缓缓消失在黑暗中。
按照计划，整个船队分成六个梯队依次出发，每个梯队间隔一小时，以避免在海上形成过于集中的目标。
全部六个梯队在卡米金岛以北十海里处的指定水域汇合，然后按预定编队继续向北。
一月十八日凌晨，锡基霍尔岛东岸。
热带暴风雨在黎明前降临。雨幕密得像一道灰白色的墙，海面被狂风掀起两米高的涌浪，渔船在波涛中剧烈颠簸。
陈默站在一艘一百二十吨级机动渔船的舵室里，一只手抓着舱壁上的扶手，另一只手攥着航海图。
这艘渔船名叫“海鹰”号，船主是达沃港的一名华裔渔民，自愿将船交给游击队使用，唯一的条件是战后要把船还给他。
海浪拍打着船壳，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陈默感觉到船身在每一次撞击中都在颤抖，仿佛随时可能散架。
但他更担心的是编队。在这样的暴风雨中，三百五十艘民船能否保持编队本身就是个问题。
他用夜视望远镜扫过雨幕，勉强能看到左右两侧各有一串模糊的船影，那是编队中相邻的船只在风浪中若隐若现的轮廓。
无线电员从船舱底部爬上来，脸色发白。他递给陈默一份手写的电报，电报是用摩洛文加密的。
译过来只有一句话：“第五梯队两艘小渔船失踪，其余梯队编队基本完整。继续前进。”
陈默在电报上签了字，递还给无线电员。他没有问失踪人员的姓名。
在这场行动开始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承受损失的准备。两艘小渔船，每艘最多装载十二人，二十四个战士。
如果他们能漂到某座无人岛上被后续梯队救起，那是运气；如果不能，那就是这场跨海进攻的第一笔代价。
一月十九日黄昏，塔布拉斯海峡西侧，卡拉棉群岛以南的无人岛礁群。
暴风雨在十九日中午终于停歇了。当夕阳从云缝中露出来时，海面已经恢复了热带海域特有的平静，只有长涌浪缓缓推着船队上下起伏。
陈默走出舵室，站在“海鹰”号的船头甲板上，用望远镜扫视着四周。
在他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数百艘大小船只散布在无人岛礁群之间。
这些船的桅杆上挂着渔网，甲板上堆着伪装用的空货箱和渔具，从空中俯瞰，它们和任何一支在菲律宾海域作业的渔船队没有任何区别。
但陈默知道，在这些渔网和空货箱下面，藏着八千名全副武装的游击队员和四十八门拆解后分装在木箱里的山炮。
“天黑之后出发。”他对站在身旁的伊斯梅尔说道，“距离八打雁湾还有最后一段航程。
入夜后，全体保持静默，航线零度，直指八打雁湾。预计明天凌晨三时左右抵达预定换乘水域。”
“美军巡逻艇呢？”伊斯梅尔问道。
陈默翻开军统局马尼拉站发回的最新情报。“过去一周内，美军在八打雁湾的巡逻力量只有两艘小型巡逻艇，每晚从八打雁港出海，在外湾绕一圈就回去。
航线固定，时间固定，晚上十点出港，凌晨一点返航。我们的船队会在凌晨三点抵达外湾，正好在巡逻艇返航之后。”
“情报可靠吗？”
“军统局马尼拉站的站长亲自核实的。他们在八打雁港有一个潜伏观察哨，每晚观察记录美军巡逻艇的出港和返航时间。这个规律已经保持了两个星期，没有变化。”
伊斯梅尔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面包，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陈默。“今晚吃饱一点。明天早上，我们就要在吕宋岛的土地上吃早餐了。”
陈默接过干面包，就着水壶里的凉水慢慢嚼着。面包又干又硬，但他吃得很仔细。他把每一块碎屑都咽了下去。
夜幕降临时，船队开始分批起锚。在最后一缕暮光消失在地平线以下之后，数百艘渔船排成六路纵队，以五节的编队航速缓缓向北驶去。
所有船只的灯光全部熄灭，甲板上的舱盖全部关闭，船员和士兵们在黑暗中低声祈祷或握紧手中的武器。
这是整趟航程中最危险的一段。从卡拉棉群岛到八打雁湾之间没有隐蔽点，一旦被美军发现，船队必须在没有空中掩护和海军火力支援的情况下强行突破。
而八打雁湾距离马尼拉湾不到一百公里，美军在马尼拉部署的巡洋舰在接到警报后可以在四小时内赶到。
陈默站在“海鹰”号的舵室里，盯着罗盘上那根稳定指向北方的指针。
舵室里只有罗盘的微光和仪表盘上几盏用红布遮住的指示灯，光线昏暗得只能勉强看清航海图。
海面平静，船队的航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磷光，那是浮游生物被船首劈开的痕迹。
“四个小时。”他对舵手说道。舵手是个五十多岁的苏禄族老渔民，手掌粗糙得像砂纸，但操舵的动作比任何年轻水手都稳。
“北风正好，”老舵手用摩洛语回答，“五节航速，四个半小时能到。”
一月二十日凌晨二时四十分，八打雁湾外海约四海里处。
岸上的灯光已经可以看到了。那是八打雁港口的航标灯和镇区街道上的煤油路灯，在无月的夜幕中像一串掉落在海边的星星。
船队已经开始减速，按照预定方案在距离海岸四海里处完成最后一次编队调整。
冲锋舟从机动渔船的船舷上放下水，突击队员们沿着绳梯爬下去，在黑暗中摸索着登上冲锋舟。
陈默从“海鹰”号换乘到了一艘小型摩托艇上。他身边聚集着第一突击队的十二名骨干，其中包括两名从前两栖侦察连中挑选出来的游泳高手和两名爆破手。
他们的任务是在主力部队冲滩之前，先行泅渡上岸，用炸药包和钳子清除滩头障碍和铁丝网。如果有美军哨兵发现他们，就用匕首解决。
凌晨三时整，第一批冲锋舟开始向海岸移动。这些冲锋舟是南洋联合造船厂专为此次行动生产的橡皮摩托艇。
艇身低矮，五马力的消音引擎可以推动它们在平静海面上以十节航速悄无声息地前进。每艘艇载八到十人，艇首架着一挺用防水布包裹的轻机枪。
陈默的摩托艇跑在第一批冲锋舟的最前面。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向后倒去，咸涩的海水不时溅上他的脸颊，但他没有眨眼。
他的眼睛紧盯着前方那片从黑暗中逐渐浮现的海岸线。
八打雁湾的地形他已经在地图上研究了几十遍。湾口朝南敞开，宽度约八公里，东西两侧各有一道低矮的岩岬伸入海中。
港口和镇区集中在湾顶正北方向，码头区由两座木栈桥和一座水泥防波堤组成，防波堤内侧水深可以容纳吃水浅的渔船直接靠泊。
滩头地带是沙质海滩，退潮时露出近两百米宽的硬沙地，适合步兵涉水冲锋。
凌晨三时二十分，第一艘冲锋舟触底了。陈默感觉到艇底传来沙子摩擦橡胶的嘶嘶声，然后艇身轻轻一震，停在了水深不到半米的浅滩上。
他第一个跳下艇，海水没过他的膝盖，鞋底踩在硬沙上发出闷响。
他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身后的突击队员们随即无声地滑入水中，匍匐着向海岸方向移动。
滩头前方是一道美军菲律宾保安队布设的铁丝网。铁丝网不高，大约只有两道铁蒺藜和一根横木加固。
但每隔五十米就有一盏煤油灯照明，灯下能看到沙袋垒成的机枪掩体。
不过此刻，那些煤油灯只有一盏还亮着，其余的已经因燃尽了煤油而熄灭。
机枪掩体里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但都裹着毯子靠在沙袋上，显然在值夜中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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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二十日凌晨。”陈默将海图重新用防水油布裹好，塞进怀里，“到了八打雁，我们还有七十二小时。
在这七十二小时内，我们必须拿下八打雁港及其周边区域，建立稳固的登陆场。
然后陆战师跟在你们后面换乘登陆。一切顺利的话，一月二十三日前完成第一批换乘。”
伊斯梅尔没有继续追问。他转过身，沿着石阶走下灯塔，去监督部队的登船作业。他的军靴踩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就被港口里数百艘渔船的柴油机怠速声淹没了。
陈默独自站在灯塔下，望着北方那片完全融入黑暗的大海。四百二十海里之外，是他从未亲眼见过但在地图和报告上研究了无数遍的八打雁湾。
那里驻扎着美军菲律宾保安队的一个营，大约六百人，装备了几挺机枪和几门老式野战炮。
如果他们能在美军反应过来之前冲上滩头，六百人的守军不足以挡住一万两千名游击队员。
前提是，美军不在他们到达之前发现这支由三百五十艘渔船组成的庞大船队。
一月十六日凌晨三时三十分，第一艘机动渔船从卡加延德奥罗港驶出。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一支由四十余艘渔船组成的第一梯队缓缓消失在黑暗中。
按照计划，整个船队分成六个梯队依次出发，每个梯队间隔一小时，以避免在海上形成过于集中的目标。
全部六个梯队在卡米金岛以北十海里处的指定水域汇合，然后按预定编队继续向北。
一月十八日凌晨，锡基霍尔岛东岸。
热带暴风雨在黎明前降临。雨幕密得像一道灰白色的墙，海面被狂风掀起两米高的涌浪，渔船在波涛中剧烈颠簸。
陈默站在一艘一百二十吨级机动渔船的舵室里，一只手抓着舱壁上的扶手，另一只手攥着航海图。
这艘渔船名叫“海鹰”号，船主是达沃港的一名华裔渔民，自愿将船交给游击队使用，唯一的条件是战后要把船还给他。
海浪拍打着船壳，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陈默感觉到船身在每一次撞击中都在颤抖，仿佛随时可能散架。
但他更担心的是编队。在这样的暴风雨中，三百五十艘民船能否保持编队本身就是个问题。
他用夜视望远镜扫过雨幕，勉强能看到左右两侧各有一串模糊的船影，那是编队中相邻的船只在风浪中若隐若现的轮廓。
无线电员从船舱底部爬上来，脸色发白。他递给陈默一份手写的电报，电报是用摩洛文加密的。
译过来只有一句话：“第五梯队两艘小渔船失踪，其余梯队编队基本完整。继续前进。”
陈默在电报上签了字，递还给无线电员。他没有问失踪人员的姓名。
在这场行动开始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承受损失的准备。两艘小渔船，每艘最多装载十二人，二十四个战士。
如果他们能漂到某座无人岛上被后续梯队救起，那是运气；如果不能，那就是这场跨海进攻的第一笔代价。
一月十九日黄昏，塔布拉斯海峡西侧，卡拉棉群岛以南的无人岛礁群。
暴风雨在十九日中午终于停歇了。当夕阳从云缝中露出来时，海面已经恢复了热带海域特有的平静，只有长涌浪缓缓推着船队上下起伏。
陈默走出舵室，站在“海鹰”号的船头甲板上，用望远镜扫视着四周。
在他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数百艘大小船只散布在无人岛礁群之间。
这些船的桅杆上挂着渔网，甲板上堆着伪装用的空货箱和渔具，从空中俯瞰，它们和任何一支在菲律宾海域作业的渔船队没有任何区别。
但陈默知道，在这些渔网和空货箱下面，藏着八千名全副武装的游击队员和四十八门拆解后分装在木箱里的山炮。
“天黑之后出发。”他对站在身旁的伊斯梅尔说道，“距离八打雁湾还有最后一段航程。
入夜后，全体保持静默，航线零度，直指八打雁湾。预计明天凌晨三时左右抵达预定换乘水域。”
“美军巡逻艇呢？”伊斯梅尔问道。
陈默翻开军统局马尼拉站发回的最新情报。“过去一周内，美军在八打雁湾的巡逻力量只有两艘小型巡逻艇，每晚从八打雁港出海，在外湾绕一圈就回去。
航线固定，时间固定，晚上十点出港，凌晨一点返航。我们的船队会在凌晨三点抵达外湾，正好在巡逻艇返航之后。”
“情报可靠吗？”
“军统局马尼拉站的站长亲自核实的。他们在八打雁港有一个潜伏观察哨，每晚观察记录美军巡逻艇的出港和返航时间。这个规律已经保持了两个星期，没有变化。”
伊斯梅尔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面包，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陈默。“今晚吃饱一点。明天早上，我们就要在吕宋岛的土地上吃早餐了。”
陈默接过干面包，就着水壶里的凉水慢慢嚼着。面包又干又硬，但他吃得很仔细。他把每一块碎屑都咽了下去。
夜幕降临时，船队开始分批起锚。在最后一缕暮光消失在地平线以下之后，数百艘渔船排成六路纵队，以五节的编队航速缓缓向北驶去。
所有船只的灯光全部熄灭，甲板上的舱盖全部关闭，船员和士兵们在黑暗中低声祈祷或握紧手中的武器。
这是整趟航程中最危险的一段。从卡拉棉群岛到八打雁湾之间没有隐蔽点，一旦被美军发现，船队必须在没有空中掩护和海军火力支援的情况下强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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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站在“海鹰”号的舵室里，盯着罗盘上那根稳定指向北方的指针。
舵室里只有罗盘的微光和仪表盘上几盏用红布遮住的指示灯，光线昏暗得只能勉强看清航海图。
海面平静，船队的航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磷光，那是浮游生物被船首劈开的痕迹。
“四个小时。”他对舵手说道。舵手是个五十多岁的苏禄族老渔民，手掌粗糙得像砂纸，但操舵的动作比任何年轻水手都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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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二十日凌晨二时四十分，八打雁湾外海约四海里处。
岸上的灯光已经可以看到了。那是八打雁港口的航标灯和镇区街道上的煤油路灯，在无月的夜幕中像一串掉落在海边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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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紧盯着前方那片从黑暗中逐渐浮现的海岸线。
八打雁湾的地形他已经在地图上研究了几十遍。湾口朝南敞开，宽度约八公里，东西两侧各有一道低矮的岩岬伸入海中。
港口和镇区集中在湾顶正北方向，码头区由两座木栈桥和一座水泥防波堤组成，防波堤内侧水深可以容纳吃水浅的渔船直接靠泊。
滩头地带是沙质海滩，退潮时露出近两百米宽的硬沙地，适合步兵涉水冲锋。
凌晨三时二十分，第一艘冲锋舟触底了。陈默感觉到艇底传来沙子摩擦橡胶的嘶嘶声，然后艇身轻轻一震，停在了水深不到半米的浅滩上。
他第一个跳下艇，海水没过他的膝盖，鞋底踩在硬沙上发出闷响。
他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身后的突击队员们随即无声地滑入水中，匍匐着向海岸方向移动。
滩头前方是一道美军菲律宾保安队布设的铁丝网。铁丝网不高，大约只有两道铁蒺藜和一根横木加固。
但每隔五十米就有一盏煤油灯照明，灯下能看到沙袋垒成的机枪掩体。
不过此刻，那些煤油灯只有一盏还亮着，其余的已经因燃尽了煤油而熄灭。
机枪掩体里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但都裹着毯子靠在沙袋上，显然在值夜中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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