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800章 要撤退的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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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拉古纳湖以南的更大范围战场上，双方的兵力仍在不断增加。
从旧金山出发的美军后续运输船队正以每两周一班的速度向林加延湾运送兵员和物资。
到二月二十八日，美军在吕宋岛上的正规军总兵力已增至六万人以上，包括第三师全部、第四师全部。
另外还有第二师先头部队、原驻马尼拉的三个团守备部队，以及约六千人规模的菲律宾保安队。
而在八打雁方向，最后一支伪装船队也于二月二十八日抵达了八打雁港。
船队运来了陆战二师的最后一个团和一批补充弹药。
至此，在南洋共和国海军陆战队序列中，参与吕宋岛作战的总兵力已全部部署到位。
两万五千名陆战队员，加上游击队的五万余人，总兵力约八万人。
六万对八万。美军在火炮总数量和弹药储备上占优，守方在山地地形和步兵战斗力上占优。
双方在拉古纳湖南岸的二十多公里战线上形成了全面的拉锯态势。
战斗每天都在发生，有时是美军主动进攻，有时是陆战队发动突袭，有时双方在无人地带同时派出侦察兵，然后在黑暗中爆发遭遇战。
三月初的拉古纳湖沿岸，雨季还没有结束。雨水几乎每天都会按时降下，有时是倾盆暴雨，有时是连绵细雨。
战壕里的泥浆从来没有干过，士兵们的军靴和绑腿每天都被泥水浸透。
霍根的脚趾开始长湿疹，每天晚上脱鞋时都能闻到一股腐臭味。老兵教他把干草塞进鞋子里吸潮气，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好。
如果不及时处理，湿疹会恶化成溃疡，甚至引发坏疽和败血症。也就是俗称的战壕足，最后落得个非死即截肢的下场。
补给线的状况也越来越紧张。美军从林加延湾到马尼拉再到卡兰巴的补给线路长达将近一百公里。
运输卡车在这条泥泞公路上往返一次就需要将近十个小时，且每一辆卡车都在不断消耗着美军本已紧张的燃料储备。
格雷夫斯在写给华盛顿的报告中坦率地指出：“我军在吕宋岛的补给状况正在恶化。燃料和医疗物资的储备已降至警戒水平。
如果不能在一周内取得决定性的突破，将不得不考虑将部分兵力撤回马尼拉以节约补给。”
而在陆战队这边，物资虽然相对充裕，但伤亡也在逐日累积。陆战二师在抵达前线的头十天里就阵亡了将近三百人，受伤近千人。
这些数字对于一支总兵力两万五千人的部队来说并不算少。
但陆战队员们的士气仍然高昂，这点损失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们在训练中被反复灌输了“两栖作战就是背水一战”的理念，知道在吕宋岛上没有退路可言，要么打赢，要么和这座岛一起沉入大海。
三月三日夜，拉古纳湖南岸，陆战二师前沿指挥部。
陈默坐在用棕榈叶和沙袋搭成的半地下掩体里，面前摊着军统局马尼拉站刚刚发来的最新情报。
煤油灯的光线在掩体壁上跳跃，将他脸上棱角分明的阴影映得更加锐利。
情报内容只有短短几行字：“美军第三师近三日补给量下降约百分之四十。林加延湾至马尼拉段铁路于三月一日修复。
但马尼拉至卡兰巴段公路因连续降雨路况极差，运输车队每日仅能往返一班。美军卡兰巴方向前线弹药储备估计已不足一周之用。”
陈默放下电报，嘴角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笑意。他将电报递给对面的哈立德和达图·阿里。
“美军正在失血。不是失在人身上，是失在补给线上。拉古纳湖南岸到马尼拉的这一段公路，正在帮我们削减他们的战斗力。”
哈立德咬着那根从不点燃的雪茄，在笔记本上用摩洛文写了几个字。然后他抬起头，眯着眼睛问道：“如果美军因为补给不足撤退，我们要追吗？”
“不追。”陈默的声音平稳而笃定，“让他们撤。让他们回到卡兰巴，回到马尼拉。我们不追。
我们要的不是消灭每一个美国兵，而是让他们自己消耗自己。然后，等时机到了，我们以一个完整的拳头打出去，一拳定输赢。”
达图·阿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走到掩体口，望着夜色中那片被战火映得暗红的拉古纳湖水面。
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一小片星空。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倒映着远方美军营地里的几点灯火。
“他们还能撑多久？”他低声问道。
陈默走到他身旁，双手抱在胸前。“格雷夫斯的报告里说，补给状况正在恶化。燃料和医疗物资已经降到了警戒线。如果他们在一周内打不赢，就必须后撤。”
“那就让他们打。”达图·阿里的声音冷而硬，“让他们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在这条防线上。
让他们把所有的汽油都烧在从马尼拉到卡兰巴的公路上。等他们打到打不动了，我们再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座岛的主人。”
掩体外，远处传来的零星炮声在夜风中变得模糊而遥远。湖面上的星光微微晃动，像是倒映在天上的另一场战争的烽火。
拉古纳湖南岸的战壕里，陆战队员和游击队员正在趁着夜间的停火间隙加固掩体、补充弹药、收殓阵亡者的遗体。
每隔几十分钟，美军方向就会打来一轮冷炮，炮弹在防线前方或后方随机落下，炸起的泥土和碎石落在掩体顶部的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三月五日，格雷夫斯下令发动了一场规模更大的攻势。他调集了第三师、第四师以及刚抵达前线的一万二千名第二师士兵。
美军参战兵力总计超过三万人，在拉古纳湖南岸全线展开正面进攻。
美军的炮群几乎倾巢而出，从凌晨四时开始对守军防线实施持续炮击，炮击持续时间长达一个半小时。
炮弹的爆炸密度达到了开战以来的最高峰，前沿阵地上的战壕和掩体在炮击中被大面积摧毁。
炮击结束后，美军步兵从多条战线同时发起冲锋。第二师的部队在正面发动强攻，第三师在卡兰巴方向实施策应，第四师在东侧山地再次尝试侧翼突破。
然而，陆战一师和陆战二师已经在前沿阵地上等了他们整整三天。
在美军炮击时，陆战队员按照训练要领撤入防炮掩体深处；炮击一结束，他们立刻冲回前沿阵地，在美军散兵线进入步枪射程之前就架好了机枪。
在东侧山地，第四师的进攻再次遭到了陆战二师炮兵的集中轰击。
这一次，陆战炮兵不仅在前沿火力杀伤区域布设了高密度弹幕，还在第四师撤退路线上的预设拦阻射击区域进行了远程拦截射击。
当第四师在密集的炮火下被迫后撤时，他们的撤退路线正好撞上了陆战炮兵预先标定好的第二道火力封锁线。
两轮炮火夹击之下，第四师的撤退变成了溃退，整营整连的士兵在山谷中失去了建制，四散奔逃。
正面的美军第二师同样遭遇了顽强的抵抗。陆战一师的步兵在阵地上展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射击纪律。
他们不在远距离上浪费子弹，而是等美军散兵线推进到两百码以内才突然同时开火。
一轮齐射就将近在咫尺的散兵线拦腰截断，然后是第二轮、第三轮，每一轮齐射之间的间隔极短，弹幕密集得让美军的冲锋队形无法展开。
下午三时，格雷夫斯下令停止进攻。当天美军在拉古纳湖南岸的总伤亡超过三千人，仅阵亡就接近八百人。这是美军自吕宋岛战役开始以来单日伤亡最高的一天。
而陆战队员的伤亡不到美军的一半。
三月六日清晨，格雷夫斯在卡兰巴的指挥部里收到了华盛顿的回复电报。
电报是陆军参谋长亲自签署的，内容如下：“关于吕宋岛战况已呈报总统。鉴于欧洲战场兵力需求持续增长，菲律宾方向增援将暂限于已出航部队。
第五师及后续部队调拨计划暂缓，待欧洲战场形势明朗后再行决定。
你部需以现有兵力固守马尼拉为核心防御圈，不必强行寻求决战。帝国总参谋部。”
格雷夫斯将电报放在桌上，手指在电报纸的边沿上轻轻摩挲着。窗外，拉古纳湖在晨光中泛着铅灰色的光，湖面上有几只白色的水鸟在低空盘旋。
远处的山脊线上，陆战队的阵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灰色的炊烟从山脊后方的营地中缓缓升起。
“固守马尼拉。”格雷夫斯对站在对面的副官说道，声音沙哑而疲惫，“六万兵力，固守一座三面环水的城市。我们可以守，但我们永远赢不了。”
副官没有回答。
格雷夫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支蓝色铅笔，在拉古纳湖沿岸的美军前沿阵地上画了一个向后的箭头，那是撤退的方向。
……
从旧金山出发的美军后续运输船队正以每两周一班的速度向林加延湾运送兵员和物资。
到二月二十八日，美军在吕宋岛上的正规军总兵力已增至六万人以上，包括第三师全部、第四师全部。
另外还有第二师先头部队、原驻马尼拉的三个团守备部队，以及约六千人规模的菲律宾保安队。
而在八打雁方向，最后一支伪装船队也于二月二十八日抵达了八打雁港。
船队运来了陆战二师的最后一个团和一批补充弹药。
至此，在南洋共和国海军陆战队序列中，参与吕宋岛作战的总兵力已全部部署到位。
两万五千名陆战队员，加上游击队的五万余人，总兵力约八万人。
六万对八万。美军在火炮总数量和弹药储备上占优，守方在山地地形和步兵战斗力上占优。
双方在拉古纳湖南岸的二十多公里战线上形成了全面的拉锯态势。
战斗每天都在发生，有时是美军主动进攻，有时是陆战队发动突袭，有时双方在无人地带同时派出侦察兵，然后在黑暗中爆发遭遇战。
三月初的拉古纳湖沿岸，雨季还没有结束。雨水几乎每天都会按时降下，有时是倾盆暴雨，有时是连绵细雨。
战壕里的泥浆从来没有干过，士兵们的军靴和绑腿每天都被泥水浸透。
霍根的脚趾开始长湿疹，每天晚上脱鞋时都能闻到一股腐臭味。老兵教他把干草塞进鞋子里吸潮气，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好。
如果不及时处理，湿疹会恶化成溃疡，甚至引发坏疽和败血症。也就是俗称的战壕足，最后落得个非死即截肢的下场。
补给线的状况也越来越紧张。美军从林加延湾到马尼拉再到卡兰巴的补给线路长达将近一百公里。
运输卡车在这条泥泞公路上往返一次就需要将近十个小时，且每一辆卡车都在不断消耗着美军本已紧张的燃料储备。
格雷夫斯在写给华盛顿的报告中坦率地指出：“我军在吕宋岛的补给状况正在恶化。燃料和医疗物资的储备已降至警戒水平。
如果不能在一周内取得决定性的突破，将不得不考虑将部分兵力撤回马尼拉以节约补给。”
而在陆战队这边，物资虽然相对充裕，但伤亡也在逐日累积。陆战二师在抵达前线的头十天里就阵亡了将近三百人，受伤近千人。
这些数字对于一支总兵力两万五千人的部队来说并不算少。
但陆战队员们的士气仍然高昂，这点损失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们在训练中被反复灌输了“两栖作战就是背水一战”的理念，知道在吕宋岛上没有退路可言，要么打赢，要么和这座岛一起沉入大海。
三月三日夜，拉古纳湖南岸，陆战二师前沿指挥部。
陈默坐在用棕榈叶和沙袋搭成的半地下掩体里，面前摊着军统局马尼拉站刚刚发来的最新情报。
煤油灯的光线在掩体壁上跳跃，将他脸上棱角分明的阴影映得更加锐利。
情报内容只有短短几行字：“美军第三师近三日补给量下降约百分之四十。林加延湾至马尼拉段铁路于三月一日修复。
但马尼拉至卡兰巴段公路因连续降雨路况极差，运输车队每日仅能往返一班。美军卡兰巴方向前线弹药储备估计已不足一周之用。”
陈默放下电报，嘴角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笑意。他将电报递给对面的哈立德和达图·阿里。
“美军正在失血。不是失在人身上，是失在补给线上。拉古纳湖南岸到马尼拉的这一段公路，正在帮我们削减他们的战斗力。”
哈立德咬着那根从不点燃的雪茄，在笔记本上用摩洛文写了几个字。然后他抬起头，眯着眼睛问道：“如果美军因为补给不足撤退，我们要追吗？”
“不追。”陈默的声音平稳而笃定，“让他们撤。让他们回到卡兰巴，回到马尼拉。我们不追。
我们要的不是消灭每一个美国兵，而是让他们自己消耗自己。然后，等时机到了，我们以一个完整的拳头打出去，一拳定输赢。”
达图·阿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走到掩体口，望着夜色中那片被战火映得暗红的拉古纳湖水面。
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一小片星空。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倒映着远方美军营地里的几点灯火。
“他们还能撑多久？”他低声问道。
陈默走到他身旁，双手抱在胸前。“格雷夫斯的报告里说，补给状况正在恶化。燃料和医疗物资已经降到了警戒线。如果他们在一周内打不赢，就必须后撤。”
“那就让他们打。”达图·阿里的声音冷而硬，“让他们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在这条防线上。
让他们把所有的汽油都烧在从马尼拉到卡兰巴的公路上。等他们打到打不动了，我们再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座岛的主人。”
掩体外，远处传来的零星炮声在夜风中变得模糊而遥远。湖面上的星光微微晃动，像是倒映在天上的另一场战争的烽火。
拉古纳湖南岸的战壕里，陆战队员和游击队员正在趁着夜间的停火间隙加固掩体、补充弹药、收殓阵亡者的遗体。
每隔几十分钟，美军方向就会打来一轮冷炮，炮弹在防线前方或后方随机落下，炸起的泥土和碎石落在掩体顶部的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三月五日，格雷夫斯下令发动了一场规模更大的攻势。他调集了第三师、第四师以及刚抵达前线的一万二千名第二师士兵。
美军参战兵力总计超过三万人，在拉古纳湖南岸全线展开正面进攻。
美军的炮群几乎倾巢而出，从凌晨四时开始对守军防线实施持续炮击，炮击持续时间长达一个半小时。
炮弹的爆炸密度达到了开战以来的最高峰，前沿阵地上的战壕和掩体在炮击中被大面积摧毁。
炮击结束后，美军步兵从多条战线同时发起冲锋。第二师的部队在正面发动强攻，第三师在卡兰巴方向实施策应，第四师在东侧山地再次尝试侧翼突破。
然而，陆战一师和陆战二师已经在前沿阵地上等了他们整整三天。
在美军炮击时，陆战队员按照训练要领撤入防炮掩体深处；炮击一结束，他们立刻冲回前沿阵地，在美军散兵线进入步枪射程之前就架好了机枪。
在东侧山地，第四师的进攻再次遭到了陆战二师炮兵的集中轰击。
这一次，陆战炮兵不仅在前沿火力杀伤区域布设了高密度弹幕，还在第四师撤退路线上的预设拦阻射击区域进行了远程拦截射击。
当第四师在密集的炮火下被迫后撤时，他们的撤退路线正好撞上了陆战炮兵预先标定好的第二道火力封锁线。
两轮炮火夹击之下，第四师的撤退变成了溃退，整营整连的士兵在山谷中失去了建制，四散奔逃。
正面的美军第二师同样遭遇了顽强的抵抗。陆战一师的步兵在阵地上展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射击纪律。
他们不在远距离上浪费子弹，而是等美军散兵线推进到两百码以内才突然同时开火。
一轮齐射就将近在咫尺的散兵线拦腰截断，然后是第二轮、第三轮，每一轮齐射之间的间隔极短，弹幕密集得让美军的冲锋队形无法展开。
下午三时，格雷夫斯下令停止进攻。当天美军在拉古纳湖南岸的总伤亡超过三千人，仅阵亡就接近八百人。这是美军自吕宋岛战役开始以来单日伤亡最高的一天。
而陆战队员的伤亡不到美军的一半。
三月六日清晨，格雷夫斯在卡兰巴的指挥部里收到了华盛顿的回复电报。
电报是陆军参谋长亲自签署的，内容如下：“关于吕宋岛战况已呈报总统。鉴于欧洲战场兵力需求持续增长，菲律宾方向增援将暂限于已出航部队。
第五师及后续部队调拨计划暂缓，待欧洲战场形势明朗后再行决定。
你部需以现有兵力固守马尼拉为核心防御圈，不必强行寻求决战。帝国总参谋部。”
格雷夫斯将电报放在桌上，手指在电报纸的边沿上轻轻摩挲着。窗外，拉古纳湖在晨光中泛着铅灰色的光，湖面上有几只白色的水鸟在低空盘旋。
远处的山脊线上，陆战队的阵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灰色的炊烟从山脊后方的营地中缓缓升起。
“固守马尼拉。”格雷夫斯对站在对面的副官说道，声音沙哑而疲惫，“六万兵力，固守一座三面环水的城市。我们可以守，但我们永远赢不了。”
副官没有回答。
格雷夫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支蓝色铅笔，在拉古纳湖沿岸的美军前沿阵地上画了一个向后的箭头，那是撤退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