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804章 人民战争的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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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环城大道东端的一座被征用的百货大楼里，美军部署了一个重机枪排。
四挺m1917重机枪从二楼和三楼的窗户向外射击，子弹的弹幕将街道封锁得密不透风。游击队的三次正面冲击都被压制在街道转角处，伤亡惨重。
游击队第二师的师长改变了战术。他派出一个连的工兵从百货大楼后方的下水道入口钻进去。
在黑暗中爬行了将近二十分钟，摸到了大楼的地下室。工兵们在地下室的天花板上安装了集束炸药，拉下引信后迅速撤离。
几分钟后，炸药在地下室爆炸。百货大楼的地基被炸塌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整座楼向一侧倾斜，二楼的楼板坍塌。
那四挺重机枪连同射手一起掉进了一楼的废墟中。游击队的步兵从正面涌入大楼，在近距离的交火中将残余的美军逐个清除。
与此同时，陆战一师从西端切入了环城大道，他们的攻击目标是环城大道中段的教堂广场。
美军在教堂广场周边构筑了环形的防御体系，利用教堂的钟楼作为炮兵观察哨，利用广场四周的三层建筑作为机枪火力点，将广场变成了一个难以逾越的火力封锁区。
陆战一师的先头团在广场南侧的一排被炸毁的商店里建立了出发阵地。
团长用望远镜观察了广场的防御态势后，决定不使用正面强攻，而是用两路渗透的方式同时从广场东侧和西侧的建筑物内部接近教堂。
他派出了两个突击连，分别沿着广场东西两侧的建筑物的内部通道向教堂方向逐楼推进。
突击队员们在墙壁上凿开通孔，用炸药包炸开建筑物之间的隔墙，从一栋楼跳到另一栋楼，像老鼠一样在建筑物的内部穿行。
美军机枪手们紧盯着广场的各个入口，但他们的子弹全都打空了。
凌晨六时整，两个突击连同时在教堂的东西两侧出现。他们从建筑物内部冲出来，与教堂外围的美军守军展开了近战。
陆战一师的主力趁美军防线被搅乱的机会，从广场正面发起冲锋，一举突入教堂广场。
早上八时四十分，教堂广场被陆战一师完全控制。美军在环城大道上的防线被从东西两端同时撕裂，中段的守军在遭到两面夹击后被迫向北撤退至马拉坎南宫周边的第三道防线。
巴石河上的桥梁在三十分钟后被美军工兵炸毁。巨大的爆炸声震动了整个马尼拉市区，炸断的桥梁碎块落入巴石河中，激起数米高的水柱。
但美军炸桥的时机已经晚了。
游击队和陆战队的三个师已经在北岸站稳了脚跟，巴石河上的桥梁已经不再是他们需要的渡河通道。
三月十一日傍晚，马尼拉市区大约三分之二的区域已经落入进攻部队手中。美军被压缩到马拉坎南宫周边和港口区约五平方公里的狭窄防御圈内。
残存的平民被美军用扩音器反复通告向港口区方向疏散，市区北部的街道上挤满了背着行李、抱着孩子的平民队伍。
但美军已经失去了完全控制平民疏散的能力。早在三月十日，菲律宾保安队的本地士兵大规模逃跑后，美军在马尼拉市区内的统治权威就已经崩塌了。
大量的政府文件被销毁，税务记录被付之一炬，监狱里的政治犯被不明身份的人释放，街头的秩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
三月十二日凌晨，马尼拉，汤都区。
汤都是马尼拉最大的贫民窟，也是菲律宾民族主义运动的传统堡垒。
在西班牙殖民时期，这里的渔民和码头工人就曾多次发动武装起义。在美国统治的十八年里，汤都始终是马尼拉地下反抗运动的温床。
当枪炮声从南方逼近马尼拉市区时，汤都的地下反抗组织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的领袖是一个叫做阿波利纳里奥·桑托斯的四十岁船工，曾在十年前因参与反美暴动被判处十五年监禁，在比里比德监狱服刑了十年，去年刚刚获释。
桑托斯在监狱里结识了许多来自棉兰老岛和米沙鄢群岛的政治犯，从他们口中听说了达图·阿里在南方的游击战。
回到汤都后，他用了一年时间秘密组织了一支地下武装，利用走私来的左轮手枪和土制炸弹在码头工人和渔民中发展成员。
当巴石河上的桥梁被炸毁的爆炸声传到汤都时，桑托斯知道他的时机到了。
三月十二日凌晨三时，桑托斯在汤都的一座废弃的鱼货仓库里召集了他的核心成员。
总共不到两百人，武器只有几十支左轮手枪、两箱土制炸弹和一堆用铁管和弹簧自制的单发步枪。
但他们的眼睛在仓库煤油灯的照耀下闪着一种绝不退缩的光。
“南方的部队已经打过巴石河了。”桑托斯站在一个翻转过来的渔船上，声音沙哑但坚定。
“美国人正在向北撤退。他们在汤都北面的港口区有一个补给仓库，弹药和粮食都在那里。如果我们能端掉那个仓库，美国人就连最后的补给都没有了。”
“我们没有重武器。”一个成员说道。“那个仓库有一连美军守卫，还有两辆装甲车。”
“我们有这个。”桑托斯从渔船上跳下来，走到仓库的角落里，掀开一块油布。油布下面是六枚美制的m1916型迫击炮弹。
那是六个月前从一艘在港口区卸货的军火运输船上偷来的，桑托斯花了六个月的码头工资买通了看守仓库的菲律宾保安队士兵，才把这些炮弹一枚一枚地偷运出来。
“迫击炮弹没有迫击炮怎么用？”有人问。
桑托斯没有回答。他走到旁边的工作台前，拿起一根铁管，铁管的内径和迫击炮弹的直径刚好吻合。
铁管底部焊接着一个用弹簧和撞针制成的简易击发装置。
“我们造了六支迫击炮。”桑托斯将铁管扛在肩上。“射程只有两百米，精度只有老天爷知道。
但如果我们能摸到仓库外围两百米以内，六枚炮弹砸进去，那个仓库就能变成一堆烟火。”
凌晨四时三十分，桑托斯带着一百五十人从汤都的小巷子里摸向港口仓库。
美军在仓库外围布设了铁丝网和机枪哨位，但他们的警戒方向主要是针对从南面市区推进的敌军正规军，对来自北面贫民窟的威胁几乎毫无防备。
桑托斯的队伍分成六个小组，每个小组携带一门自制的迫击炮和一枚炮弹。他们在港口区北侧的一排废弃渔棚里架设了发射阵地，距离仓库大约一百五十米。
凌晨五时，六枚迫击炮弹被同时发射。三枚落偏了，打在仓库外围的空地上，炸出的火光和硝烟惊动了美军守军。
但另外三枚精准地砸进了仓库的建筑主体。第一枚命中了仓库的屋顶，炸飞了半边瓦片。
第二枚从破损的屋顶钻进去，在仓库内部爆炸。第三枚直接打中了仓库正门外的一堆弹药箱，引发了毁灭性的殉爆。
弹药箱里的炮弹和子弹在几秒钟内相继爆炸，爆炸的冲击波将仓库的墙壁掀飞，火焰从破损的屋顶喷涌而出，将整座仓库变成了一支燃烧的火炬。
爆炸声在马尼拉湾的海面上回荡了十几秒才渐渐消散。
仓库守军在爆炸中损失惨重，幸存的美军士兵在混乱中四散奔逃。
桑托斯带着他的人趁乱冲入了仓库周边，用左轮手枪和土制炸弹消灭了残余的美军哨兵，控制住了仓库的残骸。
但真正改变战场格局的不是桑托斯夺下仓库的行动本身，而是这一行动在马尼拉其他地区引发的连锁反应。
当港口仓库爆炸的火光照亮了马尼拉的夜空时，散布在市区各个角落的地下反抗组织同时认为，美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们的判断不完全准确，但在这种时候，信念本身就是武器。
三月十二日白天，马尼拉市区多个街区的平民自发走上街头，用能找到的任何武器攻击孤立的美军哨位和巡逻队。
在三巴洛区，一群大学生用燃烧瓶摧毁了一辆运送伤员的救护车。
在圣克鲁斯区，商贩们将整条街的路面挖开，阻止美军的机动车辆通过。
在基阿波区，教堂的司铎敲响了钟声，那是预先约定的反抗信号，钟声传遍了半个城市。
美军在市区内的各个孤立据点开始遭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这些袭击的军事杀伤力有限，但它们彻底摧毁了美军在城市内部机动的能力。
美军的巡逻队不敢在没有装甲车掩护的情况下进入狭窄的街区，现在哪怕是疏散平民都变得困难。
所有的补给车辆必须由重兵护送才能通过市区，伤员后送通道几乎被完全切断。医院有床位，却等不到伤员。
格雷夫斯在指挥部里收到来自各区的战况报告，报告的字里行间透露出同样令人窒息的信息：美军正在失去对这座城市的控制。
……
四挺m1917重机枪从二楼和三楼的窗户向外射击，子弹的弹幕将街道封锁得密不透风。游击队的三次正面冲击都被压制在街道转角处，伤亡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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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爬行了将近二十分钟，摸到了大楼的地下室。工兵们在地下室的天花板上安装了集束炸药，拉下引信后迅速撤离。
几分钟后，炸药在地下室爆炸。百货大楼的地基被炸塌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整座楼向一侧倾斜，二楼的楼板坍塌。
那四挺重机枪连同射手一起掉进了一楼的废墟中。游击队的步兵从正面涌入大楼，在近距离的交火中将残余的美军逐个清除。
与此同时，陆战一师从西端切入了环城大道，他们的攻击目标是环城大道中段的教堂广场。
美军在教堂广场周边构筑了环形的防御体系，利用教堂的钟楼作为炮兵观察哨，利用广场四周的三层建筑作为机枪火力点，将广场变成了一个难以逾越的火力封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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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派出了两个突击连，分别沿着广场东西两侧的建筑物的内部通道向教堂方向逐楼推进。
突击队员们在墙壁上凿开通孔，用炸药包炸开建筑物之间的隔墙，从一栋楼跳到另一栋楼，像老鼠一样在建筑物的内部穿行。
美军机枪手们紧盯着广场的各个入口，但他们的子弹全都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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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时四十分，教堂广场被陆战一师完全控制。美军在环城大道上的防线被从东西两端同时撕裂，中段的守军在遭到两面夹击后被迫向北撤退至马拉坎南宫周边的第三道防线。
巴石河上的桥梁在三十分钟后被美军工兵炸毁。巨大的爆炸声震动了整个马尼拉市区，炸断的桥梁碎块落入巴石河中，激起数米高的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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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击队和陆战队的三个师已经在北岸站稳了脚跟，巴石河上的桥梁已经不再是他们需要的渡河通道。
三月十一日傍晚，马尼拉市区大约三分之二的区域已经落入进攻部队手中。美军被压缩到马拉坎南宫周边和港口区约五平方公里的狭窄防御圈内。
残存的平民被美军用扩音器反复通告向港口区方向疏散，市区北部的街道上挤满了背着行李、抱着孩子的平民队伍。
但美军已经失去了完全控制平民疏散的能力。早在三月十日，菲律宾保安队的本地士兵大规模逃跑后，美军在马尼拉市区内的统治权威就已经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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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十二日凌晨，马尼拉，汤都区。
汤都是马尼拉最大的贫民窟，也是菲律宾民族主义运动的传统堡垒。
在西班牙殖民时期，这里的渔民和码头工人就曾多次发动武装起义。在美国统治的十八年里，汤都始终是马尼拉地下反抗运动的温床。
当枪炮声从南方逼近马尼拉市区时，汤都的地下反抗组织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的领袖是一个叫做阿波利纳里奥·桑托斯的四十岁船工，曾在十年前因参与反美暴动被判处十五年监禁，在比里比德监狱服刑了十年，去年刚刚获释。
桑托斯在监狱里结识了许多来自棉兰老岛和米沙鄢群岛的政治犯，从他们口中听说了达图·阿里在南方的游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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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正在向北撤退。他们在汤都北面的港口区有一个补给仓库，弹药和粮食都在那里。如果我们能端掉那个仓库，美国人就连最后的补给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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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击炮弹没有迫击炮怎么用？”有人问。
桑托斯没有回答。他走到旁边的工作台前，拿起一根铁管，铁管的内径和迫击炮弹的直径刚好吻合。
铁管底部焊接着一个用弹簧和撞针制成的简易击发装置。
“我们造了六支迫击炮。”桑托斯将铁管扛在肩上。“射程只有两百米，精度只有老天爷知道。
但如果我们能摸到仓库外围两百米以内，六枚炮弹砸进去，那个仓库就能变成一堆烟火。”
凌晨四时三十分，桑托斯带着一百五十人从汤都的小巷子里摸向港口仓库。
美军在仓库外围布设了铁丝网和机枪哨位，但他们的警戒方向主要是针对从南面市区推进的敌军正规军，对来自北面贫民窟的威胁几乎毫无防备。
桑托斯的队伍分成六个小组，每个小组携带一门自制的迫击炮和一枚炮弹。他们在港口区北侧的一排废弃渔棚里架设了发射阵地，距离仓库大约一百五十米。
凌晨五时，六枚迫击炮弹被同时发射。三枚落偏了，打在仓库外围的空地上，炸出的火光和硝烟惊动了美军守军。
但另外三枚精准地砸进了仓库的建筑主体。第一枚命中了仓库的屋顶，炸飞了半边瓦片。
第二枚从破损的屋顶钻进去，在仓库内部爆炸。第三枚直接打中了仓库正门外的一堆弹药箱，引发了毁灭性的殉爆。
弹药箱里的炮弹和子弹在几秒钟内相继爆炸，爆炸的冲击波将仓库的墙壁掀飞，火焰从破损的屋顶喷涌而出，将整座仓库变成了一支燃烧的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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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改变战场格局的不是桑托斯夺下仓库的行动本身，而是这一行动在马尼拉其他地区引发的连锁反应。
当港口仓库爆炸的火光照亮了马尼拉的夜空时，散布在市区各个角落的地下反抗组织同时认为，美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们的判断不完全准确，但在这种时候，信念本身就是武器。
三月十二日白天，马尼拉市区多个街区的平民自发走上街头，用能找到的任何武器攻击孤立的美军哨位和巡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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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阿波区，教堂的司铎敲响了钟声，那是预先约定的反抗信号，钟声传遍了半个城市。
美军在市区内的各个孤立据点开始遭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这些袭击的军事杀伤力有限，但它们彻底摧毁了美军在城市内部机动的能力。
美军的巡逻队不敢在没有装甲车掩护的情况下进入狭窄的街区，现在哪怕是疏散平民都变得困难。
所有的补给车辆必须由重兵护送才能通过市区，伤员后送通道几乎被完全切断。医院有床位，却等不到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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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