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894章 把战列舰拉回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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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尔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动手。
“你们想要什么？”他问。
“德国战败之后，公海舰队会被协约国拉走。”林伯舟说，“我们要在那之前，确保四艘布吕歇尔级战列舰的安全。”
“你们想让我干什么？”迈尔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
“你什么都不用干。只要帮我传一句话给罗伊特将军。”林伯舟说，“就一句话：南洋共和国感谢他保持合作的诚意。”
“如果我不传这句话呢？”迈尔问。
“那钱还是你的。”林伯舟说，“我们从不收回已经送出去的东西。但我相信，你会帮忙传话的。”
“因为你是个德国人，你爱你的国家，你爱你的战列舰，你不想看到它最后不得不悬挂英国的国旗。”
迈尔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把信封拿了起来，塞进怀里。
“我回去之后，什么都不会对任何人说。但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你们把话带到。”
“那就够了，非常感谢。”林伯舟说。
八月五日，威廉港，“巴伐利亚”号战列舰，罗伊特少将的舱室。
罗伊特刚吃完晚饭，准备去甲板上走走。迈尔敲门进来，行了个礼，把一份舰务报告放在桌上。
“将军，还有一件事。”迈尔压低声音说，“我回家探亲时，有人让我带一句话给您。”
罗伊特抬起眼：“什么人？”
“说是南洋共和国商务代表的人。”迈尔说，“他们就让我带一句话：南洋共和国感谢您保持合作的诚意。”
罗伊特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追问。他站起身，走到舷窗边，看着港外灰蓝色的海面。
“迈尔，你跟我几年了？”罗伊特问。
“快三年了，将军。”
“你觉得这场战争，还能打下去吗？”罗伊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天气。
“打不下去了，将军。”迈尔说，“士兵们都不想打了。再拖下去，舰队会自己烂掉。”
“是啊。”罗伊特轻轻叹了口气，“我们这些当兵的，最后能做的，就是让船死得有尊严一点。”
他没有再说话。迈尔立正敬礼，退了出去。
八月十日，威廉港北面海员俱乐部。
罗伊特第二次见到林伯舟。两人坐在后厅，煤油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个沉默的黑衣人。
“我让人查了你们的合同。”罗伊特说，“合同是真的，当时是克劳斯阁下促成的。上面确实有个条款。”
“如果这四艘战舰，德国保存不当，有落入敌手，泄露南洋军事机密的风险，你们有权收回这四艘战舰的所有权。”
“将军，德国支撑不到战争胜利了，你们的军舰有落入协约国之手的风险。”
林伯舟说，“等停战谈判结束，英国人会逼你们把船交出去。到那时候，布吕歇尔级就不再是德国海军的船。”
“也不是南洋的船，而是英国人的战利品。而这样的情况，已经触发了合同中的条款。”
罗伊特沉默了很久。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咖啡已经凉了。
“如果我把船交给你们，我的军官和水兵会面临什么？”他问。
“三件事。”林伯舟说，“第一，南洋共和国会正式向协约国提出外交照会，说明四艘布吕歇尔级是根据战前合同收回的南洋共和国海军财产。”
“第二，我们会在船上挂南洋旗，任何协约国军舰都无权强行登船盘查。
“第三，所有参与移交的德国军官和水兵，战后可以选择去南洋，也可以选择回德国。去南洋的，我们负责安家；回德国的，我们提供遣散费和安全通道。”
“你们怎么保证我们的家属安全？”罗伊特问。
“在我们还没有公开行动之前，家属就可以先行离开德国。”林伯舟说，“从汉堡和鹿特丹，乘我们的商船走。”
“路线有两条：一条去荷兰，再转挪威，等局势稳定再回德国；一条直接去亚洲。”
“到了南洋，会有房子、学校、医院。德国男人最看重的就是家庭。我们先把家庭给他们保住，人就没了后顾之忧。”
罗伊特轻轻点了点头。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说：“让我考虑。这件事，我需要和几个人谈。”
“请便。”林伯舟说，“但时间不多了。英国人的耐心，不会比你们的煤炭储备更久。”
八月十五日，威廉港，“国王”号战列舰，舰长室。
罗伊特把他的几个亲信找来，开了一个不能记录的小会。来的人只有四个：国王号舰长施密特、巴伐利亚号舰长布伦克、布吕歇尔号舰长霍夫曼，以及罗伊特的副官迈尔。
门关着，舷窗遮了一半。桌上摆着一瓶白兰地，但没人喝。
“南洋人找我谈了。”罗伊特开门见山，“他们想在停战前，把四艘布吕歇尔级接走。”
四个人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施密特问：“他们能保证船不会被英国截住吗？”
“他们说，会有接应船队在荷兰外海等着。”罗伊特说，“船一挂南洋旗，英国人就不敢动。外交上，南洋已经准备好了。”
“水兵们会同意吗？”布伦克问。
“这就是最麻烦的。”罗伊特说，“四艘布吕歇尔级上，水兵思想还不统一。有些想和平，有些想革命。我们要做的，是先稳住他们。”
“怎么稳？”施密特问。
“钱。”罗伊特吐出一个字，“南洋人会出一笔钱，按人头算。每个愿意参加行动的水兵，发相当于一年军饷的特别津贴。”
“行动前给一半，到了安全地点再给一半。家属提前送走。谁不想让自己老婆孩子先离开这个要战败的国家？”
“这笔钱，从哪儿出？”布伦克低声问。
“南洋人已经答应了。黄金，从他们驻汉堡的银行直接提。”罗伊特说。
几个人又沉默下去。最后，布伦克说：“这不是叛国，是保全。我们的船，不该被敌人拖走。”
“这话，明天开全员大会时，要有技巧地说出去。”
罗伊特说，“我们不能说得太直接。要先让水兵们对英国人产生足够的愤怒，再让他们觉得，南洋人是最好的退路。”
“怎么激起愤怒？”施密特问。
“很简单。”罗伊特说，“把事实告诉他们。英国已经拒绝对德国放松食品禁运。停战谈判期间，德国孩子还在挨饿。
但英国人却急着要把我们的军舰拖去伦敦。这不是和平，是羞辱。”
八月十七日，威廉港，“国王”号水兵舱。
施密特以“讲解国际形势”为名，召集了全舰官兵。四百多名水兵挤在甲板上，有的站着，有的蹲着，脸上全是倦意。
“弟兄们，你们都听说了基尔港升旗起义的事。”施密特站在一个炮塔旁，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
“水兵们在基尔升了红旗，要求和平。结果呢？结果就是军官被扣押，港口一片混乱，而英国人的舰队还在北海上等着我们出去。”
水兵们静静地听着。
“我不反对和平。”施密特说，“我也希望战争结束。但你们要明白，和平不是投降。
英国人据说提的条件，是要我们把整个公海舰队开到苏格兰去，开到他们的大军港里。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人说话。
“这意味着，这些船不会再回来。”施密特停了一下，“我们的战列舰，会被他们重新命名，挂上米字旗。
我们的鱼雷艇，会被拆掉当废铁。而我们这些人，会被送上岸，穿着德国军服，在战俘营里过冬。”
一个年轻水兵忍不住开口：“舰长，那我们能怎么办？”
“怎么办？”施密特看着他，“我们得自己决定这些船的命运。我们不能像牲口一样，被英国人牵着走。”
“可上面还没有命令啊。”另一个水兵说。
“上面已经不知道该下什么命令了。”施密特说，“但船还在我们脚下。只要船还在，我们就能决定它的去向。”
他的话没有说透，但水兵们听出了弦外之音。散会后，消息在船舱里悄悄传开：舰队可能不会去英国。船，可能会有别的去处。
八月二十日，威廉港，四艘布吕歇尔级战列舰上。
军统的人通过迈尔和几位舰长，向四艘船上的部分水兵传递了一条信息：家属可以先行安排到荷兰。
每个人可以带直系亲属，最多不超过五人。吃住和船票全由南洋方面负责。
到了荷兰之后，再乘一艘挂着丹麦国旗的商船去哥本哈根。等风头过去，再安排去南洋。
消息传出去后，登记者并不多。第一周，四艘船上总共只有不到六十个水兵报名。大多数人还在观望。
“他们怕上当。”迈尔对林伯舟说，“他们见过太多空头承诺了。”
“那就先给钱。”林伯舟说，“每个登记的人，先发五十马克的安家费。以后等他们到了荷兰，另有。”
果然，钱一到位，报名的人就多了起来。到九月初，四艘布吕歇尔级上，已经有超过两百名水兵登记了家属撤离计划。
这些人大多是船上的技术骨干，锅炉兵、轮机兵、炮术士官。他们知道，只要家里人安全，自己在海上就没有牵挂。
……
“你们想要什么？”他问。
“德国战败之后，公海舰队会被协约国拉走。”林伯舟说，“我们要在那之前，确保四艘布吕歇尔级战列舰的安全。”
“你们想让我干什么？”迈尔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
“你什么都不用干。只要帮我传一句话给罗伊特将军。”林伯舟说，“就一句话：南洋共和国感谢他保持合作的诚意。”
“如果我不传这句话呢？”迈尔问。
“那钱还是你的。”林伯舟说，“我们从不收回已经送出去的东西。但我相信，你会帮忙传话的。”
“因为你是个德国人，你爱你的国家，你爱你的战列舰，你不想看到它最后不得不悬挂英国的国旗。”
迈尔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把信封拿了起来，塞进怀里。
“我回去之后，什么都不会对任何人说。但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你们把话带到。”
“那就够了，非常感谢。”林伯舟说。
八月五日，威廉港，“巴伐利亚”号战列舰，罗伊特少将的舱室。
罗伊特刚吃完晚饭，准备去甲板上走走。迈尔敲门进来，行了个礼，把一份舰务报告放在桌上。
“将军，还有一件事。”迈尔压低声音说，“我回家探亲时，有人让我带一句话给您。”
罗伊特抬起眼：“什么人？”
“说是南洋共和国商务代表的人。”迈尔说，“他们就让我带一句话：南洋共和国感谢您保持合作的诚意。”
罗伊特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追问。他站起身，走到舷窗边，看着港外灰蓝色的海面。
“迈尔，你跟我几年了？”罗伊特问。
“快三年了，将军。”
“你觉得这场战争，还能打下去吗？”罗伊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天气。
“打不下去了，将军。”迈尔说，“士兵们都不想打了。再拖下去，舰队会自己烂掉。”
“是啊。”罗伊特轻轻叹了口气，“我们这些当兵的，最后能做的，就是让船死得有尊严一点。”
他没有再说话。迈尔立正敬礼，退了出去。
八月十日，威廉港北面海员俱乐部。
罗伊特第二次见到林伯舟。两人坐在后厅，煤油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个沉默的黑衣人。
“我让人查了你们的合同。”罗伊特说，“合同是真的，当时是克劳斯阁下促成的。上面确实有个条款。”
“如果这四艘战舰，德国保存不当，有落入敌手，泄露南洋军事机密的风险，你们有权收回这四艘战舰的所有权。”
“将军，德国支撑不到战争胜利了，你们的军舰有落入协约国之手的风险。”
林伯舟说，“等停战谈判结束，英国人会逼你们把船交出去。到那时候，布吕歇尔级就不再是德国海军的船。”
“也不是南洋的船，而是英国人的战利品。而这样的情况，已经触发了合同中的条款。”
罗伊特沉默了很久。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咖啡已经凉了。
“如果我把船交给你们，我的军官和水兵会面临什么？”他问。
“三件事。”林伯舟说，“第一，南洋共和国会正式向协约国提出外交照会，说明四艘布吕歇尔级是根据战前合同收回的南洋共和国海军财产。”
“第二，我们会在船上挂南洋旗，任何协约国军舰都无权强行登船盘查。
“第三，所有参与移交的德国军官和水兵，战后可以选择去南洋，也可以选择回德国。去南洋的，我们负责安家；回德国的，我们提供遣散费和安全通道。”
“你们怎么保证我们的家属安全？”罗伊特问。
“在我们还没有公开行动之前，家属就可以先行离开德国。”林伯舟说，“从汉堡和鹿特丹，乘我们的商船走。”
“路线有两条：一条去荷兰，再转挪威，等局势稳定再回德国；一条直接去亚洲。”
“到了南洋，会有房子、学校、医院。德国男人最看重的就是家庭。我们先把家庭给他们保住，人就没了后顾之忧。”
罗伊特轻轻点了点头。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说：“让我考虑。这件事，我需要和几个人谈。”
“请便。”林伯舟说，“但时间不多了。英国人的耐心，不会比你们的煤炭储备更久。”
八月十五日，威廉港，“国王”号战列舰，舰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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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着，舷窗遮了一半。桌上摆着一瓶白兰地，但没人喝。
“南洋人找我谈了。”罗伊特开门见山，“他们想在停战前，把四艘布吕歇尔级接走。”
四个人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施密特问：“他们能保证船不会被英国截住吗？”
“他们说，会有接应船队在荷兰外海等着。”罗伊特说，“船一挂南洋旗，英国人就不敢动。外交上，南洋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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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稳？”施密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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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前给一半，到了安全地点再给一半。家属提前送走。谁不想让自己老婆孩子先离开这个要战败的国家？”
“这笔钱，从哪儿出？”布伦克低声问。
“南洋人已经答应了。黄金，从他们驻汉堡的银行直接提。”罗伊特说。
几个人又沉默下去。最后，布伦克说：“这不是叛国，是保全。我们的船，不该被敌人拖走。”
“这话，明天开全员大会时，要有技巧地说出去。”
罗伊特说，“我们不能说得太直接。要先让水兵们对英国人产生足够的愤怒，再让他们觉得，南洋人是最好的退路。”
“怎么激起愤怒？”施密特问。
“很简单。”罗伊特说，“把事实告诉他们。英国已经拒绝对德国放松食品禁运。停战谈判期间，德国孩子还在挨饿。
但英国人却急着要把我们的军舰拖去伦敦。这不是和平，是羞辱。”
八月十七日，威廉港，“国王”号水兵舱。
施密特以“讲解国际形势”为名，召集了全舰官兵。四百多名水兵挤在甲板上，有的站着，有的蹲着，脸上全是倦意。
“弟兄们，你们都听说了基尔港升旗起义的事。”施密特站在一个炮塔旁，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
“水兵们在基尔升了红旗，要求和平。结果呢？结果就是军官被扣押，港口一片混乱，而英国人的舰队还在北海上等着我们出去。”
水兵们静静地听着。
“我不反对和平。”施密特说，“我也希望战争结束。但你们要明白，和平不是投降。
英国人据说提的条件，是要我们把整个公海舰队开到苏格兰去，开到他们的大军港里。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人说话。
“这意味着，这些船不会再回来。”施密特停了一下，“我们的战列舰，会被他们重新命名，挂上米字旗。
我们的鱼雷艇，会被拆掉当废铁。而我们这些人，会被送上岸，穿着德国军服，在战俘营里过冬。”
一个年轻水兵忍不住开口：“舰长，那我们能怎么办？”
“怎么办？”施密特看着他，“我们得自己决定这些船的命运。我们不能像牲口一样，被英国人牵着走。”
“可上面还没有命令啊。”另一个水兵说。
“上面已经不知道该下什么命令了。”施密特说，“但船还在我们脚下。只要船还在，我们就能决定它的去向。”
他的话没有说透，但水兵们听出了弦外之音。散会后，消息在船舱里悄悄传开：舰队可能不会去英国。船，可能会有别的去处。
八月二十日，威廉港，四艘布吕歇尔级战列舰上。
军统的人通过迈尔和几位舰长，向四艘船上的部分水兵传递了一条信息：家属可以先行安排到荷兰。
每个人可以带直系亲属，最多不超过五人。吃住和船票全由南洋方面负责。
到了荷兰之后，再乘一艘挂着丹麦国旗的商船去哥本哈根。等风头过去，再安排去南洋。
消息传出去后，登记者并不多。第一周，四艘船上总共只有不到六十个水兵报名。大多数人还在观望。
“他们怕上当。”迈尔对林伯舟说，“他们见过太多空头承诺了。”
“那就先给钱。”林伯舟说，“每个登记的人，先发五十马克的安家费。以后等他们到了荷兰，另有。”
果然，钱一到位，报名的人就多了起来。到九月初，四艘布吕歇尔级上，已经有超过两百名水兵登记了家属撤离计划。
这些人大多是船上的技术骨干，锅炉兵、轮机兵、炮术士官。他们知道，只要家里人安全，自己在海上就没有牵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