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895章 要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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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五日，汉堡港，三号码头。
第一批德国水兵的家属，一共四十二人，在夜间登上了南洋商船“海安号”。船挂的是荷兰旗，目的地鹿特丹。
这些家属多是女人和孩子，也有几个老人。他们提着简单的行李，神色紧张。军统的人安排他们分批上船，男人和孩子分开走，以免引起港口稽查的注意。
“到了鹿特丹，会有人接你们。”一个穿便衣的行动员低声说，“不要对任何人说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如果有人问，就说去荷兰投亲戚。”
一个中年女人拉着两个孩子，嘴唇发抖，点了点头。她丈夫是布吕歇尔号上的一个轮机班长。
三天前，他把五百美元交到她手里，只说了句：“带着孩子先走。我会来找你们。”
船开走后，林伯舟站在码头上，目送那艘商船的尾灯消失在海雾里。他身后的助手低声问：“她们这些家属，能保住秘密吗？”
“能。”林伯舟说，“这些女人不会乱说。她们知道，只要把秘密说出去，她们的丈夫就完了。”
九月一日，柏林，罗大岩接到了林伯舟的密电。
“第一层关系已经建立。四艘目标舰上，已有两百一十七名水兵及家属登记撤离。
罗伊特少将态度积极，但仍在等待柏林方面的最后态度。施密特、布伦克、霍夫曼三位舰长均已同意参与。下一步，重点是国王级和巴伐利亚级。”
罗大岩把电报译完，反复看了两遍。他走到海图前，把威廉港到荷兰外海的航线又推演了一遍。
“回复林伯舟。”罗大岩对谢文澜说，“第一，可以开始接触国王级和巴伐利亚级上的中级军官。第二，加大宣传力度。把协约国的停战草案内容捅给舰队。
让所有人都知道，英国人要的不是和平，是德国的舰队。
第三，向总长府申请一笔特别经费，人数按四百人算，家属按一千二百人算。不要怕花钱。”
谢文澜记下，又抬头说：“局座，英国人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我们在汉堡和威廉港的人，已经发现英国间谍在活动。”
“英国人当然会盯。”罗大岩说，“但他们未必知道我们想干什么。就算知道了，也没有证据。
我们表面上是商业活动，不违反任何战时中立规则。只要德国人不先动手，他们拿我们没办法。”
九月十日，威廉港，“巴伐利亚”号舰长室。
罗伊特再次召集了核心舰长。这一次，他不再含糊。
“协约国的停战草案已经传开了。”他说，“所有无畏舰和战列巡洋舰，必须全部驶往协约国港口。轻型舰艇也要解除武装。公海舰队，完了。”
“我们不能再等了。”施密特说。
“南洋人保证，只要我们行动，他们的接应船队会在荷兰外海等着。”罗伊特说，“四艘布吕歇尔级挂南洋旗，先行。国王级和巴伐利亚级如果愿意走，可以跟着。不愿意走的，就自己沉。”
“水兵们怎么办？”布伦克问。
“已经有一批人登记了。”罗伊特说，“其他人，等行动前再告诉。愿走的走，不愿走的留。不要强求。”
“强求也没用。”施密特说，“但船必须走。这是最后的荣誉。”
“行动日期，暂定在十月中旬。”罗伊特说，“具体时间看停战谈判的进展。但最迟不能超过十一月初。再晚，柏林就撑不住了。”
几个舰长同时点头。他们都知道，德国已经撑不住了。
九月十五日，坤甸，总长府。
刘志俊和萨镇冰、罗大岩开了一个长达两小时的秘密会议。海图铺在桌上，灯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英国人不可能让我们把六艘德国主力舰从北海开走。”萨镇冰说，“他们一定会拦截。”
“所以我们的外交工作要先做。”刘志俊说，“第一，发一个措辞强硬的外交照会给英法美，声明四艘布吕歇尔级是南洋共和国的合法财产，任何国家不得以任何理由扣押或征用。
第二，让驻伦敦和巴黎的大使约见英法外长，当面把话说清楚。第三，让印度洋舰队和太平洋舰队做好应变准备。”
“美国人的态度呢？”罗大岩问。
“美国人对战后海军霸权很在意。”萨镇冰说，“但他们更不想在刚停战的时候，和另一个海军强国开战。
所以，他们最可能采取的态度是默许，或者提出某种折中方案。我们只要把四艘布吕歇尔级拿到手，就算赢了。
国王级和巴伐利亚级，能拿到是添头，拿不到就会被德国人沉掉，也不能便宜英法。”
“行动日期定了没有？”刘志俊问。
“十月中旬。”罗大岩说，“欧洲站那边正在加紧策反国王级和巴伐利亚级。目前四艘布吕歇尔级的准备已经基本完成，两百多名水兵，四百多名家属。”
刘志俊点了点头：“告诉林伯舟，不要逼得太急。水兵和军官不同，他们更情绪化。你要让他们自己愿意走，而不是被钱拽着走。”
“是。”
九月二十日，威廉港，四艘布吕歇尔级上，新一轮宣传开始。
这次，军统的人没有直接出面。他们通过几个已经发展好的德国水兵，在船舱里散布消息。
“英国人要停战后把我们的船全部拖到苏格兰。这是要把德国海军彻底消灭。”
“到了英国，我们这些人就是俘虏，天天吃土豆皮，住战俘营。船上的东西被他们扒光，连铜管子都不剩。”
“听说南洋人愿意接收布吕歇尔级。那四艘船本来就是人家的，合同上有写。与其给英国，不如还给南洋。至少南洋人不会侮辱我们。”
“南洋人还包我们家属先走。谁家里有老婆孩子的，可以报名。到了荷兰，再转南洋。不回来都行。”
消息像水一样渗透进每个船舱。起初只是些老兵在听，后来，年轻水兵也加入了讨论。那些平时不敢说的话，现在都有人说了。
“基尔的水兵也闹，结果闹成什么了？英国舰队还在海上，我们自己先乱了。要我说，什么红旗白旗，都不如把船开走。开到哪儿都比停在港里等死强。”
“可我们的誓词是说效忠皇帝。”
“皇帝已经不管我们了。他连柏林都保不住。船是我们的，命也是我们的。”
“去南洋，真的能活吗？”
“我表哥在汉堡港，说南洋人靠得住。他们的船队敢在北海跑，敢跟英国海军对撞。再说，人家连家属都安排好了，这种诚意假不了。”
九月底，四艘布吕歇尔级上，已经有过半水兵明确表示，愿意在必要时跟随舰长出港，把船交给南洋人。其余的人虽然不表态，但也没有提出反对。
十月三日，基尔港发生水兵起义。
基尔港的事情彻底打破了德国海军的最后平衡。水兵们占领了港区，升起红旗，拒绝出海作战，并派代表前往柏林。革命从基尔向全国蔓延。
消息传到威廉港时，各舰都处于高度紧张之中。舰上的军官们在甲板上频繁巡查，生怕自己的船也爆发起义。
罗伊特立刻召集舰长们开会。他没有浪费时间。
“基尔乱了。革命已经在德国开始。柏林不会再给我们下任何有用的命令。现在，一切只能靠我们自己。”
“行动提前吗？”施密特问。
“不，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罗伊特说，“现在港口太乱，英国人盯得也更紧。等革命再扩大一点，全国都乱起来，就不会有人注意一支舰队在夜里出港。”
“时间不等人。”施密特说，“我们的煤炭还能坚持，但士兵的情绪已经很危险。再拖下去，船上的水兵也会跟着闹。”
“所以，从现在起，各舰加强管制。把最不稳的人先送下船。然后继续和南洋人联系，把家属撤离名单最后敲定。行动那天，船上只能留下靠得住的人。”
十月八日，汉堡，海安号第二次出航。
这一次，船上装的是七十五名德国水兵家属，以及三个已经拿到假条的德国海军军官。他们没有上船之后说一句话。只是在甲板上最后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汉堡港。
船舱里，军统的人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条厚毛毯和一份热汤。一个老妇人用德语说了句什么，行动员没听懂，只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些人被安排在鹿特丹上岸，然后再转哥本哈根。到了丹麦，他们会住进军统提前租好的几栋公寓里，等待进一步安排。
林伯舟站在码头上，对身边的助手说：“告诉坤甸，一切按计划进行。目前已经撤出家属两百七十人。四艘布吕歇尔级上，骨干人员的后顾之忧基本解决。”
十月十二日，坤甸，总长府。
刘志俊收到了罗大岩的汇报，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把报告递回给罗大岩，说：“策反已经到最后一层了。接下来，就是行动日。
告诉前线，在这段时间里，保持克制，不要因为急于求成而暴露。
尤其是船上那些刚被拉拢的水兵，他们情绪不稳定。宁可再等几天，也要让他们从心里愿意走。”
“是。”罗大岩说。
“还有，通知萨镇冰，准备一份外交声明，备用。”刘志俊说，“一旦船到手，我们要第一时间通报各国。让全世界都知道，布吕歇尔级不是战利品，是物归原主。”
……
第一批德国水兵的家属，一共四十二人，在夜间登上了南洋商船“海安号”。船挂的是荷兰旗，目的地鹿特丹。
这些家属多是女人和孩子，也有几个老人。他们提着简单的行李，神色紧张。军统的人安排他们分批上船，男人和孩子分开走，以免引起港口稽查的注意。
“到了鹿特丹，会有人接你们。”一个穿便衣的行动员低声说，“不要对任何人说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如果有人问，就说去荷兰投亲戚。”
一个中年女人拉着两个孩子，嘴唇发抖，点了点头。她丈夫是布吕歇尔号上的一个轮机班长。
三天前，他把五百美元交到她手里，只说了句：“带着孩子先走。我会来找你们。”
船开走后，林伯舟站在码头上，目送那艘商船的尾灯消失在海雾里。他身后的助手低声问：“她们这些家属，能保住秘密吗？”
“能。”林伯舟说，“这些女人不会乱说。她们知道，只要把秘密说出去，她们的丈夫就完了。”
九月一日，柏林，罗大岩接到了林伯舟的密电。
“第一层关系已经建立。四艘目标舰上，已有两百一十七名水兵及家属登记撤离。
罗伊特少将态度积极，但仍在等待柏林方面的最后态度。施密特、布伦克、霍夫曼三位舰长均已同意参与。下一步，重点是国王级和巴伐利亚级。”
罗大岩把电报译完，反复看了两遍。他走到海图前，把威廉港到荷兰外海的航线又推演了一遍。
“回复林伯舟。”罗大岩对谢文澜说，“第一，可以开始接触国王级和巴伐利亚级上的中级军官。第二，加大宣传力度。把协约国的停战草案内容捅给舰队。
让所有人都知道，英国人要的不是和平，是德国的舰队。
第三，向总长府申请一笔特别经费，人数按四百人算，家属按一千二百人算。不要怕花钱。”
谢文澜记下，又抬头说：“局座，英国人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我们在汉堡和威廉港的人，已经发现英国间谍在活动。”
“英国人当然会盯。”罗大岩说，“但他们未必知道我们想干什么。就算知道了，也没有证据。
我们表面上是商业活动，不违反任何战时中立规则。只要德国人不先动手，他们拿我们没办法。”
九月十日，威廉港，“巴伐利亚”号舰长室。
罗伊特再次召集了核心舰长。这一次，他不再含糊。
“协约国的停战草案已经传开了。”他说，“所有无畏舰和战列巡洋舰，必须全部驶往协约国港口。轻型舰艇也要解除武装。公海舰队，完了。”
“我们不能再等了。”施密特说。
“南洋人保证，只要我们行动，他们的接应船队会在荷兰外海等着。”罗伊特说，“四艘布吕歇尔级挂南洋旗，先行。国王级和巴伐利亚级如果愿意走，可以跟着。不愿意走的，就自己沉。”
“水兵们怎么办？”布伦克问。
“已经有一批人登记了。”罗伊特说，“其他人，等行动前再告诉。愿走的走，不愿走的留。不要强求。”
“强求也没用。”施密特说，“但船必须走。这是最后的荣誉。”
“行动日期，暂定在十月中旬。”罗伊特说，“具体时间看停战谈判的进展。但最迟不能超过十一月初。再晚，柏林就撑不住了。”
几个舰长同时点头。他们都知道，德国已经撑不住了。
九月十五日，坤甸，总长府。
刘志俊和萨镇冰、罗大岩开了一个长达两小时的秘密会议。海图铺在桌上，灯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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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的誓词是说效忠皇帝。”
“皇帝已经不管我们了。他连柏林都保不住。船是我们的，命也是我们的。”
“去南洋，真的能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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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四艘布吕歇尔级上，已经有过半水兵明确表示，愿意在必要时跟随舰长出港，把船交给南洋人。其余的人虽然不表态，但也没有提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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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乱了。革命已经在德国开始。柏林不会再给我们下任何有用的命令。现在，一切只能靠我们自己。”
“行动提前吗？”施密特问。
“不，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罗伊特说，“现在港口太乱，英国人盯得也更紧。等革命再扩大一点，全国都乱起来，就不会有人注意一支舰队在夜里出港。”
“时间不等人。”施密特说，“我们的煤炭还能坚持，但士兵的情绪已经很危险。再拖下去，船上的水兵也会跟着闹。”
“所以，从现在起，各舰加强管制。把最不稳的人先送下船。然后继续和南洋人联系，把家属撤离名单最后敲定。行动那天，船上只能留下靠得住的人。”
十月八日，汉堡，海安号第二次出航。
这一次，船上装的是七十五名德国水兵家属，以及三个已经拿到假条的德国海军军官。他们没有上船之后说一句话。只是在甲板上最后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汉堡港。
船舱里，军统的人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条厚毛毯和一份热汤。一个老妇人用德语说了句什么，行动员没听懂，只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些人被安排在鹿特丹上岸，然后再转哥本哈根。到了丹麦，他们会住进军统提前租好的几栋公寓里，等待进一步安排。
林伯舟站在码头上，对身边的助手说：“告诉坤甸，一切按计划进行。目前已经撤出家属两百七十人。四艘布吕歇尔级上，骨干人员的后顾之忧基本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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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俊收到了罗大岩的汇报，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把报告递回给罗大岩，说：“策反已经到最后一层了。接下来，就是行动日。
告诉前线，在这段时间里，保持克制，不要因为急于求成而暴露。
尤其是船上那些刚被拉拢的水兵，他们情绪不稳定。宁可再等几天，也要让他们从心里愿意走。”
“是。”罗大岩说。
“还有，通知萨镇冰，准备一份外交声明，备用。”刘志俊说，“一旦船到手，我们要第一时间通报各国。让全世界都知道，布吕歇尔级不是战利品，是物归原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