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900章 海上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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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将在那里与南洋共和国特混舰队会合。
“将军，前方雾变薄了。”传令兵在门外报告。
罗伊特重新走上舰桥。雾确实在散，海天之间透下一层灰白亮色。
六艘战列舰依然保持着编队，黑沉沉的舰体在雾中缓缓浮现。他抬头望了望舰桥桅顶，那里没有悬挂任何信号旗。
“全速，保持队形。”他说。
十月二十五日深夜，冰岛以南，西经二十五度，北纬六十度附近。
北大西洋的天气比预想中还要恶劣。风从北极圈方向刮来，卷起十几米高的巨浪，像一座座移动的水墙。
海面能见度不到三海里，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人胸口发闷。南洋共和国特混舰队已经在此游弋了两天。
八艘主力舰分成两个战术群，每组四艘，在大浪中缓缓往返。
驱逐舰被浪头打得东倒西歪。两艘大型远洋拖轮在不远处待命，烟囱里喷出的黑烟被风撕成碎片。
旗舰“南洋”号舰桥上，林国祥中将双手扶着舷窗边的扶手，双脚微微分开，以抵抗船体的起伏。
“参谋长，德国人的最后一份电报是什么时候发来的？”林国祥问。
陈庆云走过来，翻开一本用油布包着的记录簿：“昨天凌晨两点，代号‘灰鲸’。内容只有十几个字：舰队已出威廉港，预计二十八日到达。”
林国祥点了点头。他走到海图桌前，拿起圆规量了量。从威廉港到这里，直线距离大约四百五十海里。
德国舰队如果保持十八节航速，加上绕避英国巡逻线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两天两夜。
“各舰燃煤储备怎么样？”他又问。
“南洋级四舰的油料充足，航程还能维持六千海里以上。”
陈庆云说，“婆罗洲级四舰的煤储备略有下降，但足够南返到巴西外海的补给点。”
“德国的船到了以后，需要立即补充燃煤。”林国祥说，“让‘海安’和‘海宁’两艘运煤船做好准备，先把巴伐利亚级喂饱。那两艘船吃水深，到了热带航速会下降。”
“明白。”
林国祥又望向海图。他的手指从冰岛以南的接应点出发，沿丹麦海峡折向西南，穿过格陵兰和冰岛之间，再横渡大西洋。
这条路线他已经推演了几十遍，每一条暗礁、每一片浮冰区都刻在脑子里。
“十月二十八日。”他低声说，“如果德国人准时，我们当天就编队南返。耽搁一天，就多一天风险。”
十月二十六日，北海中部。
六艘德国战列舰已经深入北海腹地。雾散了不少，能见度扩大到五海里左右。
海面浪涌不大，但天空始终灰沉沉的，像一块脏布罩在头顶。各舰保持着单列纵队，航速十八节。
“布吕歇尔”号上，舰长霍夫曼上校坐在舰长室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他四十六岁，在德国海军服役了二十八年，从鱼雷艇一路干到战列舰舰长。他的手掌宽厚，指甲缝里总有洗不掉的煤灰和枪油。
这四艘布吕歇尔级，他太熟悉了。一九一三年，在克劳斯的牵头下，帝国海军部向海外采购新型主力舰，南洋共和国一口气拿出了四艘“婆罗洲”级的改进方案。
九门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三联装炮塔，舰体修长，航速二十四节，装甲防御按照最先进的倾斜布置。
试航那天，霍夫曼就站在威廉港的码头上，看着那条灰色巨舰从雾中驶入港口，船头上“布吕歇尔”四个字崭新得像刚铸出来的银币。
“舰长，南面海天线有灯光。”枪炮长推开舱门报告。
霍夫曼放下咖啡，走上舰桥。南面远处，有三四个微弱的光点正在移动，像是船队。
“英国巡逻船？”他问。
“像是两艘英国轻巡洋舰，还有几条鱼雷艇。”枪炮长用望远镜观察着，“航向偏东，没朝我们这边来。”
“传令各舰，保持航向航速，不要开灯，不要打旗语。”霍夫曼说。
六艘巨舰像幽灵一样从巡逻线旁擦过。那些英国舰只似乎没有发现异常。过了半小时，光点消失在南面的雨雾中。
“距离接应点还有多远？”霍夫曼问。
航海长算了一会儿：“还有三百二十海里。如果保持十八节，明天午夜前能到。”
霍夫曼点点头。他拿起望远镜，又朝北面望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灰黑色的海水和更灰的天空。
但他知道，再往北，在南洋舰队游弋的那片海域，一支比整个德国公海舰队主力还要强大的力量，正在等待他们。
十月二十八日，凌晨四时。
北大西洋上，天还没亮。风浪比前两天小了些，但气温已经接近零度。
六艘德国战列舰排成两列纵队，以十六节航速驶过最后一段距离。
舰上的人都醒着，连最底层的煤仓兵也停止了铲煤，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灰鲸呼叫南洋特混舰队，灰鲸呼叫南洋特混舰队。我们已到达预定海域。请告知贵方位置。”
“巴伐利亚”号无线电室里的报务员，用被海风吹裂的手指按下发报键。这是出港以来第一次使用无线电。
信号在北大西洋上空炸开，像一块石头投入冰冷的水面。
三分钟后，耳机里传来回应。那是一个口音浓重的汉语信号，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晰。
“南洋特混舰队收到。你方保持当前航向，我方将在四十分钟后与你方会合。请开启舰首识别灯，三短两长。”
罗伊特下令照做。
凌晨四时四十分，北面的海天线上出现了一片阴影。起初只是一小片，像雾中的礁石，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八艘巨舰排成三列，从夜色中缓缓压了过来。
“我的天。”迈尔站在罗伊特身后，喃喃道。
四艘南洋级战列舰在最前面。它们的舰体比德国人见过的任何战列舰都更修长，舰首锋利得像刀刃。
三座三联装三百八十一毫米主炮塔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满载排水量四万二千吨的舰体破浪而行，航速超过二十节，舰尾拉出的航迹又宽又直。
旁边是四艘婆罗洲级，九门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同样布置在三座三联装炮塔中。
它们比南洋级略短、略窄，但舰型几乎一样，可以明显看出是同一个造船体系下的产物。
罗伊特很熟悉那四艘婆罗洲级战列舰，因为布吕歇尔级就是婆罗洲级的改进型。
五万五千吨级别的主力舰方阵后面，十六艘巡洋舰和十六艘驱逐舰散成防空和反潜阵型，像一群护卫着狮群的胡狼。
“质量上，比我们整个公海舰队的主力分队还要强。”布伦克低声说。
罗伊特没有接话。他拿起望远镜，朝“南洋”号旗舰望去。那艘巨舰的舰桥上，一盏绿色信号灯正有节奏地闪烁着，像是某种欢迎。
但罗伊特知道，这不是欢迎，是收编。
他闭了闭眼，然后说：“发信号：德国舰队请求在贵方编队中指定位置。各舰将服从会合编队指令。”
“南洋”号舰桥上，林国祥看着那六艘从灰暗中浮现的战列舰，慢慢放下望远镜。
“规模比预想的小。”他说，“但舰况看起来不错。”
“巴伐利亚号在前面，四艘布吕歇尔级居中，萨克森号殿后。”陈庆云对照着舰型图，“六舰齐全，没有掉队。”
“发信号，先停船，让我们带过来水兵上去接手战斗岗位，防止英国人半路拦截。”
然后德国舰队编入第二梯队，与我方婆罗洲级混编。航向西南，航速十五节。先不要做横向补给，等天亮。”林国祥说。
“是。”
八艘南洋主力舰调整航向，像一扇巨大的铁门缓缓旋转，把六艘德国战列舰包进编队。
十六艘巡洋舰和驱逐舰在外围重新散开，形成更大的警戒圈。整个特混舰队以十五节航速，开始向丹麦海峡方向驶去。
天渐渐亮了。灰白的光线穿透云层，照在海面上。十四艘战列舰，其中八艘挂着南洋双龙旗，六艘还挂着德国海军旗。
舰队排成两列纵队，朝冰岛方向前进。这是自日德兰海战以来，北大西洋上出现的最强大的一支舰队。
林国祥再次举起望远镜。他看见“巴伐利亚”号舰桥上站着几个德国军官，正在朝这边张望。
那艘船的三百八十毫米主炮炮管冷硬地指向海天交接处，但没有一门炮调整过角度。
“德国人现在的状态怎么样？”林国祥问。
“从信号看，他们很克制。”陈庆云说，“没有舰艇做出威胁性动作。各舰炮口都保持归零。巴伐利亚号还主动请示，是否降下德国旗，改挂南洋旗。”
“让他们把旗留着。”林国祥说，“现在不是换旗的时候。到了苏伊士以东，我们再谈。”
“明白。”
……
“将军，前方雾变薄了。”传令兵在门外报告。
罗伊特重新走上舰桥。雾确实在散，海天之间透下一层灰白亮色。
六艘战列舰依然保持着编队，黑沉沉的舰体在雾中缓缓浮现。他抬头望了望舰桥桅顶，那里没有悬挂任何信号旗。
“全速，保持队形。”他说。
十月二十五日深夜，冰岛以南，西经二十五度，北纬六十度附近。
北大西洋的天气比预想中还要恶劣。风从北极圈方向刮来，卷起十几米高的巨浪，像一座座移动的水墙。
海面能见度不到三海里，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人胸口发闷。南洋共和国特混舰队已经在此游弋了两天。
八艘主力舰分成两个战术群，每组四艘，在大浪中缓缓往返。
驱逐舰被浪头打得东倒西歪。两艘大型远洋拖轮在不远处待命，烟囱里喷出的黑烟被风撕成碎片。
旗舰“南洋”号舰桥上，林国祥中将双手扶着舷窗边的扶手，双脚微微分开，以抵抗船体的起伏。
“参谋长，德国人的最后一份电报是什么时候发来的？”林国祥问。
陈庆云走过来，翻开一本用油布包着的记录簿：“昨天凌晨两点，代号‘灰鲸’。内容只有十几个字：舰队已出威廉港，预计二十八日到达。”
林国祥点了点头。他走到海图桌前，拿起圆规量了量。从威廉港到这里，直线距离大约四百五十海里。
德国舰队如果保持十八节航速，加上绕避英国巡逻线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两天两夜。
“各舰燃煤储备怎么样？”他又问。
“南洋级四舰的油料充足，航程还能维持六千海里以上。”
陈庆云说，“婆罗洲级四舰的煤储备略有下降，但足够南返到巴西外海的补给点。”
“德国的船到了以后，需要立即补充燃煤。”林国祥说，“让‘海安’和‘海宁’两艘运煤船做好准备，先把巴伐利亚级喂饱。那两艘船吃水深，到了热带航速会下降。”
“明白。”
林国祥又望向海图。他的手指从冰岛以南的接应点出发，沿丹麦海峡折向西南，穿过格陵兰和冰岛之间，再横渡大西洋。
这条路线他已经推演了几十遍，每一条暗礁、每一片浮冰区都刻在脑子里。
“十月二十八日。”他低声说，“如果德国人准时，我们当天就编队南返。耽搁一天，就多一天风险。”
十月二十六日，北海中部。
六艘德国战列舰已经深入北海腹地。雾散了不少，能见度扩大到五海里左右。
海面浪涌不大，但天空始终灰沉沉的，像一块脏布罩在头顶。各舰保持着单列纵队，航速十八节。
“布吕歇尔”号上，舰长霍夫曼上校坐在舰长室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他四十六岁，在德国海军服役了二十八年，从鱼雷艇一路干到战列舰舰长。他的手掌宽厚，指甲缝里总有洗不掉的煤灰和枪油。
这四艘布吕歇尔级，他太熟悉了。一九一三年，在克劳斯的牵头下，帝国海军部向海外采购新型主力舰，南洋共和国一口气拿出了四艘“婆罗洲”级的改进方案。
九门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三联装炮塔，舰体修长，航速二十四节，装甲防御按照最先进的倾斜布置。
试航那天，霍夫曼就站在威廉港的码头上，看着那条灰色巨舰从雾中驶入港口，船头上“布吕歇尔”四个字崭新得像刚铸出来的银币。
“舰长，南面海天线有灯光。”枪炮长推开舱门报告。
霍夫曼放下咖啡，走上舰桥。南面远处，有三四个微弱的光点正在移动，像是船队。
“英国巡逻船？”他问。
“像是两艘英国轻巡洋舰，还有几条鱼雷艇。”枪炮长用望远镜观察着，“航向偏东，没朝我们这边来。”
“传令各舰，保持航向航速，不要开灯，不要打旗语。”霍夫曼说。
六艘巨舰像幽灵一样从巡逻线旁擦过。那些英国舰只似乎没有发现异常。过了半小时，光点消失在南面的雨雾中。
“距离接应点还有多远？”霍夫曼问。
航海长算了一会儿：“还有三百二十海里。如果保持十八节，明天午夜前能到。”
霍夫曼点点头。他拿起望远镜，又朝北面望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灰黑色的海水和更灰的天空。
但他知道，再往北，在南洋舰队游弋的那片海域，一支比整个德国公海舰队主力还要强大的力量，正在等待他们。
十月二十八日，凌晨四时。
北大西洋上，天还没亮。风浪比前两天小了些，但气温已经接近零度。
六艘德国战列舰排成两列纵队，以十六节航速驶过最后一段距离。
舰上的人都醒着，连最底层的煤仓兵也停止了铲煤，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灰鲸呼叫南洋特混舰队，灰鲸呼叫南洋特混舰队。我们已到达预定海域。请告知贵方位置。”
“巴伐利亚”号无线电室里的报务员，用被海风吹裂的手指按下发报键。这是出港以来第一次使用无线电。
信号在北大西洋上空炸开，像一块石头投入冰冷的水面。
三分钟后，耳机里传来回应。那是一个口音浓重的汉语信号，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晰。
“南洋特混舰队收到。你方保持当前航向，我方将在四十分钟后与你方会合。请开启舰首识别灯，三短两长。”
罗伊特下令照做。
凌晨四时四十分，北面的海天线上出现了一片阴影。起初只是一小片，像雾中的礁石，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八艘巨舰排成三列，从夜色中缓缓压了过来。
“我的天。”迈尔站在罗伊特身后，喃喃道。
四艘南洋级战列舰在最前面。它们的舰体比德国人见过的任何战列舰都更修长，舰首锋利得像刀刃。
三座三联装三百八十一毫米主炮塔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满载排水量四万二千吨的舰体破浪而行，航速超过二十节，舰尾拉出的航迹又宽又直。
旁边是四艘婆罗洲级，九门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同样布置在三座三联装炮塔中。
它们比南洋级略短、略窄，但舰型几乎一样，可以明显看出是同一个造船体系下的产物。
罗伊特很熟悉那四艘婆罗洲级战列舰，因为布吕歇尔级就是婆罗洲级的改进型。
五万五千吨级别的主力舰方阵后面，十六艘巡洋舰和十六艘驱逐舰散成防空和反潜阵型，像一群护卫着狮群的胡狼。
“质量上，比我们整个公海舰队的主力分队还要强。”布伦克低声说。
罗伊特没有接话。他拿起望远镜，朝“南洋”号旗舰望去。那艘巨舰的舰桥上，一盏绿色信号灯正有节奏地闪烁着，像是某种欢迎。
但罗伊特知道，这不是欢迎，是收编。
他闭了闭眼，然后说：“发信号：德国舰队请求在贵方编队中指定位置。各舰将服从会合编队指令。”
“南洋”号舰桥上，林国祥看着那六艘从灰暗中浮现的战列舰，慢慢放下望远镜。
“规模比预想的小。”他说，“但舰况看起来不错。”
“巴伐利亚号在前面，四艘布吕歇尔级居中，萨克森号殿后。”陈庆云对照着舰型图，“六舰齐全，没有掉队。”
“发信号，先停船，让我们带过来水兵上去接手战斗岗位，防止英国人半路拦截。”
然后德国舰队编入第二梯队，与我方婆罗洲级混编。航向西南，航速十五节。先不要做横向补给，等天亮。”林国祥说。
“是。”
八艘南洋主力舰调整航向，像一扇巨大的铁门缓缓旋转，把六艘德国战列舰包进编队。
十六艘巡洋舰和驱逐舰在外围重新散开，形成更大的警戒圈。整个特混舰队以十五节航速，开始向丹麦海峡方向驶去。
天渐渐亮了。灰白的光线穿透云层，照在海面上。十四艘战列舰，其中八艘挂着南洋双龙旗，六艘还挂着德国海军旗。
舰队排成两列纵队，朝冰岛方向前进。这是自日德兰海战以来，北大西洋上出现的最强大的一支舰队。
林国祥再次举起望远镜。他看见“巴伐利亚”号舰桥上站着几个德国军官，正在朝这边张望。
那艘船的三百八十毫米主炮炮管冷硬地指向海天交接处，但没有一门炮调整过角度。
“德国人现在的状态怎么样？”林国祥问。
“从信号看，他们很克制。”陈庆云说，“没有舰艇做出威胁性动作。各舰炮口都保持归零。巴伐利亚号还主动请示，是否降下德国旗，改挂南洋旗。”
“让他们把旗留着。”林国祥说，“现在不是换旗的时候。到了苏伊士以东，我们再谈。”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