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907章 战争期间军火流水
“都到齐了。”刘志俊在主位坐下，把笔记本摊开，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今天这个会，不对外公开。我先把话说在前面。
欧洲打了四年战争，我们国家也跟着后面打了四年的经济战争。
现在战争要结束了，我们自己家里有多少底子，必须算清楚。算清楚之后，再谈下一步怎么走。”
他看向沈铭：“老沈，你来汇报。”
南洋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局长沈铭站起来，朝刘志俊鞠了一躬，又向两侧点头示意，然后走到会议桌前方一块用木架支起的大黑板上，拿起粉笔。
“总长，各位长官，各位先生。”他清了清嗓子，“根据国家统计局和财政部、贸易部、海关总署联合核算的结果。
我已经把一九一四年七月至一九一八年十月，南洋共和国对外战争贸易的全部账目做了汇总。现在向总长和诸位报告。”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大字：
“四年对外总流水：1729.5亿美元。”
字一写完，会议室里静了一瞬。这个数字在座的人多少都知道，但真正用白粉笔写出来，还是让人心头一跳。
“要说明的是，这是账面流水，不是国家收入的利润。”
沈铭的声音不疾不徐，“是四年里，我国对协约国和同盟国所有物资销售总额，包括军火、原材料、工业制成品、农产品、燃料等。
它里面包含了大量的生产成本、工人工资、厂房折旧、运输消耗。不能直接拿来当国家收入。”
“我们把整个经济体分成两块来算。”他继续说道，“第一块，是国有军工和国有工矿企业。第二块，是民营私营企业。
前者的净利润直接进国库，后者则通过税收上缴一部分利润，剩下留在民间。”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两条线。
“根据战时国家管制政策，出口军火和战略物资的产能，国有部分占百分之六十，民营占百分之四十。
这个比例，我们核对过海关和工业部的数据，是可靠的。”
他停了一下，继续写：
“国有流水：1037.7亿美元。民营流水：691.8亿美元。”
“这四年，全社会的综合毛利润率，取中间值百分之三十二。”
沈铭说，“原因在于军火和战略物资的毛利普遍在百分之二十五到百分之四十之间。
我们拿到了大量海外订单，但原材料、燃料、航运成本也高。所以取三成二，是稳妥的。”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新的数字：
“国有毛利润：1037.7 x 0.32 = 332.06亿美元。”
“这笔钱，扣除成本后，直接进入国库。是国家可以支配的资金。”
会议室里，几个经济官员不约而同地微微点头。这个数字和他们私下估算的差不多。
沈铭继续道：“民营部分，毛利润为691.8 x 0.32 = 221.38亿美元。”
“按照战时超额利润税法案，政府征收综合有效税率百分之六十。
因为这部分，由国家对接战争双方接订单，再根据竞标下发民间企业生产。后面运输由国家负责。
企业只负责生产，所以这部分税收比较高。但是民营企业只用负责生产，其他一概不管，比较舒心。
也就是说，政府从民营企业的超额利润里再拿走132.83亿美元税收。民间留下税后净利润88.55亿美元。”
他放下粉笔，转向众人。
“所以四年下来，南洋共和国政府的账面总收入为：332.06 + 132.83 = 464.89亿美元。”
“这是国家财政局实际拿到手的钱。其余部分，1176.06亿美元，是维持全社会生产运转的成本。
包括矿石、钢铁原料、工人薪资、运输、燃料、设备折旧，这些钱既不归国库，也不属于资本家的净利润。”
“当然了，这部分钱比如矿石，是国家矿产总局卖给企业，中间又涉及税收，交易，利润。不进行重复计算。”
沈铭顿了一下，看刘志俊一眼。刘志俊没有表情，只轻轻点头示意继续。
“再单独看军火板块。”沈铭重新拿起粉笔，“军火总流水605亿美元。国有军火流水363亿，毛利润116.16亿，直接归国库。
民营军火流水242亿，毛利润77.44亿，交税46.46亿，民间留存净利润30.98亿。”
“把两边加起来，仅军火贸易一项，政府到手162.62亿美元，民间拿走了30.98亿净利润。”
他念完最后几个数字，把粉笔放回槽里，然后说：“以上是总账。接下来，我说明这笔钱的实际状态。”
他走回自己座位，拿起身前的一叠文件。
“第一，464.89亿美元中，并非全部是硬通货。从协约国拿到的货款，有相当大一部分是债券。
也就是英国、法国、意大利的国债欠条。按目前估算，欠条占协约国支付的百分之七十左右。”
“协约国对我们的债务总额，合计约二百三十七亿美元。其中英国占大头，一百一十三亿。
法国六十二亿；意大利三十九亿；俄国克伦斯基政府债券二十三亿，这部分大概率要打水漂。”
“但是债券有利息，这部分看最终还款情况，不计入统计范围。”
“第二，从同盟国，主要是德国、奥匈、保加利亚、奥斯曼，拿到的货款，大约百分之八十五是硬资产。
比如黄金、白银、专利权、技术图纸、设备实物。这些我们大部分已经运回国内或在第三国保存。”
“第三，国家金库目前实际掌握黄金，在坤甸和新金山两地的地下库房中，按今日市价折合美元约三千七百吨黄金。
这是扣除掉外汇储备和流通所需后的净结余，当然，这不包括战前和战争期间，国家按你其他渠道获得的黄金储备。”
“真正的国家黄金储备，大概在七千吨左右。已经是英法美三国总和的两倍有余。”
“这部分黄金储备，足以支撑总长对未来国家新首都的世界金融中心规划。”
沈铭合上文件，轻轻吸了一口气：“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他回到座位坐下。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刘志俊慢慢放下手里的铅笔，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文庆身上。
“财政部有什么补充？”刘志俊问。
陈子轩五十岁上下，福建人，留英学经济出身，戴一副银框眼镜，说话慢而沉稳。他翻开面前的本子。
“总长，我补充三点。”陈子轩说。
“第一，国家从战争中赚到的钱，目前账面上确实非常充裕。但我们要面对的是战后世界。
战后各国都会收紧开支，军火需求会大幅下降。我们的国有军工产业会在未来两年内出现开工不足。
如果不能及时转产民用或转向新的军备采购周期，财政上的制造业收入会出现断崖。”
“第二，协约国欠我们的二百三十七亿美元债务，不会全部还清。以英法目前的财政状况，他们连本国战争贷款都还不上。
我预计，最终能收回六成到七成就算不错了。而且还款周期会长达二十年以上。
也就是说，这二百多亿，本质是一笔长期应收款，不能算入短期可用资金。”
“第三，德国的赔偿问题。”陈子轩的声音更沉了些，“我判断，战胜国对德国开出的赔款总额，会是天价。
德国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现金。最后的解决方式，一定是实物抵偿、工业设备拆解、专利转让和殖民地权益让渡。”
他顿了顿，说：“这就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机会，如果德国必须卖设备，协约国就是最大的买家。
我们不是战胜国，不能直接参与分赃。但我们可以通过民间企业，从协约国手里买二手德国设备。
这些设备本来可能被当废铁处理，价格不会高。”
刘志俊点头：“这就是今天会议要谈的核心。”
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把沈铭留下的数字又看了一遍。然后他转过身，背靠着黑板，面朝众人。
“四年来，我们赚了钱。但钱只是工具。真正要紧的，是接下来十年，我们拿这些钱去干什么。”
他顿了一下，说：“我的意见是，从明年开始，南洋共和国进入战后大建设时期。
以政府主导的大基建为骨架，以民间企业跟进的工业投资为血肉，用五年时间，把澳大利亚大陆变成我们的第二个工业心脏。”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刻重了几分。萨镇冰微微坐直身子，林国祥也朝刘志俊看去。
刘志俊走到墙边，拉开一幅蓝色布帘，下面是一张巨大的南洋共和国全图。澳大利亚大陆在南面，占了将近半幅地图。
“澳大利亚的面积，比整个欧洲大陆小不了多少。我们现在有港口、有矿山、有农场，但真正成体系的工业区，还没有。”
……
欧洲打了四年战争，我们国家也跟着后面打了四年的经济战争。
现在战争要结束了，我们自己家里有多少底子，必须算清楚。算清楚之后，再谈下一步怎么走。”
他看向沈铭：“老沈，你来汇报。”
南洋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局长沈铭站起来，朝刘志俊鞠了一躬，又向两侧点头示意，然后走到会议桌前方一块用木架支起的大黑板上，拿起粉笔。
“总长，各位长官，各位先生。”他清了清嗓子，“根据国家统计局和财政部、贸易部、海关总署联合核算的结果。
我已经把一九一四年七月至一九一八年十月，南洋共和国对外战争贸易的全部账目做了汇总。现在向总长和诸位报告。”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大字：
“四年对外总流水：1729.5亿美元。”
字一写完，会议室里静了一瞬。这个数字在座的人多少都知道，但真正用白粉笔写出来，还是让人心头一跳。
“要说明的是，这是账面流水，不是国家收入的利润。”
沈铭的声音不疾不徐，“是四年里，我国对协约国和同盟国所有物资销售总额，包括军火、原材料、工业制成品、农产品、燃料等。
它里面包含了大量的生产成本、工人工资、厂房折旧、运输消耗。不能直接拿来当国家收入。”
“我们把整个经济体分成两块来算。”他继续说道，“第一块，是国有军工和国有工矿企业。第二块，是民营私营企业。
前者的净利润直接进国库，后者则通过税收上缴一部分利润，剩下留在民间。”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两条线。
“根据战时国家管制政策，出口军火和战略物资的产能，国有部分占百分之六十，民营占百分之四十。
这个比例，我们核对过海关和工业部的数据，是可靠的。”
他停了一下，继续写：
“国有流水：1037.7亿美元。民营流水：691.8亿美元。”
“这四年，全社会的综合毛利润率，取中间值百分之三十二。”
沈铭说，“原因在于军火和战略物资的毛利普遍在百分之二十五到百分之四十之间。
我们拿到了大量海外订单，但原材料、燃料、航运成本也高。所以取三成二，是稳妥的。”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新的数字：
“国有毛利润：1037.7 x 0.32 = 332.06亿美元。”
“这笔钱，扣除成本后，直接进入国库。是国家可以支配的资金。”
会议室里，几个经济官员不约而同地微微点头。这个数字和他们私下估算的差不多。
沈铭继续道：“民营部分，毛利润为691.8 x 0.32 = 221.38亿美元。”
“按照战时超额利润税法案，政府征收综合有效税率百分之六十。
因为这部分，由国家对接战争双方接订单，再根据竞标下发民间企业生产。后面运输由国家负责。
企业只负责生产，所以这部分税收比较高。但是民营企业只用负责生产，其他一概不管，比较舒心。
也就是说，政府从民营企业的超额利润里再拿走132.83亿美元税收。民间留下税后净利润88.55亿美元。”
他放下粉笔，转向众人。
“所以四年下来，南洋共和国政府的账面总收入为：332.06 + 132.83 = 464.89亿美元。”
“这是国家财政局实际拿到手的钱。其余部分，1176.06亿美元，是维持全社会生产运转的成本。
包括矿石、钢铁原料、工人薪资、运输、燃料、设备折旧，这些钱既不归国库，也不属于资本家的净利润。”
“当然了，这部分钱比如矿石，是国家矿产总局卖给企业，中间又涉及税收，交易，利润。不进行重复计算。”
沈铭顿了一下，看刘志俊一眼。刘志俊没有表情，只轻轻点头示意继续。
“再单独看军火板块。”沈铭重新拿起粉笔，“军火总流水605亿美元。国有军火流水363亿，毛利润116.16亿，直接归国库。
民营军火流水242亿，毛利润77.44亿，交税46.46亿，民间留存净利润30.98亿。”
“把两边加起来，仅军火贸易一项，政府到手162.62亿美元，民间拿走了30.98亿净利润。”
他念完最后几个数字，把粉笔放回槽里，然后说：“以上是总账。接下来，我说明这笔钱的实际状态。”
他走回自己座位，拿起身前的一叠文件。
“第一，464.89亿美元中，并非全部是硬通货。从协约国拿到的货款，有相当大一部分是债券。
也就是英国、法国、意大利的国债欠条。按目前估算，欠条占协约国支付的百分之七十左右。”
“协约国对我们的债务总额，合计约二百三十七亿美元。其中英国占大头，一百一十三亿。
法国六十二亿；意大利三十九亿；俄国克伦斯基政府债券二十三亿，这部分大概率要打水漂。”
“但是债券有利息，这部分看最终还款情况，不计入统计范围。”
“第二，从同盟国，主要是德国、奥匈、保加利亚、奥斯曼，拿到的货款，大约百分之八十五是硬资产。
比如黄金、白银、专利权、技术图纸、设备实物。这些我们大部分已经运回国内或在第三国保存。”
“第三，国家金库目前实际掌握黄金，在坤甸和新金山两地的地下库房中，按今日市价折合美元约三千七百吨黄金。
这是扣除掉外汇储备和流通所需后的净结余，当然，这不包括战前和战争期间，国家按你其他渠道获得的黄金储备。”
“真正的国家黄金储备，大概在七千吨左右。已经是英法美三国总和的两倍有余。”
“这部分黄金储备，足以支撑总长对未来国家新首都的世界金融中心规划。”
沈铭合上文件，轻轻吸了一口气：“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他回到座位坐下。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刘志俊慢慢放下手里的铅笔，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文庆身上。
“财政部有什么补充？”刘志俊问。
陈子轩五十岁上下，福建人，留英学经济出身，戴一副银框眼镜，说话慢而沉稳。他翻开面前的本子。
“总长，我补充三点。”陈子轩说。
“第一，国家从战争中赚到的钱，目前账面上确实非常充裕。但我们要面对的是战后世界。
战后各国都会收紧开支，军火需求会大幅下降。我们的国有军工产业会在未来两年内出现开工不足。
如果不能及时转产民用或转向新的军备采购周期，财政上的制造业收入会出现断崖。”
“第二，协约国欠我们的二百三十七亿美元债务，不会全部还清。以英法目前的财政状况，他们连本国战争贷款都还不上。
我预计，最终能收回六成到七成就算不错了。而且还款周期会长达二十年以上。
也就是说，这二百多亿，本质是一笔长期应收款，不能算入短期可用资金。”
“第三，德国的赔偿问题。”陈子轩的声音更沉了些，“我判断，战胜国对德国开出的赔款总额，会是天价。
德国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现金。最后的解决方式，一定是实物抵偿、工业设备拆解、专利转让和殖民地权益让渡。”
他顿了顿，说：“这就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机会，如果德国必须卖设备，协约国就是最大的买家。
我们不是战胜国，不能直接参与分赃。但我们可以通过民间企业，从协约国手里买二手德国设备。
这些设备本来可能被当废铁处理，价格不会高。”
刘志俊点头：“这就是今天会议要谈的核心。”
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把沈铭留下的数字又看了一遍。然后他转过身，背靠着黑板，面朝众人。
“四年来，我们赚了钱。但钱只是工具。真正要紧的，是接下来十年，我们拿这些钱去干什么。”
他顿了一下，说：“我的意见是，从明年开始，南洋共和国进入战后大建设时期。
以政府主导的大基建为骨架，以民间企业跟进的工业投资为血肉，用五年时间，把澳大利亚大陆变成我们的第二个工业心脏。”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刻重了几分。萨镇冰微微坐直身子，林国祥也朝刘志俊看去。
刘志俊走到墙边，拉开一幅蓝色布帘，下面是一张巨大的南洋共和国全图。澳大利亚大陆在南面，占了将近半幅地图。
“澳大利亚的面积，比整个欧洲大陆小不了多少。我们现在有港口、有矿山、有农场，但真正成体系的工业区，还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