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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修仙,我被仙子们盯上了 第473章 朝堂弹劾

    李剑心冷哼一声,不再多费唇舌。

    和李阳转身走下高阶,重返马车。

    坐在车厢里,李剑心语气带着恼意:“这个孙茂林,分明就是二皇子的人!当年他能坐稳这京兆府知府的肥缺,也幸亏赵贵妃。”

    李阳点点头:“所以从他嘴里,我们也问不出什么。这案子从一开始,就被做了手脚了。”

    “是啊。”李剑心揉了揉眉心,“凶手都死了,死无对证。周围商户的口供整整齐齐,赵家还装模作样地掏了抚恤银子,刑部肯定直接批个准字就拉倒。”

    “赵家在越国树大根深,南境兵权在握,宫里又有贵妃撑腰,单凭怎么俩,还真的搞不定这件事,除非我暗地里下手。”李阳缓缓开口道。

    李剑心侧过身来,一双美丽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李阳,连忙摆手。

    “师兄可不要鲁莽行事!其实我可以去找太子哥哥。”

    “他是当朝储君,面子比我大得多!”

    李阳沉吟少许,心中暗自盘算。

    这案子的始作俑者是赵家公子,赵家是二皇子的背后势力。

    若是能借此事来打击赵家,太子肯定愿意。

    只是自己不习惯求人,因此没有第一时间考虑求助太子。

    但事已至此,不求助太子也是不行了。

    “剑心,东宫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你独自去见太子更合适。免得旁人看到我与太子走得太近,打草惊蛇。”

    李剑心眨了眨好看的眸子,立刻会意:“还是师兄考虑得周全。那我直接去东宫,你先回府等我的消息!”

    马车在前面的偏僻巷口停下,李阳跳下马车,便负手朝着安庆公主府的方向缓缓行走。

    李剑心则是催促车夫调转马头,径直朝着皇城内城的东宫疾驰而去。

    ……

    东宫,文华殿。

    殿内檀香袅袅,太子李承琰身着一袭明黄色织金龙纹常服,正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批阅奏章。

    他面容端正,举手投足间带着储君应有的沉稳与威严。

    “启禀太子殿下,九公主求见。”

    内侍总管轻手轻脚走入殿内,躬身通报。

    李承琰放下朱砂笔,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快让她进来。”

    不多时,李剑心提着裙摆快步迈入大殿。

    她屏退了左右宫人,快步走到书案前,将珍宝楼惨案的始末、周明海的死、京兆府孙茂林的推诿,一五一十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当然,她也强调了李阳与珍宝楼东家甄宁的至交关系,以及李阳对这桩案子的关注。

    李承琰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点头。

    实际这件大案他也已经知晓,甚至已经做了一些准备。

    这种打击赵家的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大哥,这分明是赵家在只手遮天!李师兄为了这事愁眉苦脸,咱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还是去给刑部施压,让他们查查这件事吧!”

    李承琰站起身来,负手在大殿内踱步。

    虽然早已经决定管这件事,但当着李剑心的面,他适当表演一下,当做卖给李阳的一个人情,那就是一箭双雕了。

    “剑心,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李承琰沉声说道,“我虽为太子,但无父皇的明旨,决不能直接插手京兆府和刑部的司法审判。我胡乱施压,便是储君逾矩、干预朝政刑律,反而会给二弟和赵家留下攻击我的把柄。”

    李剑心一听,顿时有些泄气:“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孙茂林把这案子糊弄过去?”

    李承琰说道:“我自有办法。”

    “你先回府吧,告诉李师兄,此事包在我身上,定会给珍宝楼一个公道。”

    打发走了李剑心后,李承琰命人备了马车,离开了东宫。

    半个时辰后,皇城崇文坊的一处幽静宅院内。

    此地正是左佥都御史周元朗的私邸。

    周元朗出身寒门,在朝中以清正廉明、敢于直谏着称,但他暗地里,早已是太子李承琰在御史台布下的一枚极具杀伤力的暗子。

    密室之中,烛火微晃。

    李承琰将一份早已搜集整理好的一些证词推到周元朗面前,上面记录了赵乘风带人前往珍宝楼、随后赶走一些客人,将门关闭的事。

    “明日早朝,由你出面,参京兆府知府孙茂林徇私枉法、草菅人命,参国舅府纵容恶奴行凶、视皇城法度如无物。”。

    “罪名加得越大越好,但记住,明日朝堂之上,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周元朗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心领神会。

    太子不说话,便是不落痕迹,避免让陛下觉得储君是在党同伐异、打压胞弟。

    而御史风闻奏事本就是本分,不会被任何人怀疑。

    “微臣明白,定不负殿下重托!”周元朗肃容拱手领命。

    ……

    翌日清晨,文德殿。

    晨光洒落在大殿那宽阔的汉白玉台阶上,金碧辉煌的殿堂内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神色肃穆。

    越皇李政身穿明黄色九龙云锦皇袍,端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

    他面容威严,身上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霸气,俯视着下方的满朝文武。

    朝会议完几件赋税琐事后,正当司礼太监高唱“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之际,御史队列中,一人手持笏板,快步出列,扑通一声跪倒在殿中。

    “微臣左佥都御史周元朗,有本启奏!”

    李政神色平淡,微微抬手:“准奏。”

    周元朗朗声道:“微臣弹劾京兆府知府孙茂林草菅人命、包庇凶顽、欺瞒圣听!弹劾国舅府治家不严,涉嫌纵奴血洗闹市店铺,动摇我大越皇城根本!”

    此言一出,整个文德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沉的哗然之声。

    二皇子李承瑞站在文武百官前列,眼皮猛地一跳,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的几名官员,脸色也是骤然一变。

    周元朗声音悲愤,抑扬顿挫:

    “前日南街珍宝楼惨案,掌柜及伙计一十三人尽遭屠戮,连街面无辜百姓亦有死伤。”

    “凶手张奎、李顺二人乃国舅府在册家丁,案发不过两日,孙茂林便以‘言语争执、狂性大发’匆匆结案,甚至在凶犯李顺狱中暴毙之后,不仅不追查背后有无主使,反而草草定案上报刑部!如此敷衍塞责,视人命如草芥,视朝廷律法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