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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修仙,我被仙子们盯上了 第487章 赵永年你放肆

    李承瑞此时也从偏厅快步迎了出来,躬身行礼:“舅父。”

    赵永年大步走进正厅,随手解下佩刀重重砸在桌案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承瑞,你也在。你给我说清楚,李承琰那小崽子怎么敢在老虎头上动土的?陛下难道不管吗?”

    李承瑞叹了口气,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陈道远招供,而赵乘风又在大牢里被施展了问心术、当众吐露罪行时,赵永年猛地一拍桌子,将整张梨花木案震得粉碎。

    “混账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赵永年怒骂一声。

    但骂归骂,赵乘风是他的小儿子,他决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掉脑袋。

    何氏扯着他的衣袖哭喊:“侯爷,现在骂有什么用?陛下已经发话依律严办了,等陛下那边点了头,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你在南境有十万兵马,陛下也要忌惮你三分,你得救他啊!”

    李承瑞也在一旁低声献策:“舅父,如今供词俱在,想要完全脱罪是不可能了。我估计明日早朝必定提及此事。”

    “到时候您唯有咬定问心术有损神智、口供不可全信为由,逼陛下下令重审或者将乘风改判流放。只要不判死罪,剩下的事就好说了。”

    赵永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在南境统兵十万,平日里连朝廷派去的监军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如今正天教势大,皇室还得依赖南境边军。

    “哼!区区几个开铺子的蝼蚁贱民,死就死了,多大点事?”

    赵永年冷哼一声,傲然道:

    “陛下想拿我儿子的脑袋去立朝廷的规矩?做梦!若是正天教发威,南境边军不救的话,他这龙椅坐得稳坐不稳还两说!”

    “明日早朝,老子亲自进宫看看!”

    ……

    翌日清晨,金銮殿。

    天光微亮,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两侧。

    龙椅之上,李政面容威严,受百官朝拜。

    朝会刚一开始,刑部尚书便出列奏本,将赵乘风指使行凶、证据确凿的卷宗呈上,请旨依律判处斩刑。

    二皇子党羽的官员尽皆噤声,无人敢在确凿证据面前硬顶。

    眼看李政就要提笔朱批,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有力的甲胄碰撞声。

    只见赵永年连朝服都未换,一身风尘仆仆的黑色铁甲,腰挎金带,大步流星跨过门槛,径直走入了金銮殿。

    他甚至没有按规矩行跪叩的大礼,只是抱拳微微一躬:

    “臣,南境大元帅赵永年,叩见陛下!”

    殿内群臣见状,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朝堂之上不披甲胄乃是规矩,赵永年甲胄未卸便上殿,这本身就是在炫耀军威。

    李政坐在龙椅上,眼睛微微眯了眯:“赵卿免礼。这个时候赵卿不在南境坐镇,何故擅自回京?”

    赵永年粗声粗气地朗声道:“启奏陛下!臣若再不回京,小儿子就要被奸佞小人给害死了!”

    他目光扫过站立在文官首位的李承琰,毫不客气地指责道:

    “太子殿下督办此案,手段未免太过下作!那问心术乃是神魂秘法,寻常修士受术之后神识混乱,旁人问什么便顺着答什么,岂能当作定罪铁证?”

    “臣以为,乘风定是受人威逼陷害,此案疑点重重,必须发回大理寺重审!”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

    金丹供奉亲自施展问心术,神魂波动皆被留影石记录,在场还有三法司多位官员亲眼见证,赵永年竟然能当着皇帝的面睁着眼睛说瞎话。

    御史台几位老御史正要出列驳斥,赵永年却猛地转过身,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南境将士常年在边陲浴血奋战,抵御外敌侵扰,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卖命!”

    “臣为大越舍生忘死,家中唯一的独子却要在京城被屈打成招、当街问斩!”

    “这要是传到南境十万将士耳中,将士们寒了心,谁还愿为大越卖命?南境出了篓子,谁能担待得起?!”

    这番话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拿十万边军的军心来威胁天子!

    这是赤裸裸的兵谏,是公然以军权要挟皇权!

    龙椅之上,李政的嘴角骤然抿成了一条直线,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掌缓缓收紧,原本平静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杀机。

    满殿公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站在殿前的太子李承琰,也一时不敢妄言。

    南境边军的战力有多强呢,数量虽然不及皇室所能调动的军队多,但南境边军大半是精锐。

    其中炼气中期以上的修士不知凡几。

    连金丹期的将领也有着几个,完全有实力和朝廷叫板。

    李承琰抬起头,看了一眼父皇那已然阴沉至极的脸色,心中瞬间明镜一般。

    赵永年这番话,已经彻底触碰了帝王的逆鳞。

    任何一个君主,都绝不可能容忍臣子拿军队来要挟自己,除非不得不忍。

    李承琰踏前一步,转过身直面甲胄森严的赵永年,伸手指着他的鼻尖,厉声喝道:

    “放肆!赵永年,你眼里还有陛下,还有大越律法吗?!”

    殿内众人闻言心头一震。

    不管这些大臣是太子党还是二皇子党,但基本还是忠心于皇室的。

    赵大帅在朝堂上出言不逊,大家心里多少都有些不舒服。

    现在太子敢出头,众人不由得心头叫好。

    只听太子又道:

    “赵乘风罪证确凿,供词画押人证物证俱全!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管教子嗣,反而身着战甲上殿,以南境十万大军威胁天子、要挟朝廷!你当南境边军是你赵家的私兵吗?!”

    金銮殿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赵永年面对太子的当面喝问,那张满是横肉的黑脸上闪过一抹恼色。

    在南境,他是呼风唤雨的土皇帝,平日里,他何曾被一个晚辈这般当众指着鼻子骂过?

    但恼怒归恼怒,他发现站在两侧的朝中大臣们,不少人都在低头皱眉,甚至有人暗自摇头。

    朝堂毕竟不是军营,这里讲的是君臣尊卑。

    赵永年也不是全无脑子,他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几句拿南境军心说事的话,确实说得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