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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修仙,我被仙子们盯上了 第488章 国舅受挫

    龙椅上的皇帝李政,此刻单手按在龙头扶手上,面无表情。

    眼神深沉,让人摸不透。

    赵永年干咳一声,收敛了几分傲气,粗声辩解道:

    “太子殿下休要血口喷人!臣对大越、对陛下一片赤胆忠心,日月可鉴!”

    “臣昨夜接到家信,得知犬子遭难,连夜快马加鞭从南境大营往回赶,刚进城门便急匆匆直奔皇宫面见陛下。”

    “实在是因为救子心切,这才来不及回府更衣换甲,绝无半分对陛下不敬的心思!”

    这番话说得看似情真意切,将一身甲胄强辩为救子心切的无心之失。

    实则破绽百出,还授人以柄。

    李承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笑出声:“赵大帅好一副慈父心肠,且不论你不听君令,私自回京之罪,你这谎话说得未免太拙劣了些!”

    李承琰转过身,向龙椅上的李政拱了拱手,随后面向群臣,朗声道:

    “据巡城司昨夜的城防记录,赵大帅一行是昨夜戌时正刻入的城,随后直奔国舅府,在府中足足歇了一整夜!”

    “国舅爷昨夜在家中尚能换下战甲吃酒用饭,今日清晨上朝,反而重新套上这身披坚执锐的铁甲!”

    说到这里,李承琰冷眼看向赵永年,说道:

    “在家穿常服,见君穿甲胄!赵永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日带着军威进殿,是要逼宫造反呢!”

    “逼宫造反”四个字一出,满朝文武心头狠狠一跳。

    大殿左侧,几位御史和太子党官员立刻心领神会,纷纷跨步出列。

    一名须发花白的御史当即手持笏板,义正言辞地奏道:

    “陛下,赵大帅无诏擅离信地,带兵回京,等同谋逆,请陛下将赵大帅治罪!”

    另一名官员接着补充道

    “陛下!赵大帅身为戍边大将、朝廷一品重臣,明知朝廷禁令却明知故犯,殿前披甲,此乃大不敬之罪!”

    “怪不得其子赵乘风敢在天子脚下屠戮商号掌柜、草菅人命,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必须严惩!”

    刑部右侍郎也跟着站了出来,沉声附和:“臣附议!大越以法立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赵乘风屠杀珍宝楼掌柜及伙计一十三人,罪恶滔天,口供确凿,死罪难逃!”

    “赵大帅不仅不思闭门请罪,反而在金銮殿上咆哮示威、恐吓朝廷,若不依律严惩,皇朝法度何存?天下百姓又将如何看待朝廷?!”

    一时间,殿内数位大臣接连上奏,声讨之势如潮水。

    二皇子李承瑞一派的不少朝臣,此刻都垂着脑袋不敢吭声。

    他们虽然依附二皇子,想图个从龙之功,但谁也不想背上一个包庇凶顽、甚至附和叛逆的罪名。

    赵永年今天的举动,实在是太蠢太狂妄了,完全把把柄主动送到了太子手里。

    赵永年被这群文官围攻得面红耳赤,脑门上青筋直跳。

    他是行伍出身的莽夫,平日里在军中发号施令惯了,杀敌打仗他在行,可论起引经据典、唇枪舌剑的官场嘴皮子功夫,他哪里是这帮老油条文官的对手?

    一时间,赵永年结结巴巴地反驳了几句,却显得苍白无力,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慌乱。

    他只能转过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站在皇子列位上的二皇子李承瑞。

    李承瑞心里暗骂自己这个舅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此时也不得不出面,毕竟赵家是他在朝中的最大依仗。

    李承瑞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蟒袍,硬着头皮迈步出列,向李政躬身一拜:

    “父皇息怒。依儿臣之见,舅父久在边关军营,习惯了雷厉风行的军规做派,对京中礼法规矩确实有所疏忽。”

    “但他对父皇的忠心,天地可表。况且乘风乃是舅父幼子,舅父一时急怒攻心,言语失仪,实属人伦常情,还望父皇看在舅父多年镇守边疆、劳苦功高的份上,宽恕他殿前失仪之罪。”

    李承瑞巧妙地将“逼宫要挟”大事化小,归结为“粗人不懂规矩”和“爱子心切”。

    赵永年连忙就坡下驴,跪下道:“陛下,臣性子直,是个粗人,方才若有用词不当之处,冲撞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但臣对陛下绝无二心啊!”

    原本气焰嚣张的南境大元帅,在太子的步步紧逼和群臣的口诛笔伐下,终于不得不低头认错,败下阵来。

    龙椅之上,李政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身为人君,李政最忌惮的就是武将拥兵自重。

    赵永年刚才那句“十万边军寒了心”,已经彻底触到了李政的底线。

    李政心中清楚,赵永年敢在金銮殿上这么狂,就是仗着南境边军在手,以为朝廷在正天教的压力下不敢动赵家。

    如果今天在赵乘风的事情上妥协了,往后赵永年会更不知收敛。

    李政看了一眼下方满脸冷汗的赵永年,缓缓开口:

    “赵卿镇守边陲有功,朕心里自然清楚。你殿前失仪之事,朕念你救子心切,暂且不予追究。”

    赵永年心中刚松了半口气,李政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珍宝楼一案,三法司会审,供词确凿,苦主一十三条人命,全是京兆府治下的良民。”

    “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若因赵乘风是功臣之子便姑息纵容,朕何以面对天下黎民?”

    李政拿起御案上的朱批御笔,沾了沾鲜红的朱砂,毫不犹豫地在刑部的奏折上重重一勾。

    “准刑部所奏,赵乘风残害无辜,罪无可恕,着三日后问斩,以正国法!退朝!”

    李政放下朱笔,拂袖起身,看都不再看堂下一眼,径直向内殿走去。

    内侍太监尖细的嗓音随即响起来:“退朝~”

    “陛下!陛下不可啊!”

    赵永年急得双眼发红,大步往前冲了两步,想要去拦皇帝。

    李承瑞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赵永年的胳膊,低声急吼道:“舅舅!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就是谋逆,满门抄斩的大罪!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