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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蛊游:开局剥皮炼蛊 第802章 前辈说笑了

    德禄心里咯噔一声。

    私库的事,连来喜都不知道,他脸上不动,自己的心界中却是已经在积蓄杀招。

    “前辈说笑了,奴婢哪有什么私库……”

    话没说完,满天银丝轻轻颤动了一下。

    织命仙蛊不知何时已经悬在天上,万千命运丝线垂落,无声无息缠上了德禄的命数。

    德禄浑身一僵,血遁蛊引而不发的那缕血气,被一根丝线轻轻巧巧地挑断了。

    “血遁杀招,好东西。”方寒缓步走近,“可惜心界之内,你的血遁不出我的地界,这玩意儿出了心界,或许是条活路,在这儿,是条死路。”

    德禄的脸终于白了。

    他当了四十年的家奴,最擅长的不是打架,是破财消灾。

    眼看逃无可逃,他一咬牙,袖中抖出一只白瓷小瓶,朝着方寒脚下一摔。

    毒砂炸开,三百六十枚毒砂蛊喷成一片绿雾。

    这毒奈何不了七阶蛊仙,可他赌的就是这一瞬间的乱。

    冰原上狂风乍起。

    君子不器仙蛊的无形之气卷起漫天冰屑,绿雾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整个卷上了天,连方寒的衣角都没沾着。

    德禄的心,凉透了。

    “金钟仙蛊呢?怎么不撑起来?”

    德禄咬了咬牙,金钟蛊全力催动,金色光罩轰然张开,将他罩得密不透风。

    这是他的命根子,七阶蛊仙全力一击也能挡下三息的六阶珍惜仙蛊,为了求这枚蛊,他砸了两百万仙石。

    方寒走到光罩前,抬起右手。

    三元合一。

    力道自脚底升起,天意之火缠着拳锋,君子不器搅乱罩内气流,负山的岳影层层压上。

    一拳落下。

    与此同时,天穹上那只横陈的巨掌缓缓握紧了一分。

    金钟蛊的光罩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蛛网般的裂纹从拳落处炸开,三息未到,轰然溃散。

    德禄被拳风掀飞,撞在冰原上,半晌爬不起来。

    直到这时候,他都没弄明白,金钟蛊号称能挡七阶全力三息,怎么一拳都没撑住。

    他不懂,这不是一拳,是一方天地攥成的一拳。

    “前辈要什么,奴婢都给。”他趴在地上,连连摆手,“牌子在私库,奴婢带您去取,私库里的东西您尽数拿去,只求留奴婢一条活路。”

    “牌子怎么用?”

    “持牌近宫墙三十丈,牌自会化作一道引子,墙开一线,三息。”德禄说得飞快,“一线只容一人,进去之后牌子还剩一分余韵,能替持牌人减三分惧意,宫里头的惧意,不减三分,六阶进去当场就得疯,七阶也撑不过一炷香。”

    “牌子认主么?”

    “不认!”德禄摇头,“太祖爷铸牌的时候就定了规矩,牌不记名,谁拿谁用,因为这本身就是这只蛊虫的作用。”

    “私库里有几块?”

    “两块。”德禄伸出两根手指,“一块是上月潮出来的,一块是前年攒下的,前辈,奴婢这四十年就攒下这两块,都给您,全给您。”

    “库里还有什么?”

    “仙石三百多万,蛊材若干,还有一具七阶荒兽的骸骨,是从南边运来的……”

    德禄答得事无巨细,恨不得把库里的耗子洞都报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觑着方寒的脸色,见这位主始终没什么表情,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前辈。”他壮着胆子,试探了一句,“奴婢在宫里有的是人脉,内务府、敬事房、慎刑司,哪儿都有奴婢的耳目,您留奴婢一命,比杀了奴婢有用得多。”

    方寒蹲下来,看着这位四十年的宫中老人。

    “你说得对。”

    德禄眼睛一亮。

    “可惜我用不上。”方寒道,“我拿了你的牌子,你活着,早晚得查,你死了,他们只会查你卷款私逃,没人往牌子上想。”

    德禄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干净了。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自己就是干这个的,宫里每年的私逃案,十件里有八件是他亲手压下去的,怎么压,压成什么样,他比谁都门儿清。

    正因为门儿清,他才知道这回是真的没路了。

    “前辈留步。”德禄眼见无望,把心一横,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身前,“奴婢愿立魂契!把一缕分魂交给前辈,此生此世为奴为婢,前辈要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若有二心,魂飞魄散!”

    血光在他面前凝成一道玄奥的纹路,只要他补全最后一笔,这道魂契就成了。

    方寒看着那道纹路,摇了摇头。

    他认识这个东西,魂契的本质就是一道杀招,而他用的这个,叫魂血同源。

    关于这道杀招的作用,对方并没有说谎,不过可惜的是,他不信这种东西。

    世上的所有杀招,都有对应的破解方法,如果过于相信自己的手段,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魂契这种东西,我信不过。”他淡淡道,“魂是你的,契约是你的,毁约的手段也是你的。我这个人,只信死人的嘴。”

    德禄眼里的最后一点光,灭了。

    “前辈。”他忽然惨笑了一声,“奴婢最后求一件事。给个痛快。”

    “好。”

    方寒一根手指点在他眉心。

    德禄浑身一颤,两眼圆睁,四十年的人事变卖、宫里传了几千载的秘辛,被一股无形之力粗暴地翻检而过。

    搜魂的痛,比死难受,可他喊不出来,只能看着自己的记忆一页一页被人撕走。

    半刻钟后,方寒收回手指。

    德禄软软地倒在冰面上,神魂已碎,只剩一口气吊着。

    方寒给了他那个痛快,一掌震碎心脉,给了他一个痛快。

    解决完对方后,方寒盘膝坐在冰原上,把搜魂得来的东西一样一样过了一遍。

    私库的位置,卧房夹墙,禁制以血引动,德禄的血他已经有了。

    库里的账,灵石、蛊材、七阶荒兽骸骨,外加那两枚入宫牌,分毫不差。

    牌子的事,也对得上。

    帝心宫初铸引牌的时候铸了一箱,几千载下来,宫里的、颁出去的、损毁的、遗失的,各有账目,德禄手里这两块,是他近四十年里利用职务一点一点潮出来的,每一块都干净,每一块都见不得光。

    还有一处要害,方寒特意翻检了一遍。

    宫里当差的,从七品太监到六阶管事,人手一块命牌供在敬事房的魂堂里,人亡牌碎,瞒无可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