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 第355章 再次南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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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珂除了第二日出门游玩过，后面便在行在陪着福临养他的膝盖，福临一直劝她不用管自己，多出去走走，宁珂充耳不闻。
福临心中感动，却也觉得两人年纪愈发大，说不定没有下次来江南的机会，便带了宁珂出门，一出门他自己就寻个临河的茶楼，直言他在这等宁珂，让宁珂自己去转转。
宁珂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
“那你在这儿别乱走。”她说，“我到对岸那条街上转转，转一圈就回。”
“你可以多转会，我没关系的。”说着揉了两下膝盖。
宁珂品了品，觉得自己喝了一盏茶。
今天这条街比之前去的还要更加热闹些。
绸缎庄、扇子庄、茶叶铺、生漆行，一间挨一间，街边还有不少的小摊子，再往前走一段还有一处戏园子，白日的门半关着，门楣上的匾，金漆剥了两块。
宁珂想起盛京那间园子里的锣鼓，看了眼关门的戏馆心中有些可惜，若开门她也能进去看看南北的戏园子有什么区别。
她走的慢，走到巷口往回走时又路过了那个戏园子，只不过此刻它门开了，还围着一圈人。
有个人被人从那扇门里推出来，那人踉跄了两步，怀里的包袱摔在地上，散出来半件绣花的袍子，一支笛子。
门里站着彪形大汉，指着他骂：
“白吃白喝三年！上台就哑！当这儿是善堂？滚！”
“琴呢？琴留下！”
那人没作声，他蹲下去，把袍子叠回包袱里，笛子塞在最里层，抱起来，往街边退。
退到墙根底下，他背对着人群，把脸低低地埋下去，随便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一声不吭。
围观的人里，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有个在墙根下修鞋的老头，同旁边的人嚼咕：“早些年，他可是这条街上有名的角儿，一开嗓，满街的人都往戏园子跑，可惜后来嗓子坏了，就成这样了。”
“那怎么不寻个别的营生？”
“会唱戏的人，别的营生做不来的。”老头把锥子往鞋底上一送，“这些年，戏班子换了几茬，他就在这条街上打转。心气还在，可惜唱不出来。”
宁珂站在不远处，又有些想要叹气，戏班子里的人，要么被父母卖进去，要么自己把自己卖进去，要么就是干脆出生于戏班子里，戏班子确实不养闲人，一旦唱不出来，这些戏子要么进青楼，要么进暗巷，总之无法唱戏的角最后不可避免的都是成为出卖皮肉的人群之一。
这个时代，有些东西是断不了的。
她轻轻唤了声：“如花。”
“奴婢在。”
“你去给他十两。”宁珂说，“撂下就走，别近前，也别提咱们是谁。”
如花应了，取出一个荷包装了银钱走过去，宁珂自己往后退了几步，退到街边商铺的屋檐底下，站得远远的。
如花蹲下去，把荷包塞到那人的包袱边，什么都没说便准备转身离开。
那人抬起头，顺着如花来的方向，望了过来。
隔着半条街，他只能隐隐绰绰看到一个月白色的身影隐在人群中。
那人忽然直起了腰。
“那位夫人！”
他喊了一声，迈步就往这边走，越走越快。
两个侍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两步跨过去，把人拦在了道当中。
那人也不挣，隔着两个侍卫，朝宁珂这边，深深作了个揖，露出自己俊秀年轻的脸，扬起整条街都听得见的声音，高声道：“夫人！小的给夫人请安！小的有手，会弹琴，会写曲，夫人若是缺人使唤，小的愿意伺候夫人，鞍前马后，当牛做马！”
街上安静了一瞬，看热闹的人，唰地转过头来，齐刷刷地往宁珂方向看去，有人笑出了声，有人交头接耳，卖糖炒栗子的把铲子停在半空，忘了翻。
宁珂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见所有人都往自己的方向看，立马装作好奇地顺着众人的目光往后看，可惜她的气质并不似普通人，这一条街上她的存在实在是鹤立鸡群，于是众人的目光都锁定了她。
这算什么个事，宁珂尴尬到脚趾扣地。
如花脸都白了，小跑着回来，压着声儿：“娘娘，那个人……他非要过来见您！拦都拦不住！”
“现在呢？”宁珂觉得落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如芒在背。
“侍卫拦住了，他说，他说……”
“拦住就行。”宁珂说，“咱们走。”
宁珂带着如花转身快步离开，走出半条街，还能听见那人在后头喊“夫人”。侍卫把道拦得严严实实，那人挣不过，到底没追上来。
宁珂走了一路，心中尽是懊悔。
早知道就不该管这个闲事，反正她不承认自己看到那人俊秀的脸才起了恻隐之心。
这条街的另一头，则是几个忙到起飞好不容易才得了空出门走走的阿哥们，五阿哥带着三个弟弟八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一起出门，随驾南巡这趟，大阿哥和三阿哥比他们还忙，领弟弟们出来看南边的光景，就落在了五阿哥头上。
本来还想出门前去给皇玛嬷请安，谁知皇玛嬷竟也出门游玩了，他们还想着玩过以后再去请安，结果看到了这么一出。
四个人正走走停停，才逛半条街，前头起了喧哗。
十四踮脚一望，人堆里，两个汉子拦着一个抱包袱的；那人梗着脖子，正朝对街喊“夫人”，喊得青筋都出来了。
“哎——”十四先不乐意了，“光天化日的，几个堵一个，这算什么？恃强凌弱？”
他抬脚就要往前凑，被十三一把拽住。
“你急什么。”
“你没瞧见？他们欺负人！”
“你再瞧。”
十四定睛看了看，那两个人拦人的架势，一步卡在外侧，一手虚虚拢着，脚底下生根，显然不打算做别的，只想把人拦下。
“那两个人……”他愣了愣，“不像街上的人。”
五阿哥没接这话，他眯着眼，越过人头，望向前方。
街边的屋檐底下，立着一位妇人，一身素净衣裳，一个嬷嬷随在身后半步。
五阿哥皱了皱眉，总觉得身影眼熟，脸上那点漫不经心，一点一点，收干净了。
“十四。”他忽然说，“你往对街看。”
十四踮起脚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隔着半条街的人声，檐底下被众人注视的妇人，侧了侧脸。
十四脑子里空了一息。
皇玛嬷。
那是玛嬷。
“玛嬷怎么……”他把嗓子压得极低，忽然回过神来，“那小子，冲玛嬷喊什么‘伺候’，他想干什么？！”
五阿哥冷冷一笑。
“他想干什么？”他说，“他想做咱皇玛法呢。”
这句话十四听到后，血“轰”地一下冲上了头。
“他敢——！他也配——！”
他撩起袍角就要冲，被十三拦腰抱住：“十四！当街呢！”
“松开！”
“不放。”
“我非打他——！”
“你冲上去，若暴露了，玛嬷该如何自处。”十三的胳膊扣在他腰上，纹丝没动。
这一句，把十四钉在了原地。
他喘着粗气，瞪着人堆里那个戏子。
八阿哥一直没作声。
他把那个戏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衣裳破，可破衣裳下露出的部分竟然泛着高级绸缎才有的柔光，俊秀斯文的脸，怀里一只旧包袱，看着不像被赶出来的戏子，倒像个书生。
“怪了。”他开口道。
“怪什么？”十四没好气。
“一个混不上饭、坏了嗓子的落魄人，”八阿哥说，“怎么敢当街攀扯一位贵妇人？嗓门还那么大，像怕有人听不见。”
十四一愣。
“混不上饭，看着却气色红润，神情像个不谙世事的少爷，这事怕不像面上这么简单。”八阿哥转头对着十四道，“十四弟先别嚷，回去咱们先禀皇阿玛，让皇阿玛查一查再做定夺。”
“对，禀皇阿玛！”十四来劲了，“走，咱们先去找玛嬷……”
“别过去。”五阿哥拦住十四，“玛嬷这身衣裳出门，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今儿的事，全当没看见，别与玛嬷说。”
另三人赞同地点头，没想到往日里不靠谱的五哥也有这么稳重的一天。
于是一行人匆匆往回赶，先告状，算计到玛嬷头上了，说什么也要先告状。
宁珂除了第二日出门游玩过，后面便在行在陪着福临养他的膝盖，福临一直劝她不用管自己，多出去走走，宁珂充耳不闻。
福临心中感动，却也觉得两人年纪愈发大，说不定没有下次来江南的机会，便带了宁珂出门，一出门他自己就寻个临河的茶楼，直言他在这等宁珂，让宁珂自己去转转。
宁珂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
“那你在这儿别乱走。”她说，“我到对岸那条街上转转，转一圈就回。”
“你可以多转会，我没关系的。”说着揉了两下膝盖。
宁珂品了品，觉得自己喝了一盏茶。
今天这条街比之前去的还要更加热闹些。
绸缎庄、扇子庄、茶叶铺、生漆行，一间挨一间，街边还有不少的小摊子，再往前走一段还有一处戏园子，白日的门半关着，门楣上的匾，金漆剥了两块。
宁珂想起盛京那间园子里的锣鼓，看了眼关门的戏馆心中有些可惜，若开门她也能进去看看南北的戏园子有什么区别。
她走的慢，走到巷口往回走时又路过了那个戏园子，只不过此刻它门开了，还围着一圈人。
有个人被人从那扇门里推出来，那人踉跄了两步，怀里的包袱摔在地上，散出来半件绣花的袍子，一支笛子。
门里站着彪形大汉，指着他骂：
“白吃白喝三年！上台就哑！当这儿是善堂？滚！”
“琴呢？琴留下！”
那人没作声，他蹲下去，把袍子叠回包袱里，笛子塞在最里层，抱起来，往街边退。
退到墙根底下，他背对着人群，把脸低低地埋下去，随便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一声不吭。
围观的人里，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有个在墙根下修鞋的老头，同旁边的人嚼咕：“早些年，他可是这条街上有名的角儿，一开嗓，满街的人都往戏园子跑，可惜后来嗓子坏了，就成这样了。”
“那怎么不寻个别的营生？”
“会唱戏的人，别的营生做不来的。”老头把锥子往鞋底上一送，“这些年，戏班子换了几茬，他就在这条街上打转。心气还在，可惜唱不出来。”
宁珂站在不远处，又有些想要叹气，戏班子里的人，要么被父母卖进去，要么自己把自己卖进去，要么就是干脆出生于戏班子里，戏班子确实不养闲人，一旦唱不出来，这些戏子要么进青楼，要么进暗巷，总之无法唱戏的角最后不可避免的都是成为出卖皮肉的人群之一。
这个时代，有些东西是断不了的。
她轻轻唤了声：“如花。”
“奴婢在。”
“你去给他十两。”宁珂说，“撂下就走，别近前，也别提咱们是谁。”
如花应了，取出一个荷包装了银钱走过去，宁珂自己往后退了几步，退到街边商铺的屋檐底下，站得远远的。
如花蹲下去，把荷包塞到那人的包袱边，什么都没说便准备转身离开。
那人抬起头，顺着如花来的方向，望了过来。
隔着半条街，他只能隐隐绰绰看到一个月白色的身影隐在人群中。
那人忽然直起了腰。
“那位夫人！”
他喊了一声，迈步就往这边走，越走越快。
两个侍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两步跨过去，把人拦在了道当中。
那人也不挣，隔着两个侍卫，朝宁珂这边，深深作了个揖，露出自己俊秀年轻的脸，扬起整条街都听得见的声音，高声道：“夫人！小的给夫人请安！小的有手，会弹琴，会写曲，夫人若是缺人使唤，小的愿意伺候夫人，鞍前马后，当牛做马！”
街上安静了一瞬，看热闹的人，唰地转过头来，齐刷刷地往宁珂方向看去，有人笑出了声，有人交头接耳，卖糖炒栗子的把铲子停在半空，忘了翻。
宁珂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见所有人都往自己的方向看，立马装作好奇地顺着众人的目光往后看，可惜她的气质并不似普通人，这一条街上她的存在实在是鹤立鸡群，于是众人的目光都锁定了她。
这算什么个事，宁珂尴尬到脚趾扣地。
如花脸都白了，小跑着回来，压着声儿：“娘娘，那个人……他非要过来见您！拦都拦不住！”
“现在呢？”宁珂觉得落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如芒在背。
“侍卫拦住了，他说，他说……”
“拦住就行。”宁珂说，“咱们走。”
宁珂带着如花转身快步离开，走出半条街，还能听见那人在后头喊“夫人”。侍卫把道拦得严严实实，那人挣不过，到底没追上来。
宁珂走了一路，心中尽是懊悔。
早知道就不该管这个闲事，反正她不承认自己看到那人俊秀的脸才起了恻隐之心。
这条街的另一头，则是几个忙到起飞好不容易才得了空出门走走的阿哥们，五阿哥带着三个弟弟八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一起出门，随驾南巡这趟，大阿哥和三阿哥比他们还忙，领弟弟们出来看南边的光景，就落在了五阿哥头上。
本来还想出门前去给皇玛嬷请安，谁知皇玛嬷竟也出门游玩了，他们还想着玩过以后再去请安，结果看到了这么一出。
四个人正走走停停，才逛半条街，前头起了喧哗。
十四踮脚一望，人堆里，两个汉子拦着一个抱包袱的；那人梗着脖子，正朝对街喊“夫人”，喊得青筋都出来了。
“哎——”十四先不乐意了，“光天化日的，几个堵一个，这算什么？恃强凌弱？”
他抬脚就要往前凑，被十三一把拽住。
“你急什么。”
“你没瞧见？他们欺负人！”
“你再瞧。”
十四定睛看了看，那两个人拦人的架势，一步卡在外侧，一手虚虚拢着，脚底下生根，显然不打算做别的，只想把人拦下。
“那两个人……”他愣了愣，“不像街上的人。”
五阿哥没接这话，他眯着眼，越过人头，望向前方。
街边的屋檐底下，立着一位妇人，一身素净衣裳，一个嬷嬷随在身后半步。
五阿哥皱了皱眉，总觉得身影眼熟，脸上那点漫不经心，一点一点，收干净了。
“十四。”他忽然说，“你往对街看。”
十四踮起脚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隔着半条街的人声，檐底下被众人注视的妇人，侧了侧脸。
十四脑子里空了一息。
皇玛嬷。
那是玛嬷。
“玛嬷怎么……”他把嗓子压得极低，忽然回过神来，“那小子，冲玛嬷喊什么‘伺候’，他想干什么？！”
五阿哥冷冷一笑。
“他想干什么？”他说，“他想做咱皇玛法呢。”
这句话十四听到后，血“轰”地一下冲上了头。
“他敢——！他也配——！”
他撩起袍角就要冲，被十三拦腰抱住：“十四！当街呢！”
“松开！”
“不放。”
“我非打他——！”
“你冲上去，若暴露了，玛嬷该如何自处。”十三的胳膊扣在他腰上，纹丝没动。
这一句，把十四钉在了原地。
他喘着粗气，瞪着人堆里那个戏子。
八阿哥一直没作声。
他把那个戏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衣裳破，可破衣裳下露出的部分竟然泛着高级绸缎才有的柔光，俊秀斯文的脸，怀里一只旧包袱，看着不像被赶出来的戏子，倒像个书生。
“怪了。”他开口道。
“怪什么？”十四没好气。
“一个混不上饭、坏了嗓子的落魄人，”八阿哥说，“怎么敢当街攀扯一位贵妇人？嗓门还那么大，像怕有人听不见。”
十四一愣。
“混不上饭，看着却气色红润，神情像个不谙世事的少爷，这事怕不像面上这么简单。”八阿哥转头对着十四道，“十四弟先别嚷，回去咱们先禀皇阿玛，让皇阿玛查一查再做定夺。”
“对，禀皇阿玛！”十四来劲了，“走，咱们先去找玛嬷……”
“别过去。”五阿哥拦住十四，“玛嬷这身衣裳出门，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今儿的事，全当没看见，别与玛嬷说。”
另三人赞同地点头，没想到往日里不靠谱的五哥也有这么稳重的一天。
于是一行人匆匆往回赶，先告状，算计到玛嬷头上了，说什么也要先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