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 第354章 再次南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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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的声响，同别处不一样。
一家连着一家，一家挨着一家，织机的声音从门里、从窗里渗出来，像是半座城的人，都在低头织东西。
江宁的绸缎，半壁江山的衣裳。
她使唤如花去前头的杂货铺问了问价，米价、盐价、布价，一样一样问清楚。
回去的路上如花轻声回禀，此地米价比京里低些；盐价相当；布比北边贱。
“贱在哪儿？”
“掌柜的说，此地织户多，丝绸不吃香了，都拿棉布当家常，货多就贱。”
宁珂听着，点了点头。
从巷子里出来，时辰还早。
“再走走。”福临说，大概是因为歇了会，膝盖没那么难受。
宁珂随着他往河边去。
秦淮河的白日，比夜里素净，画舫泊在岸边，空着；船娘坐在船头，低头纳鞋底，岸边有唱曲的、算卦的、卖风筝的，各有各的摊子，各有各的吆喝。
宁珂在一处茶摊边驻足，茶摊上，两个说书的正说到紧要处，围着一圈人，听得脖子都伸长了。
“爱听这个？”福临问。
“还好。”宁珂摇了摇头，“站得高的人，听听底下的人说什么，没坏处。”
“如今这日子比以前好多了。”福临笑了笑，“说书的嗓子都亮些。”
两人一直逛到夕阳西下才回。
次日，玄烨让梁九功送来许多匹布料，江宁织造进上的料子，雨过天青、秋香、藕荷，一色一匹，叠得整整齐齐。
宁珂把料子一匹匹摸过去，指腹下滑得像水。
“好料子。”她说，“收着，回去给温宪她们一人裁一身。”
“塔娜公主那边？”如花问。
“也裁。”宁珂说，“荣宪、端静、塔娜、宜尔哈都裁，北边的冬天冷，裁厚实些，走驿站捎过去。”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江宁驻跸四日，銮驾继续南下，不过一日就到了苏州。
苏州似乎也没什么变化，与江宁一般，都比从前更繁华了。
到苏州第二日，宁珂兴致勃勃换了一身寻常衣裳。
“走，逛逛去。”
福临看了一眼宁珂身上的绛紫色衣裳，自己也换了件同色系的，跟上了宁珂轻快的脚步。
两人依旧只带如花，两个侍卫远远随在后头。
苏州的街同京城不一样，街是沿河的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得经过桥，桥面被行人磨得光溜，脚底下得看着。街两边铺子挨着铺子，扇子铺、绸缎庄、点心铺、梳子店；茶馆里坐着人，评弹的弦子声从窗户里飘出来。
宁珂慢慢逛着，看见糖粥摊子，忽然有些嘴馋。
卖糖粥的是个老婆子，手里舀着粥，抬头看了看一时间无法判断，夫人看着不过四十，边上的那位头发花白，脸上也有皱纹，却并没有胡须，只能笑呵呵地招呼：“两位，好喝的糖粥，尝一碗嘞——”
福临看了眼身边的宁珂，哪还能不明白，便上前：“来两碗。”
“好嘞！”
两碗热气腾腾的糖粥，一碗宁珂自己捧着，一碗递给福临。
“好吃。”宁珂边走边吃，“比宫里那些点心强。”
“这话回去可别叫小厨房的小刘子听着。”
宁珂想到那胖乎乎的脸上再次出现泫然欲泣的表情，有些恶寒：“好吧。”
走着走着，福临的步子慢了下来。
他的腿坐船受了寒一直没怎么舒服过，此时走久了还是会隐隐作痛。
宁珂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了然。
“累了？”
“不累。”
“不累，你站桥头上歇什么？”
“……看船。”
“船有什么好看的。”宁珂上前拉起他指了指，“前头沿河有个茶楼，咱们去歇歇脚。”
福临知晓她是为了自己好，也没有逞强，同意了。
茶楼里，拣了靠窗的座，宁珂叫了一壶茶、两碟点心，把福临按在座上。
“你在这儿坐着。”她说，“看着窗户，看着船，我啊，就顺街走到头，再拐回来。”
“那我还是……”
“坐着。”宁珂瞪他。
福临怂怂地坐好没再动，宁珂站起来，理了理衣裳，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
福临坐在桌边，看到她看过来的眼神，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放心去。
宁珂含笑又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莫乱走，然后转身离开。
她一个人走在街上，看得有滋有味。
这里的市井，与前世很是相似，河埠头有洗衣裳的婆子，铺子里的姑娘说话的调子软软糯糯。她想起前世旅游到这些地方，也是看什么都好奇，那会儿兜里揣着手机，走两步就拍一张直到手机没电。
如今，她揣着手，慢慢走。眼睛，就是她的相机。
宁珂逛了个把时辰，回去时看到福临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闲闲地转着杯子，就可惜没胡子，不然就如这边的有钱人家老爷一般，看着就是矜贵出身。
福临见宁珂回来，百无聊赖的神情立刻被欣喜替代。
“大老远就看见你在这儿杵着。”宁珂走上前，坐到了福临边上的椅子上，“出来玩又这么无趣吗？看着你好像不太开心。”
“腿脚不中用。”福临确实有些郁闷，“不能跟着你一块逛，有什么好开心的。”
“那相比起来还是你的腿脚重要。”宁珂取过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并不好吃，甚至可以说粗糙，但口感十分有趣。
“好了，这里的东西味道并不好，回去吃罢。”福临拦了宁珂打算继续吃的动作，这里不过市井小店，吃喝自然比不上行在。
宁珂也顺着福临的动作把糕点放下：“行，回去罢。”
夜里的行馆，宁珂洗漱完才看见梳妆匣边上搁着一把檀香扇。
白天在扇子铺里，她拿在手里看过，扇骨是镂花的，一扇芳香扑鼻，那时候她心中满是怀念，前世小时候也买过这玩意，不过那些都是质量并不好的木头搭配劣质的香味，浓烈还带着一点刺鼻，自是不如扇子铺的。
如今它竟然躺在这儿。
“福临。”她唤道。
“怎么了？”福临端着一杯水进门，把水放在茶几上。
宁珂指了指：“你几时买的？”
“你不是喜欢吗？”福临不明所以，“你喜欢自然就买了。”
“好吧……多少钱？”
福临笑了笑，帮她把首饰放进妆奁里：“你怎么问这个。”
“怎么，不能问？”宁珂危险地眯起眼睛。
“你喜欢就行。”福临讨好地给她捏了捏肩，“嗨，千金难买爷高兴。”
看来是不便宜，宁珂了然，她拿起扇子，扇了扇。
又是那个熟悉的香味，只是更加宜人更加温和更加清雅。
“下次别买了，宫里啥没有。”她说。
“行行行，奴才知错。”福临作怪地甩了下袖子。
宁珂没忍住笑，拿手边的帕子丢他。
一家连着一家，一家挨着一家，织机的声音从门里、从窗里渗出来，像是半座城的人，都在低头织东西。
江宁的绸缎，半壁江山的衣裳。
她使唤如花去前头的杂货铺问了问价，米价、盐价、布价，一样一样问清楚。
回去的路上如花轻声回禀，此地米价比京里低些；盐价相当；布比北边贱。
“贱在哪儿？”
“掌柜的说，此地织户多，丝绸不吃香了，都拿棉布当家常，货多就贱。”
宁珂听着，点了点头。
从巷子里出来，时辰还早。
“再走走。”福临说，大概是因为歇了会，膝盖没那么难受。
宁珂随着他往河边去。
秦淮河的白日，比夜里素净，画舫泊在岸边，空着；船娘坐在船头，低头纳鞋底，岸边有唱曲的、算卦的、卖风筝的，各有各的摊子，各有各的吆喝。
宁珂在一处茶摊边驻足，茶摊上，两个说书的正说到紧要处，围着一圈人，听得脖子都伸长了。
“爱听这个？”福临问。
“还好。”宁珂摇了摇头，“站得高的人，听听底下的人说什么，没坏处。”
“如今这日子比以前好多了。”福临笑了笑，“说书的嗓子都亮些。”
两人一直逛到夕阳西下才回。
次日，玄烨让梁九功送来许多匹布料，江宁织造进上的料子，雨过天青、秋香、藕荷，一色一匹，叠得整整齐齐。
宁珂把料子一匹匹摸过去，指腹下滑得像水。
“好料子。”她说，“收着，回去给温宪她们一人裁一身。”
“塔娜公主那边？”如花问。
“也裁。”宁珂说，“荣宪、端静、塔娜、宜尔哈都裁，北边的冬天冷，裁厚实些，走驿站捎过去。”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江宁驻跸四日，銮驾继续南下，不过一日就到了苏州。
苏州似乎也没什么变化，与江宁一般，都比从前更繁华了。
到苏州第二日，宁珂兴致勃勃换了一身寻常衣裳。
“走，逛逛去。”
福临看了一眼宁珂身上的绛紫色衣裳，自己也换了件同色系的，跟上了宁珂轻快的脚步。
两人依旧只带如花，两个侍卫远远随在后头。
苏州的街同京城不一样，街是沿河的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得经过桥，桥面被行人磨得光溜，脚底下得看着。街两边铺子挨着铺子，扇子铺、绸缎庄、点心铺、梳子店；茶馆里坐着人，评弹的弦子声从窗户里飘出来。
宁珂慢慢逛着，看见糖粥摊子，忽然有些嘴馋。
卖糖粥的是个老婆子，手里舀着粥，抬头看了看一时间无法判断，夫人看着不过四十，边上的那位头发花白，脸上也有皱纹，却并没有胡须，只能笑呵呵地招呼：“两位，好喝的糖粥，尝一碗嘞——”
福临看了眼身边的宁珂，哪还能不明白，便上前：“来两碗。”
“好嘞！”
两碗热气腾腾的糖粥，一碗宁珂自己捧着，一碗递给福临。
“好吃。”宁珂边走边吃，“比宫里那些点心强。”
“这话回去可别叫小厨房的小刘子听着。”
宁珂想到那胖乎乎的脸上再次出现泫然欲泣的表情，有些恶寒：“好吧。”
走着走着，福临的步子慢了下来。
他的腿坐船受了寒一直没怎么舒服过，此时走久了还是会隐隐作痛。
宁珂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了然。
“累了？”
“不累。”
“不累，你站桥头上歇什么？”
“……看船。”
“船有什么好看的。”宁珂上前拉起他指了指，“前头沿河有个茶楼，咱们去歇歇脚。”
福临知晓她是为了自己好，也没有逞强，同意了。
茶楼里，拣了靠窗的座，宁珂叫了一壶茶、两碟点心，把福临按在座上。
“你在这儿坐着。”她说，“看着窗户，看着船，我啊，就顺街走到头，再拐回来。”
“那我还是……”
“坐着。”宁珂瞪他。
福临怂怂地坐好没再动，宁珂站起来，理了理衣裳，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
福临坐在桌边，看到她看过来的眼神，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放心去。
宁珂含笑又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莫乱走，然后转身离开。
她一个人走在街上，看得有滋有味。
这里的市井，与前世很是相似，河埠头有洗衣裳的婆子，铺子里的姑娘说话的调子软软糯糯。她想起前世旅游到这些地方，也是看什么都好奇，那会儿兜里揣着手机，走两步就拍一张直到手机没电。
如今，她揣着手，慢慢走。眼睛，就是她的相机。
宁珂逛了个把时辰，回去时看到福临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闲闲地转着杯子，就可惜没胡子，不然就如这边的有钱人家老爷一般，看着就是矜贵出身。
福临见宁珂回来，百无聊赖的神情立刻被欣喜替代。
“大老远就看见你在这儿杵着。”宁珂走上前，坐到了福临边上的椅子上，“出来玩又这么无趣吗？看着你好像不太开心。”
“腿脚不中用。”福临确实有些郁闷，“不能跟着你一块逛，有什么好开心的。”
“那相比起来还是你的腿脚重要。”宁珂取过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并不好吃，甚至可以说粗糙，但口感十分有趣。
“好了，这里的东西味道并不好，回去吃罢。”福临拦了宁珂打算继续吃的动作，这里不过市井小店，吃喝自然比不上行在。
宁珂也顺着福临的动作把糕点放下：“行，回去罢。”
夜里的行馆，宁珂洗漱完才看见梳妆匣边上搁着一把檀香扇。
白天在扇子铺里，她拿在手里看过，扇骨是镂花的，一扇芳香扑鼻，那时候她心中满是怀念，前世小时候也买过这玩意，不过那些都是质量并不好的木头搭配劣质的香味，浓烈还带着一点刺鼻，自是不如扇子铺的。
如今它竟然躺在这儿。
“福临。”她唤道。
“怎么了？”福临端着一杯水进门，把水放在茶几上。
宁珂指了指：“你几时买的？”
“你不是喜欢吗？”福临不明所以，“你喜欢自然就买了。”
“好吧……多少钱？”
福临笑了笑，帮她把首饰放进妆奁里：“你怎么问这个。”
“怎么，不能问？”宁珂危险地眯起眼睛。
“你喜欢就行。”福临讨好地给她捏了捏肩，“嗨，千金难买爷高兴。”
看来是不便宜，宁珂了然，她拿起扇子，扇了扇。
又是那个熟悉的香味，只是更加宜人更加温和更加清雅。
“下次别买了，宫里啥没有。”她说。
“行行行，奴才知错。”福临作怪地甩了下袖子。
宁珂没忍住笑，拿手边的帕子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