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 第367章 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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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过了生日，寿康宫回到原来安静的模样。
宁珂照例每日起来先在后面花园里逛上一圈，然后拿着躺椅在树下边晒太阳边看游记，困了就眯上一会，不困就偶尔起来动动。
福临有时候会出宫，大部分时间陪着宁珂呆在寿康宫内，两人一块散步一块吃饭晚上一块入睡，只要没人来请安，两人就如天下最普通的老两口，享受安稳的老年时光。
温宪偶尔会来请安。
公主今年二十，身子还是弱，一入秋就咳了两场，天气寒凉，宁珂便不让她常来请安，且永和宫里还有温恪与敦恪，三个小姑娘不至于无聊。
今日晴好，温宪难得带着温恪和敦恪一块来请安，进来时三人各裹着一件银鼠皮的斗篷，小脸冻得发白，手里还抱着个暖炉。
宁珂忙让三人进屋暖一暖。
“给玛嬷请安。”她挨着宁珂坐下，手往宁珂袖筒里一伸，冰得宁珂一缩脖子。
温恪和敦恪比温宪要更文静些，有些像端静，请了安就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的绣凳上。
“手怎么这么凉？”宁珂嗔道，“叫你多穿些。”
“穿了，还是冷。”温宪往她身边靠了靠，“玛嬷，我听说……皇阿玛要给我指婚了。”
宁珂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听谁说的？”
“额娘身边人说的。”温宪低下头，声音细细的，“说是佟家的，舜安颜。”
温宪从小身子弱，不像塔娜那样能骑射，加上德妃也算受宠，还有一个中宫养子的哥哥，基本定下温宪留京，再说了，作为皇上母家，佟家是勋贵，舜安颜她也见过，是个稳重孩子，年岁也相当。
“你愿意么？”宁珂轻轻捋了捋温宪耳边的碎发。
温宪的脸，红了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温宪不想嫁去蒙古。”她难得把自己的真心说出，“我也不想……离玛嬷太远。”
额娘总叫她多到玛嬷这边来，只要皇玛嬷舍不得她，她留京就是板上钉钉了，说不定还能与三姐姐一般得一个固伦公主。
只是人非草木哪能无情，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温宪也是真心实意喜欢这个温柔慈和的皇玛嬷，她不想离京除了不想去蒙古，更不想离额娘玛嬷太远，她承认，自己就是胆小。
“佟家就在京里。”宁珂摸了摸她的头，“出嫁了，也能常回来。”
“真的？”
“嗯。”宁珂说，“玛嬷给你做主。”
坐在绣凳上的温恪和敦恪心里难过，她们没了能替她们筹谋的额娘，远嫁蒙古已成定局，想到未来要去那般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两个小姑娘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宁珂笑着看了看一边也有了几分害怕的温恪和敦恪，笑着道：“你们也是，若你们皇阿玛让你们留京最好，有什么事找玛嬷便成，若去了蒙古，你们的大姐姐二姐姐三姐姐四姐姐可都在蒙古，有了事也能相互照应。”
是啊，唯一的固伦公主三姐姐都嫁去了蒙古，她们就算是同样得远嫁，那又怎样呢？姐姐们都在，不是只有她们俩。
温恪和敦恪安下心来，祖孙四人重新开颜，其乐融融地探讨起了最近寿康宫小厨房中拿手的甜味奶茶。
窗外的风刮得窗上玻璃响，屋里炭盆烧得旺，将寒气尽数挡在屋外。
腊月初，圣旨下。
温宪封和硕温宪公主，下嫁佟佳氏舜安颜，留京。
内务府开始操办嫁妆，毓秀指挥德妃一连忙了小半个月。
宁珂除了准备添妆，别的什么都没管，别人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她也觉得自己年纪越大越像个孩子，啥都不想干，只想吃喝玩乐。
整个腊月，玄烨和胤礽都没来，问就是忙。
宁珂也懒得问，反正他们俩一个铁了心要立威，一个铁了心要赌气，她夹在中间，说什么都是错。
不如不说。
大年三十，家宴设在乾清宫。
宁珂去了，坐在玄烨左侧，比毓秀高半个台阶。
孩子们来了一屋子，尤其是弘晖，一进来就往她身边跑，被胤禛一把拽住，最后只能撅着嘴委委屈屈地等轮到自己再去乌库玛嬷那边。
胤礽也来了。
他坐在太子位上，穿得齐整，脸色看着比前些时候好些，只是看着更瘦。兄弟们敬酒，他一一受了，回敬；笑也笑，话也说，热热闹闹里，他在，可他又像不在。
整个人像是游离在这个氛围之外，自成一派。
孩子们轮流上前行礼，礼毕后各自散出去玩，只有弘晖磨磨蹭蹭最后还是选择抛弃了亲弟弟们和堂兄弟们，陪去了宁珂身边，毓秀看弘晖的小模样爱得不行，硬是从宁珂怀里把人薅过去一顿揉搓。
把人揉得直唤‘乌库玛嬷、皇玛法救命’。
一时间倒是把玄烨、宁珂和毓秀这宫中三位巨头逗得乐不可支，下面的太子妃没忍住瞪了一眼身后的李侧福晋，若不是太子过分看重弘晳，李侧福晋又宠溺着，不至于在这种情况，堂堂太子长子还不如弟弟家儿子有眼色。
若此刻是弘晳在上面，多少也能调节一下太子和几位日渐僵硬的关系。
说实话，太子妃也很无奈这两年太子的变化，以前夫妻俩不说十分恩爱，相敬如宾还是有的，偶尔两人还会讨论一下如今宫内外情况。
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太子的神色一天比一天阴郁，经常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天，有人靠近便是暴怒，还看不得任何一个年老的太监。
之前做粗使的两个老太监，被他随意寻了个理由，敬事房都没去，直接丢去了慎刑司。
这般行迹完全不是曾经那个风光霁月的太子做得出来的事，太子妃又是心焦又不知如何是好，有时候甚至想冒天下之大不韪，找已经告老的伯父鳌大人，送几个萨满或者道士或者和尚进宫，看看太子是不是中邪了。
可是她不敢，皇阿玛的阴晴不定更甚，连伯父都费了不少劲送信进宫，只为告诉她安分守己，管好太子后宅，多去找太后套近乎。
新的一年，就在这暴风雨前的宁静中到来。
正月末，福临从外面回来，脸色有些阴沉。
宁珂正在窗下剪花枝，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怎么了？”
福临皱着眉说：“今日在东华门，碰见东宫的一个小太监，在向人打听事儿。”
宁珂有些不明所以：“打听什么？”
“问题就在这了。”福临声音低沉，“他在打听寿康宫的人，确切说，在打听我。”
宁珂更不明白了：“打听你作什么？”
“打听我是哪一年进的宫，打哪儿来，从前在行过什么差。”福临心中有一点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不会是单想知道我的来处。”
屋里静了下来。
窗外，一枝早开的迎春，被风刮得晃了晃。
宁珂把剪刀放下，剪下来的那枝梅花，轻轻搁在青瓷瓶里。
当年福临进宫是太皇太后在世时亲手安排的，扫尾扫的干干净净，经得起查，可问题是，胤礽为什么要查？
瓶子里的梅花开得正好，幽幽的香飘了一屋子，宁珂看着那枝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胤礽还小的时候，总爱爬到她膝上，揪她头上戴的花。
日子不会一成不变，人也是。
宁珂照例每日起来先在后面花园里逛上一圈，然后拿着躺椅在树下边晒太阳边看游记，困了就眯上一会，不困就偶尔起来动动。
福临有时候会出宫，大部分时间陪着宁珂呆在寿康宫内，两人一块散步一块吃饭晚上一块入睡，只要没人来请安，两人就如天下最普通的老两口，享受安稳的老年时光。
温宪偶尔会来请安。
公主今年二十，身子还是弱，一入秋就咳了两场，天气寒凉，宁珂便不让她常来请安，且永和宫里还有温恪与敦恪，三个小姑娘不至于无聊。
今日晴好，温宪难得带着温恪和敦恪一块来请安，进来时三人各裹着一件银鼠皮的斗篷，小脸冻得发白，手里还抱着个暖炉。
宁珂忙让三人进屋暖一暖。
“给玛嬷请安。”她挨着宁珂坐下，手往宁珂袖筒里一伸，冰得宁珂一缩脖子。
温恪和敦恪比温宪要更文静些，有些像端静，请了安就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的绣凳上。
“手怎么这么凉？”宁珂嗔道，“叫你多穿些。”
“穿了，还是冷。”温宪往她身边靠了靠，“玛嬷，我听说……皇阿玛要给我指婚了。”
宁珂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听谁说的？”
“额娘身边人说的。”温宪低下头，声音细细的，“说是佟家的，舜安颜。”
温宪从小身子弱，不像塔娜那样能骑射，加上德妃也算受宠，还有一个中宫养子的哥哥，基本定下温宪留京，再说了，作为皇上母家，佟家是勋贵，舜安颜她也见过，是个稳重孩子，年岁也相当。
“你愿意么？”宁珂轻轻捋了捋温宪耳边的碎发。
温宪的脸，红了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温宪不想嫁去蒙古。”她难得把自己的真心说出，“我也不想……离玛嬷太远。”
额娘总叫她多到玛嬷这边来，只要皇玛嬷舍不得她，她留京就是板上钉钉了，说不定还能与三姐姐一般得一个固伦公主。
只是人非草木哪能无情，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温宪也是真心实意喜欢这个温柔慈和的皇玛嬷，她不想离京除了不想去蒙古，更不想离额娘玛嬷太远，她承认，自己就是胆小。
“佟家就在京里。”宁珂摸了摸她的头，“出嫁了，也能常回来。”
“真的？”
“嗯。”宁珂说，“玛嬷给你做主。”
坐在绣凳上的温恪和敦恪心里难过，她们没了能替她们筹谋的额娘，远嫁蒙古已成定局，想到未来要去那般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两个小姑娘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宁珂笑着看了看一边也有了几分害怕的温恪和敦恪，笑着道：“你们也是，若你们皇阿玛让你们留京最好，有什么事找玛嬷便成，若去了蒙古，你们的大姐姐二姐姐三姐姐四姐姐可都在蒙古，有了事也能相互照应。”
是啊，唯一的固伦公主三姐姐都嫁去了蒙古，她们就算是同样得远嫁，那又怎样呢？姐姐们都在，不是只有她们俩。
温恪和敦恪安下心来，祖孙四人重新开颜，其乐融融地探讨起了最近寿康宫小厨房中拿手的甜味奶茶。
窗外的风刮得窗上玻璃响，屋里炭盆烧得旺，将寒气尽数挡在屋外。
腊月初，圣旨下。
温宪封和硕温宪公主，下嫁佟佳氏舜安颜，留京。
内务府开始操办嫁妆，毓秀指挥德妃一连忙了小半个月。
宁珂除了准备添妆，别的什么都没管，别人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她也觉得自己年纪越大越像个孩子，啥都不想干，只想吃喝玩乐。
整个腊月，玄烨和胤礽都没来，问就是忙。
宁珂也懒得问，反正他们俩一个铁了心要立威，一个铁了心要赌气，她夹在中间，说什么都是错。
不如不说。
大年三十，家宴设在乾清宫。
宁珂去了，坐在玄烨左侧，比毓秀高半个台阶。
孩子们来了一屋子，尤其是弘晖，一进来就往她身边跑，被胤禛一把拽住，最后只能撅着嘴委委屈屈地等轮到自己再去乌库玛嬷那边。
胤礽也来了。
他坐在太子位上，穿得齐整，脸色看着比前些时候好些，只是看着更瘦。兄弟们敬酒，他一一受了，回敬；笑也笑，话也说，热热闹闹里，他在，可他又像不在。
整个人像是游离在这个氛围之外，自成一派。
孩子们轮流上前行礼，礼毕后各自散出去玩，只有弘晖磨磨蹭蹭最后还是选择抛弃了亲弟弟们和堂兄弟们，陪去了宁珂身边，毓秀看弘晖的小模样爱得不行，硬是从宁珂怀里把人薅过去一顿揉搓。
把人揉得直唤‘乌库玛嬷、皇玛法救命’。
一时间倒是把玄烨、宁珂和毓秀这宫中三位巨头逗得乐不可支，下面的太子妃没忍住瞪了一眼身后的李侧福晋，若不是太子过分看重弘晳，李侧福晋又宠溺着，不至于在这种情况，堂堂太子长子还不如弟弟家儿子有眼色。
若此刻是弘晳在上面，多少也能调节一下太子和几位日渐僵硬的关系。
说实话，太子妃也很无奈这两年太子的变化，以前夫妻俩不说十分恩爱，相敬如宾还是有的，偶尔两人还会讨论一下如今宫内外情况。
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太子的神色一天比一天阴郁，经常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天，有人靠近便是暴怒，还看不得任何一个年老的太监。
之前做粗使的两个老太监，被他随意寻了个理由，敬事房都没去，直接丢去了慎刑司。
这般行迹完全不是曾经那个风光霁月的太子做得出来的事，太子妃又是心焦又不知如何是好，有时候甚至想冒天下之大不韪，找已经告老的伯父鳌大人，送几个萨满或者道士或者和尚进宫，看看太子是不是中邪了。
可是她不敢，皇阿玛的阴晴不定更甚，连伯父都费了不少劲送信进宫，只为告诉她安分守己，管好太子后宅，多去找太后套近乎。
新的一年，就在这暴风雨前的宁静中到来。
正月末，福临从外面回来，脸色有些阴沉。
宁珂正在窗下剪花枝，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怎么了？”
福临皱着眉说：“今日在东华门，碰见东宫的一个小太监，在向人打听事儿。”
宁珂有些不明所以：“打听什么？”
“问题就在这了。”福临声音低沉，“他在打听寿康宫的人，确切说，在打听我。”
宁珂更不明白了：“打听你作什么？”
“打听我是哪一年进的宫，打哪儿来，从前在行过什么差。”福临心中有一点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不会是单想知道我的来处。”
屋里静了下来。
窗外，一枝早开的迎春，被风刮得晃了晃。
宁珂把剪刀放下，剪下来的那枝梅花，轻轻搁在青瓷瓶里。
当年福临进宫是太皇太后在世时亲手安排的，扫尾扫的干干净净，经得起查，可问题是，胤礽为什么要查？
瓶子里的梅花开得正好，幽幽的香飘了一屋子，宁珂看着那枝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胤礽还小的时候，总爱爬到她膝上，揪她头上戴的花。
日子不会一成不变，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