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 第368章 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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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一过，宁珂与福临笑着说自己又长一岁，争取能够成为耄耋老人。
几十年过去，福临对宁珂有时候的语出惊人还是有几分难以承受，正常人会说我定能成为耄耋老人，只有宁珂，一副知道自己活不到但是能说几句的态度，让他有时候甚至想撬开宁珂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开春以来，宫里的一切还是原样，梨花开过，玉兰开过，湖里的冰化得干干净净。只有寿康宫的人，觉出点不一样，来门口转悠的生脸孔，比往年都多。
以往会有小太监在这里转悠，都是些宫里低位妃嫔收买的，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偶遇皇上，毕竟寿康宫是皇上除了乾清宫最常待的地方。
只是近几个月皇上并没有来，所以那些小太监都陆陆续续撤了。
没成想过了年，面生的小太监反而多了，而且目的十分一致，都是打听‘福公公’的。
福临联想到最近新上任的凌普，心中了然。
玄烨像是安抚胤礽一般，将胤礽的奶公安排去了内务府，得了一个肥差，父子俩看着好像又进入你侬我侬的阶段。
可矛盾会因为这种补偿而消失吗？不会，只会让胤礽觉得，皇阿玛在用好处堵自己的嘴。
作为叛逆先锋的福临，对胤礽的心理状态看得很清楚，虽然他不知道胤礽到底在怀疑什么，或者想要探查什么，但他对玄烨的不信任已经昭然若揭。
这对父子俩，就像当初他与太皇太后一样，若没有宁珂调节，只有反目成仇这个结局。
而他，并不想宁珂插手。
这不仅仅是父子之事，更是君臣之事，宁珂插手没有好处。
春天一过，温宪的婚事章程开始有条不紊地筹备。
宁珂给她添了一整套赤金首饰和一些文房四宝，都是当年从科尔沁带来的，还有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叫她自己留着零花。
“玛嬷给你的自己收好，留着以后花用。”她拍了拍温宪的手说，“反正你在京中，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玛嬷在寿康宫，给你撑腰。”
“玛嬷，”温宪有些伤感地趴在了宁珂的膝盖上，“他们说，佟家那位，长得周正。”
“你见过？”
“没有。”温宪撅了撅嘴，“我打听的。”
额娘不知道自己记忆好，小时候的事都记得，额娘年轻时候还说过皇额娘的举荐是因为想要四哥。
可就算没有四哥，皇额娘也是皇后，有什么区别吗？
如今她嫁去了佟家，额娘不偷偷躲起来骂皇额娘才怪呢。
宁珂被她逗笑，把一碟果脯推过去：“宫里打听来的话，也敢信。”
“那我信谁？”温宪拿了一块，想了想，“信玛嬷。”
“玛嬷又没见过他。”
“好吧。”温宪一口吃了果脯，“那也无事，反正他得听玛嬷的。”
临到四月，婚期渐近。
因着只是和硕公主，温宪的嫁妆便由德妃在永和宫张罗，宫里又悄悄嚼舌根，说什么公主都比不过三公主，当年三公主虽然是寿康宫出嫁，可嫁妆铺在了乾清宫，温宪完全不能比。
好在这种嚼舌根才开始就被毓秀雷霆手段掐灭了，毓秀心中抱着几分私仇嗤笑，塔娜可是养在太后膝下的，真当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乾清宫门口铺嫁妆呢。
当年说她抬举德妃是因为自己生不出想要个儿子，如今又出现涉及永和宫的流言，这里面没点猫腻她可不信。
流言被掐灭后，后面的流程也就顺顺利利了。
出阁那日，黄道吉日。
温宪穿着嫁衣来磕头，红得晃眼的一身，进门先跪下，规规矩矩，宁珂受了礼，招手叫她近前，替她把领口的褶子抚平。
“去吧。”宁珂笑道，“要听太医的话，莫忘了吃药，额驸有什么不好的尽管进宫来告状。”
“嗯。”
温宪应着，却站着没动。
“……玛嬷。”
“怎么了？”
“没什么。”她吸了吸鼻子，“就是，再喊您一声。”
宁珂没接话，她伸手，把温宪鬓边碎发捋平。
“路上渴了找嬷嬷要水。”她说，“寿康宫的梅子汤今早给你装了一壶，搁在轿子里。”
“嗯。”
“上轿吧。”
温宪又行了个礼，退到门口，转过身，像是想喊什么，被嬷嬷们笑着劝住了，她就扬了扬袖子，钻进了轿子。
乐声起，出嫁的仪仗一路远去。
五月中，内务府来了两个人。
原本内务府的人，一年到头从不登寿康宫的门，逢年过节的赏赐都是送到角门外面，交割清楚了就走。
这倒是第一回有人亲自上门。
来人是两个笔帖式，穿得规规矩矩，进了寿康宫的院子，先站着等通传。
恰逢宁珂正在歇晌，福临不在宫中，如花便出来低声问：“太后娘娘正歇息，什么事？”
“回姑姑的话，”前头那个躬着身，“奉堂上之命，各宫太监名册要照例核一遍，寿康宫这边劳烦姑姑递一下册子。”
如花皱着眉，也没说什么，去取了册子递过去，两个人十分认真，一页页地翻，翻到末几页，前头那个停了停。
“还有一个人，”他说，“册子上有名字，底档不全。”
“谁？”
“寿康宫唤作福公公的那一位。”
院里的风，像是停了一下。
如花还没答话，门里传来一声问话：“谁的底档不全？”
宁珂扶着门框慢慢往外走，身上还披着外面歇晌用的薄氅，如花快走几步扶住她，两个太监听到声音的瞬间已经跪下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是……小的们照章办事，福公公的名字在册，可底档上入宫的年月、保人，都缺着，堂上让核一核。”
“缺着？几十年都没来核。”宁珂说，“怎么今儿就要核？”
“回娘娘的话，是……上头的公事。”
“哪个上头？”
两个笔帖式对着看了一眼，谁也没答。
宁珂走到院子里，一直以来宫人都觉得太后慈和，是一个毫无攻击性的老太太，两个太监偷偷看了眼，立刻把头磕在地上，太后此刻的神情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说太后把他们当狗看，或者被冒犯后怒火中烧。
而是犹如一口深潭，没有情绪，没有表情，像是隔着一个世界，看着两缕烟，甚至不需要挥手，只需片刻，烟就会自行散去。
“回去告诉你们堂上。”她说，“寿康宫的人就算要核也得给哀家拿出理由与章程，若哀家记得没错，总管是凌普？”
“……娘娘恕罪，小的们不懂规矩。”两个太监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怪不得总管非得派他们俩来，若太后勃然大怒，他们死了就死了，伤不了总管半分，还成功试探了寿康宫的底。
“回去告诉凌普。”宁珂嗤笑，“这宫里，可不是他说的算的，更不是他背后的主子说的算，滚。”
宁珂也实在是不明白，胤礽脑子出什么问题了吗？绕过玄烨核全宫的人？是太子当腻味了还是自己活腻味了？
真的生这个儿子不如生块叉烧。
两个太监如蒙大赦，立刻磕了头往外退。
只是出了宫门后，两人对视一眼，依旧咬咬牙在册子上写：各宫名册核讫，寿康宫太监福某，入宫年月、保人，均无考。须查来历。
若不写，他们俩今日就会没命；若写了，东窗事发，真的没命还能拉一个总管陪葬，赚。
几十年过去，福临对宁珂有时候的语出惊人还是有几分难以承受，正常人会说我定能成为耄耋老人，只有宁珂，一副知道自己活不到但是能说几句的态度，让他有时候甚至想撬开宁珂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开春以来，宫里的一切还是原样，梨花开过，玉兰开过，湖里的冰化得干干净净。只有寿康宫的人，觉出点不一样，来门口转悠的生脸孔，比往年都多。
以往会有小太监在这里转悠，都是些宫里低位妃嫔收买的，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偶遇皇上，毕竟寿康宫是皇上除了乾清宫最常待的地方。
只是近几个月皇上并没有来，所以那些小太监都陆陆续续撤了。
没成想过了年，面生的小太监反而多了，而且目的十分一致，都是打听‘福公公’的。
福临联想到最近新上任的凌普，心中了然。
玄烨像是安抚胤礽一般，将胤礽的奶公安排去了内务府，得了一个肥差，父子俩看着好像又进入你侬我侬的阶段。
可矛盾会因为这种补偿而消失吗？不会，只会让胤礽觉得，皇阿玛在用好处堵自己的嘴。
作为叛逆先锋的福临，对胤礽的心理状态看得很清楚，虽然他不知道胤礽到底在怀疑什么，或者想要探查什么，但他对玄烨的不信任已经昭然若揭。
这对父子俩，就像当初他与太皇太后一样，若没有宁珂调节，只有反目成仇这个结局。
而他，并不想宁珂插手。
这不仅仅是父子之事，更是君臣之事，宁珂插手没有好处。
春天一过，温宪的婚事章程开始有条不紊地筹备。
宁珂给她添了一整套赤金首饰和一些文房四宝，都是当年从科尔沁带来的，还有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叫她自己留着零花。
“玛嬷给你的自己收好，留着以后花用。”她拍了拍温宪的手说，“反正你在京中，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玛嬷在寿康宫，给你撑腰。”
“玛嬷，”温宪有些伤感地趴在了宁珂的膝盖上，“他们说，佟家那位，长得周正。”
“你见过？”
“没有。”温宪撅了撅嘴，“我打听的。”
额娘不知道自己记忆好，小时候的事都记得，额娘年轻时候还说过皇额娘的举荐是因为想要四哥。
可就算没有四哥，皇额娘也是皇后，有什么区别吗？
如今她嫁去了佟家，额娘不偷偷躲起来骂皇额娘才怪呢。
宁珂被她逗笑，把一碟果脯推过去：“宫里打听来的话，也敢信。”
“那我信谁？”温宪拿了一块，想了想，“信玛嬷。”
“玛嬷又没见过他。”
“好吧。”温宪一口吃了果脯，“那也无事，反正他得听玛嬷的。”
临到四月，婚期渐近。
因着只是和硕公主，温宪的嫁妆便由德妃在永和宫张罗，宫里又悄悄嚼舌根，说什么公主都比不过三公主，当年三公主虽然是寿康宫出嫁，可嫁妆铺在了乾清宫，温宪完全不能比。
好在这种嚼舌根才开始就被毓秀雷霆手段掐灭了，毓秀心中抱着几分私仇嗤笑，塔娜可是养在太后膝下的，真当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乾清宫门口铺嫁妆呢。
当年说她抬举德妃是因为自己生不出想要个儿子，如今又出现涉及永和宫的流言，这里面没点猫腻她可不信。
流言被掐灭后，后面的流程也就顺顺利利了。
出阁那日，黄道吉日。
温宪穿着嫁衣来磕头，红得晃眼的一身，进门先跪下，规规矩矩，宁珂受了礼，招手叫她近前，替她把领口的褶子抚平。
“去吧。”宁珂笑道，“要听太医的话，莫忘了吃药，额驸有什么不好的尽管进宫来告状。”
“嗯。”
温宪应着，却站着没动。
“……玛嬷。”
“怎么了？”
“没什么。”她吸了吸鼻子，“就是，再喊您一声。”
宁珂没接话，她伸手，把温宪鬓边碎发捋平。
“路上渴了找嬷嬷要水。”她说，“寿康宫的梅子汤今早给你装了一壶，搁在轿子里。”
“嗯。”
“上轿吧。”
温宪又行了个礼，退到门口，转过身，像是想喊什么，被嬷嬷们笑着劝住了，她就扬了扬袖子，钻进了轿子。
乐声起，出嫁的仪仗一路远去。
五月中，内务府来了两个人。
原本内务府的人，一年到头从不登寿康宫的门，逢年过节的赏赐都是送到角门外面，交割清楚了就走。
这倒是第一回有人亲自上门。
来人是两个笔帖式，穿得规规矩矩，进了寿康宫的院子，先站着等通传。
恰逢宁珂正在歇晌，福临不在宫中，如花便出来低声问：“太后娘娘正歇息，什么事？”
“回姑姑的话，”前头那个躬着身，“奉堂上之命，各宫太监名册要照例核一遍，寿康宫这边劳烦姑姑递一下册子。”
如花皱着眉，也没说什么，去取了册子递过去，两个人十分认真，一页页地翻，翻到末几页，前头那个停了停。
“还有一个人，”他说，“册子上有名字，底档不全。”
“谁？”
“寿康宫唤作福公公的那一位。”
院里的风，像是停了一下。
如花还没答话，门里传来一声问话：“谁的底档不全？”
宁珂扶着门框慢慢往外走，身上还披着外面歇晌用的薄氅，如花快走几步扶住她，两个太监听到声音的瞬间已经跪下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是……小的们照章办事，福公公的名字在册，可底档上入宫的年月、保人，都缺着，堂上让核一核。”
“缺着？几十年都没来核。”宁珂说，“怎么今儿就要核？”
“回娘娘的话，是……上头的公事。”
“哪个上头？”
两个笔帖式对着看了一眼，谁也没答。
宁珂走到院子里，一直以来宫人都觉得太后慈和，是一个毫无攻击性的老太太，两个太监偷偷看了眼，立刻把头磕在地上，太后此刻的神情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说太后把他们当狗看，或者被冒犯后怒火中烧。
而是犹如一口深潭，没有情绪，没有表情，像是隔着一个世界，看着两缕烟，甚至不需要挥手，只需片刻，烟就会自行散去。
“回去告诉你们堂上。”她说，“寿康宫的人就算要核也得给哀家拿出理由与章程，若哀家记得没错，总管是凌普？”
“……娘娘恕罪，小的们不懂规矩。”两个太监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怪不得总管非得派他们俩来，若太后勃然大怒，他们死了就死了，伤不了总管半分，还成功试探了寿康宫的底。
“回去告诉凌普。”宁珂嗤笑，“这宫里，可不是他说的算的，更不是他背后的主子说的算，滚。”
宁珂也实在是不明白，胤礽脑子出什么问题了吗？绕过玄烨核全宫的人？是太子当腻味了还是自己活腻味了？
真的生这个儿子不如生块叉烧。
两个太监如蒙大赦，立刻磕了头往外退。
只是出了宫门后，两人对视一眼，依旧咬咬牙在册子上写：各宫名册核讫，寿康宫太监福某，入宫年月、保人，均无考。须查来历。
若不写，他们俩今日就会没命；若写了，东窗事发，真的没命还能拉一个总管陪葬，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