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 第394章 热河小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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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珂回宫后免了各宫的问安，除了毓秀谁都没见，歇了两日，胤禛便递了牌子来请安。
他刚下朝就到了寿康宫，身上还穿着石青色亲王朝服，进了门先给宁珂请安。
“快来坐着歇歇，刚好有刚出炉的茶点。”宁珂招呼道。
胤禛也并不客气，一撩袍子便坐下。
“今日怎么有空来？”玄烨刚回京，手里全是事情，尤其是胤禛还得汇报他监国时的政事，应当没这么快能闲下来。
“皇阿玛下了旨意，”胤禛先吃了一块热饽饽垫了垫肚子，“命孙儿带隆科多、查弼纳、延信几个人，分查京通各仓。这一趟早出晚归，弘晖在宫里读书，没人接他回府，想搁在皇玛嬷这儿住一阵。”
宁珂笑着点他：“多大点事，让弘晖下了学来便是。”
胤禛清楚这种事情皇玛嬷不会拒绝，只不过弘晖都十几岁了，放在外面都能算得上大人，若是去求皇阿玛不会同意不说，说不得还得抓着他训斥一通，所以还是直接找皇玛嬷罢。
寒暄几句，胤禛起身准备先去上书房嘱咐弘晖两句，然后回府与福晋说一声差事和弘晖的安排。
宁珂也不留，给胤禛又打包了些热的茶点放在食盒里，让他带着路上吃。
这么多年下来，胤禛也早就习惯了与宁珂的相处模式，毫不客气地收了下来。
在宫里，皇玛嬷对他的好比皇额娘更甚，皇额娘成了皇后之后，公务繁忙，并没有多大心力关注他，加上皇阿玛总提防这个提防那个，皇额娘也得做出表率，只能与他疏远，但皇额娘终究还有更深的养育之恩，他铭记在心。
就是总有一瞬间的贪心，若皇玛嬷是他的皇额娘就好了。
胤禛一忙就忙了整三个月，京仓、通仓一座座盘，隆科多管八旗包衣人役，查弼纳核账，延信点兵看护，他自己一座一座仓去封、一封就是一夜。
这期间只抽空来过寿康宫三回，每回都是夜里换了衣裳进来，看看弘晖的功课坐一盏茶时间就走。
胤礽反倒来得勤。
他现在明面上没什么差事，每日卯时进寿康宫，辰时陪宁珂用早膳，白日就坐在廊下，手里拿一本账册或者一本闲书。
弘晖住进来的第二日，他就盯上这孩子了。
“过来。”胤礽招呼刚下学的弘晖。
“给二伯请安。”弘晖老老实实地行礼。
“上书房那边教到哪了？”
“《资治通鉴》，到汉纪。”
“算学呢？”
“不太会……”弘晖讷讷地说。
“那可不行。”胤礽道，“今日起二伯教你，以后这些东西都有用。”
说是教算学，实际上是带着看账本，胤礽振振有词：“现在学会了看账本，以后不会被下人瞒骗了去。”
宁珂表示支持，把寿康宫每个月的米、油、炭、茶叶、赏银账册扔给他，叫他带着弘晖一笔一笔对——哪一笔是虚的，哪一笔底下人报高了，哪一笔是做了人情得另外记账，一笔一笔讲。
讲完了就会延伸到朝堂之上的奏折，什么样的折子皇上会留中，什么样的一上去就驳，什么样的会叫部议，什么样的只能“知道了”。
玄烨偶尔过来，看见叔侄两个头挨头在廊下对账，也不说什么，陪着宁珂就那样看着胤礽和弘晖互动，偶尔还能看到胤礽对他露出毫不掩饰的嘲笑，估计又想笑自己能喊额娘而阿玛还怂着。
玄烨淡淡喝了一口茶，觉得自己的心境也被这个逆子锻炼出来了。
有时候看得兴起，玄烨也会出题给弘晖，比如京通十七仓，每仓存米多少，若从通州拨米到密云，走哪条水道省脚钱。
弘晖算了一刻钟才算出来，玄烨却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对宁珂说：“比他阿玛强，他阿玛像他这么大还只会背书。”
这话传到胤禛耳朵里，胤禛到寿康宫又摆出一副让胤礽牙疼的白莲花模样，惹得宁珂只能连声夸他小时候就会办实事，比弘晖强。
别的不说，那反黑帖咱可不兴上啊。
一时间，弘晖的地位让宫里所有人侧目，一位当朝皇帝，一位曾经的准皇帝，宁珂小声蛐蛐还有一位未来的皇帝——都在寿康宫教他。
玄烨教他看人事、讲轻重；胤礽教他看账、看折子、看底下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胤禛板着脸教他规矩、教他“一件事做不做得成，先看你熬不熬得住”。
宁珂则偶尔插上两句，比如算学、商路、蒙古几条线的羊毛棉花怎么走、人怎么用、什么时候该让一步什么时候一步不让。
宫中盛传，孙辈里的弘晖阿哥，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于是雍亲王府一下子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求见的帖子堆满了门房，四福晋烦不胜烦，干脆大门一锁，说雍亲王不在京中，雍亲王福晋身体不适不见人，这才让京中安静下来。
直到年底封印，胤禛才算把十七仓盘完。
盘出来的数目不好看：霉烂的、亏空的、被人借了没还的、账上有仓里没有的，加在一起是一笔大数。
他把册子呈上去，玄烨翻了三页就合上了，只说：“知道了，年后再说。”
胤禛也清楚，这件事在皇阿玛手里估计就这样过去了，也不会彻查。
皇阿玛确实老了……
除夕前一日，胤禛亲自到寿康宫把弘晖接回去，弘晖抱着一摞书跟在他后头，走的时候到宁珂跟前磕了个头，说“乌库玛嬷，弘晖回去了”。
“回去陪你额娘过年。”宁珂给了他一个荷包，“算学不许扔，开春乌库玛嬷可要考你，说不得你二伯和皇玛法也要凑热闹。”
弘晖瞬间觉得自己小小的肩膀扛不下这么多山，可惜阿玛还在边上盯着他，只能苦着脸道：“弘晖记下了。”
正月十五一过，新年的热闹才过去，天还没暖透，玄烨就下了口谕：移驾畅春园。
宁珂上一回在这儿长住，还是几十年前的事。
那时候这儿叫“皇庄”，墙是土墙，屋是瓦屋，一片菜园两排果树，福全和玄烨在院子里追着跑，妞妞带着几个妹妹们摘花、过家家。
如今完全不一样了。
墙换成了宫墙，门加了三座，园子扩出去好几倍，西半边挖了湖，湖边种了柳；东边那一片菜园和那两排老果树留着，没动。
她当年住过的那座小院——三间正房，院角一棵海棠——原样留着，院里那口井还在，井沿磨得发亮。
福临在园子里转了一圈，回来表情有点怪：“那畦番薯还在，就当年你种的地方。”
“真的？”宁珂这下真的有些震惊了。
“真的。”福临道，“看来庄子里年年有人种。”
只可惜当年嘻嘻哈哈笑着的孩子们，如今只剩下年事已高的福全、玄烨和妞妞，或许还能加一个远在盛京的念柯。
想想自己的年纪，宁珂笑了笑，说不得很快她也要离去。
畅春园这一住，就住到了五月。
二月还冷，三月柳芽发了，四月湖边上的桃花开了一阵又谢了。
宁珂每日在园子里走一圈，回来在院里晒晒太阳，福临钓鱼，如花和如月晒药材，日子比寿康宫更加松快。
玄烨白日在无逸斋看折子，一般都会带着胤礽过来用午膳。
弘晖也被接过来住了几日，胤礽照旧带着他聊奏折聊账册，有一回宁珂带着胤礽和弘晖在湖边走，忽然问弘晖：“弘晖长大了想做什么？”
弘晖想了半天：“弘晖想替乌库玛嬷把羊毛铺子开到罗刹国去。”
胤礽在旁边笑出声来，宁珂也笑，拍了拍他的头没说话。
他刚下朝就到了寿康宫，身上还穿着石青色亲王朝服，进了门先给宁珂请安。
“快来坐着歇歇，刚好有刚出炉的茶点。”宁珂招呼道。
胤禛也并不客气，一撩袍子便坐下。
“今日怎么有空来？”玄烨刚回京，手里全是事情，尤其是胤禛还得汇报他监国时的政事，应当没这么快能闲下来。
“皇阿玛下了旨意，”胤禛先吃了一块热饽饽垫了垫肚子，“命孙儿带隆科多、查弼纳、延信几个人，分查京通各仓。这一趟早出晚归，弘晖在宫里读书，没人接他回府，想搁在皇玛嬷这儿住一阵。”
宁珂笑着点他：“多大点事，让弘晖下了学来便是。”
胤禛清楚这种事情皇玛嬷不会拒绝，只不过弘晖都十几岁了，放在外面都能算得上大人，若是去求皇阿玛不会同意不说，说不得还得抓着他训斥一通，所以还是直接找皇玛嬷罢。
寒暄几句，胤禛起身准备先去上书房嘱咐弘晖两句，然后回府与福晋说一声差事和弘晖的安排。
宁珂也不留，给胤禛又打包了些热的茶点放在食盒里，让他带着路上吃。
这么多年下来，胤禛也早就习惯了与宁珂的相处模式，毫不客气地收了下来。
在宫里，皇玛嬷对他的好比皇额娘更甚，皇额娘成了皇后之后，公务繁忙，并没有多大心力关注他，加上皇阿玛总提防这个提防那个，皇额娘也得做出表率，只能与他疏远，但皇额娘终究还有更深的养育之恩，他铭记在心。
就是总有一瞬间的贪心，若皇玛嬷是他的皇额娘就好了。
胤禛一忙就忙了整三个月，京仓、通仓一座座盘，隆科多管八旗包衣人役，查弼纳核账，延信点兵看护，他自己一座一座仓去封、一封就是一夜。
这期间只抽空来过寿康宫三回，每回都是夜里换了衣裳进来，看看弘晖的功课坐一盏茶时间就走。
胤礽反倒来得勤。
他现在明面上没什么差事，每日卯时进寿康宫，辰时陪宁珂用早膳，白日就坐在廊下，手里拿一本账册或者一本闲书。
弘晖住进来的第二日，他就盯上这孩子了。
“过来。”胤礽招呼刚下学的弘晖。
“给二伯请安。”弘晖老老实实地行礼。
“上书房那边教到哪了？”
“《资治通鉴》，到汉纪。”
“算学呢？”
“不太会……”弘晖讷讷地说。
“那可不行。”胤礽道，“今日起二伯教你，以后这些东西都有用。”
说是教算学，实际上是带着看账本，胤礽振振有词：“现在学会了看账本，以后不会被下人瞒骗了去。”
宁珂表示支持，把寿康宫每个月的米、油、炭、茶叶、赏银账册扔给他，叫他带着弘晖一笔一笔对——哪一笔是虚的，哪一笔底下人报高了，哪一笔是做了人情得另外记账，一笔一笔讲。
讲完了就会延伸到朝堂之上的奏折，什么样的折子皇上会留中，什么样的一上去就驳，什么样的会叫部议，什么样的只能“知道了”。
玄烨偶尔过来，看见叔侄两个头挨头在廊下对账，也不说什么，陪着宁珂就那样看着胤礽和弘晖互动，偶尔还能看到胤礽对他露出毫不掩饰的嘲笑，估计又想笑自己能喊额娘而阿玛还怂着。
玄烨淡淡喝了一口茶，觉得自己的心境也被这个逆子锻炼出来了。
有时候看得兴起，玄烨也会出题给弘晖，比如京通十七仓，每仓存米多少，若从通州拨米到密云，走哪条水道省脚钱。
弘晖算了一刻钟才算出来，玄烨却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对宁珂说：“比他阿玛强，他阿玛像他这么大还只会背书。”
这话传到胤禛耳朵里，胤禛到寿康宫又摆出一副让胤礽牙疼的白莲花模样，惹得宁珂只能连声夸他小时候就会办实事，比弘晖强。
别的不说，那反黑帖咱可不兴上啊。
一时间，弘晖的地位让宫里所有人侧目，一位当朝皇帝，一位曾经的准皇帝，宁珂小声蛐蛐还有一位未来的皇帝——都在寿康宫教他。
玄烨教他看人事、讲轻重；胤礽教他看账、看折子、看底下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胤禛板着脸教他规矩、教他“一件事做不做得成，先看你熬不熬得住”。
宁珂则偶尔插上两句，比如算学、商路、蒙古几条线的羊毛棉花怎么走、人怎么用、什么时候该让一步什么时候一步不让。
宫中盛传，孙辈里的弘晖阿哥，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于是雍亲王府一下子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求见的帖子堆满了门房，四福晋烦不胜烦，干脆大门一锁，说雍亲王不在京中，雍亲王福晋身体不适不见人，这才让京中安静下来。
直到年底封印，胤禛才算把十七仓盘完。
盘出来的数目不好看：霉烂的、亏空的、被人借了没还的、账上有仓里没有的，加在一起是一笔大数。
他把册子呈上去，玄烨翻了三页就合上了，只说：“知道了，年后再说。”
胤禛也清楚，这件事在皇阿玛手里估计就这样过去了，也不会彻查。
皇阿玛确实老了……
除夕前一日，胤禛亲自到寿康宫把弘晖接回去，弘晖抱着一摞书跟在他后头，走的时候到宁珂跟前磕了个头，说“乌库玛嬷，弘晖回去了”。
“回去陪你额娘过年。”宁珂给了他一个荷包，“算学不许扔，开春乌库玛嬷可要考你，说不得你二伯和皇玛法也要凑热闹。”
弘晖瞬间觉得自己小小的肩膀扛不下这么多山，可惜阿玛还在边上盯着他，只能苦着脸道：“弘晖记下了。”
正月十五一过，新年的热闹才过去，天还没暖透，玄烨就下了口谕：移驾畅春园。
宁珂上一回在这儿长住，还是几十年前的事。
那时候这儿叫“皇庄”，墙是土墙，屋是瓦屋，一片菜园两排果树，福全和玄烨在院子里追着跑，妞妞带着几个妹妹们摘花、过家家。
如今完全不一样了。
墙换成了宫墙，门加了三座，园子扩出去好几倍，西半边挖了湖，湖边种了柳；东边那一片菜园和那两排老果树留着，没动。
她当年住过的那座小院——三间正房，院角一棵海棠——原样留着，院里那口井还在，井沿磨得发亮。
福临在园子里转了一圈，回来表情有点怪：“那畦番薯还在，就当年你种的地方。”
“真的？”宁珂这下真的有些震惊了。
“真的。”福临道，“看来庄子里年年有人种。”
只可惜当年嘻嘻哈哈笑着的孩子们，如今只剩下年事已高的福全、玄烨和妞妞，或许还能加一个远在盛京的念柯。
想想自己的年纪，宁珂笑了笑，说不得很快她也要离去。
畅春园这一住，就住到了五月。
二月还冷，三月柳芽发了，四月湖边上的桃花开了一阵又谢了。
宁珂每日在园子里走一圈，回来在院里晒晒太阳，福临钓鱼，如花和如月晒药材，日子比寿康宫更加松快。
玄烨白日在无逸斋看折子，一般都会带着胤礽过来用午膳。
弘晖也被接过来住了几日，胤礽照旧带着他聊奏折聊账册，有一回宁珂带着胤礽和弘晖在湖边走，忽然问弘晖：“弘晖长大了想做什么？”
弘晖想了半天：“弘晖想替乌库玛嬷把羊毛铺子开到罗刹国去。”
胤礽在旁边笑出声来，宁珂也笑，拍了拍他的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