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醉后求子,蜜姐喊我老公? 第9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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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公司里的镜头,从来不会闲着。

    丁右濡沉默片刻,意识到这个提议的价值,最终颔首应允:“行,就按你说的办,三十个学生,我来安排。”

    对面的人嘴角微扬,“好。

    转告他们,食宿全包,每月另有一份薪水。”

    “有担当。”

    丁右濡赞了一句。

    年轻人略作思忖,又补充道:“我会建一个公开的网站,把相关的内容放上去,谁都能看。”

    他想起郭凡某次访谈中的话——好莱坞那套工业流程,他们不会轻易外传。

    即便学了,也未必适用,各地的制作环境天差地别,生硬照搬只会水土不服。

    因此,他打算让这些学生先进入国内的拍摄现场历练,而非直接送往大洋彼岸。

    他认同那个观点:华语影视圈,终究得摸索出属于自己的路数。

    待到时机成熟,便将这路数摊开,置于众人目光之下。

    丁右濡听罢,不由自主地伸出拇指,“有这等胸襟的人,若还不能成事,那便是天意蒙尘。”

    “颜维明提出:电影工业化乃华语电影必经之途。”

    “一篇文章激起千层浪,影视圈内议论纷纷。”

    “方向性论述引关注,颜维明勾勒行业未来图景。”

    “中戏荣誉教授首讲,内容震撼在场师生。”

    “冯小钢表态支持:电影制作应更系统、更规范。”

    “张艺某点评:该文对现阶段创作具重要参考价值。”

    “王宝墙笑言:读完都想尝试执导,盼能学以致用。”

    “对比曾赴好莱坞的同行,颜维明的分享显得尤为坦诚。”

    ……

    讲座的内容如风散开,但凡涉及娱乐报道的报刊,几乎都转载了那篇文章,并附上各式赞誉。

    横店郊外,某处搭景棚内,《剑雨》剧组正在拍摄几场室内戏。

    这些镜头分量不重,交由副导演执掌。

    导演苏照宾得了片刻清闲,躲进休息室,靠在躺椅上。

    风扇叶片转动,送出阵阵带着暑气的风。

    他手里摊着一份报纸,目光扫过字里行间。

    苏照宾刚满四十,一副细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模样斯文。

    这部武侠片投资逾亿,演员阵容里不乏 ** 的面孔,亦有从好莱坞邀来的杨紫穹。

    明星一多,他这个并非声名显赫的导演,便时常需要协调、迁就各方时间。

    剧组进度因而忽紧忽松,多数时候仍是紧绷的。

    他的工作量,自然比寻常更沉。

    此刻这短暂的喘息,显得珍贵。

    报纸上的铅字跳进眼里,他看得很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

    棚外隐约传来场务的吆喝,混着器械移动的闷响,一阵远,一阵近。

    四月的末尾,空气里浮着柳絮。

    连续几个月的紧绷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终于在《剑雨》最后一个镜头即将封存时,稍稍松了些许。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掠过摊开的纸页。

    那些铅字原本只是模糊的色块,直到某一则报道撞进视线——他猛地直起身,手指攥紧了纸张边缘,几乎要嵌进纤维里去。

    脚步声从门外走廊由远及近。

    他像被烫到一般,将手里的东西甩出去。

    纸页没能落在桌面,而是飘旋着坠向地面,发出轻微的“噗”

    的一声。

    他弯腰去捡,指尖触到微凉的油墨。

    “在看新闻?”

    声音响起的瞬间,他已经将报纸抚平,压在了茶几下几本杂志的底下。

    抬头时,吴雨森已经走了进来。

    白衬衫的领口挺括,黑皮鞋擦得锃亮,稀疏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作为监制,这位前辈让这部戏得以成形,也时常来到片场,坐在 ** 后沉默地看。

    “随便翻翻,”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没什么新鲜事。”

    吴雨森在对面沙发坐下,笑了笑:“比我们那边强。

    这里的报纸至少还装得下世界,不像某些地方,整日不是谁家的猫走丢了,就是哪条巷子的水管爆了。”

    他起身去拿热水壶,瓷壶握在手里有些沉。

    等他提着壶转回身,却看见吴雨森已经抽出了那张报纸,正垂眼读着。

    休息室里只剩下饮水机低沉的嗡鸣,以及纸页偶尔翻动的、极其细微的窸窣。

    他泡茶的动作慢了下来,热水注入杯中,腾起一团白雾。

    “吴导,”

    他将茶杯推过去,瓷器底托碰着玻璃茶几,发出清脆一响,“有些话,听过就算了,别往心里去。”

    吴雨森抬起头。

    窗外的光斜斜切过他的半边脸,另外半边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握着报纸边缘的指节微微泛白。

    指尖划过报纸边缘,老吴的目光在铅字间停留片刻,随后移开。

    窗外是沪上阴沉的天空,与他记忆里洛杉矶永不落幕的阳光截然不同。

    十年,足够让一个人习惯另一种规则,却未必能让他将那些规则带回故土。

    他确实没想过要带回来。

    “这话说得准。”

    老吴忽然出声,打破了休息室凝滞的空气。

    他指的是摊在茶几上那篇专栏,笔者用尖锐的笔锋将他与另一位名字并置比较——颜维明。

    那个名字近来总在各种场合被提起,像一枚投入潭水的石子,涟漪荡得又远又急。

    苏照宾坐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闻言抬起眼,视线迅速从老吴侧脸扫过,又落回自己交握的双手。

    他想起颜维明在某个论坛上的发言录像,那些关于分工、流程、标准化的词句,像精密仪器的零件,彼此咬合。

    他其实信服,但此刻该说什么?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低:“那些说法……会不会太理想了?咱们这儿的情况,毕竟不一样。”

    老吴没立刻接话。

    他向后靠进沙发背,皮质表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一下,又一下。

    空气里飘着旧报纸的油墨味,还有从门缝渗进来的、走廊尽头的咖啡机隐约的蒸汽声。

    “理想?”

    老吴终于开口,语调平直,听不出情绪,“他讲的东西,我在那边看了十年。

    不是理想,是每天都在转的齿轮。”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楼宇轮廓,“让我来整理,没三四个月理不出头绪。

    他这篇东西……是用了心的。

    你该多看,记到脑子里去。”

    苏照宾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一下。”哎。”

    他应了一声,短促得像一声叹息。

    沉默又爬回来,盘踞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

    苏照宾觉得耳根有些发热,他盯着老吴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那上面有几点浅褐色的老年斑。

    这位导演在想什么?是那篇将他与后来者对比的文章,还是好莱坞十年光阴投下的长长影子?苏照宾猜不透,只觉得这安静压得人胸闷。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或许更久,老吴忽然站起身。

    他动作不快,带着一种久坐后的滞重。

    他走到报架前,抽出另一份报纸,纸张哗啦作响。

    他翻得很慢,一页,再一页,最后停在其中一张。

    食指按在一行标题上,力道让新闻纸微微下陷。

    “这篇,”

    老吴的声音从报纸后传来,有些闷,却异常清晰,“值得印成册子,发到每个剧组。”

    他放下报纸,转过脸。

    苏照宾看见他眼角深刻的纹路,也看见那双眼睛里没有预想中的愠色或失落,反而是一种近乎肃然的专注。”颜维明做了件大事。

    对咱们这行,是好事。

    我也得读,反复读。”

    苏照宾怔住了。

    他望着老吴重新坐回沙发,展开那份报纸,鼻梁上不知何时架起了老花镜。

    侧影被窗外漫射的光勾勒得有些模糊。

    十年与三年,资历与锋芒,在此刻被同一篇文章熨平了褶皱。

    他忽然意识到,某些分野并非由时间长短丈量,而是由目光投向何处决定。

    有些人,生来就看得更远,也更准。

    而在同一片天空下,距离沪上千里之外的燕京,搜弧大厦十七层的走廊正回荡着清脆急促的敲击声。

    那是鞋跟与大理石地面的碰撞,一声追着一声,像某种倒计时。

    柳言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长廊,天蓝色的裙摆随着步伐翻起窄窄的波浪。

    上衣短得刚过肋下,短裙则紧紧裹住大腿,每一步都绷出利落的线条。

    她怀里抱着一沓文件夹,边缘抵着胸口,纸张随着奔跑微微颤动。

    晨会已经迟了七分钟,但她脑子里盘旋的却不是待会儿要汇报的数据,而是昨夜临睡前刷到的那篇长文——关于电影,关于工业,关于一套她从未听过却莫名觉得就该如此的系统。

    那些句子像钥匙,咔哒一声,旋开了她心里某扇一直紧闭的门。

    脚步声急促地穿过走廊,胸前的曲线随着步伐剧烈晃动,衣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迎面而来的男职员怔在原地,视线像是被钉住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放在往常,她会侧身或是放慢速度,今天却径直向前,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没有丝毫迟疑。

    推开那扇磨砂玻璃门时,他正伏在桌面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他没穿正装,一件深色上衣配着洗得发白的裤子,脚上是双底子偏厚的运动鞋,整个人透着股学生气。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嘴角扬了起来:“这么着急,是要跟我换班?”

    他们之间常有这样的默契——她不想接的活儿,最后总会落在他手里。

    她没接话,只是走到桌前,双手撑住桌沿:“你和公司解约了?”

    声音里压着情绪。

    他们同在这家叫搜弧的平台做主持,算不上多有名气,好歹挤进了这个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