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醉后求子,蜜姐喊我老公? 第9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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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许多人一样,签的都是长期合同。

    她刚结束一场外采,助理就凑过来低声说了这事,消息已经传遍了各个楼层。

    她听完转身就往这儿赶。

    在她看来,他俩是一类人——没背景,能耐也有限,能在这儿站稳脚跟已经算运气。

    留在这儿或许不会大红大紫,但至少安稳,慢慢攒钱,往后在这座城市置办几处房产,日子总能过得去。

    她不懂他为什么要走。

    他显然没察觉到她的心思,只是咧开嘴,点了点头:“嗯,谈得挺顺利,违约金都没要。”

    她瞪大眼睛,一时语塞。

    “别急,我还没那么快走,”

    他顺手从桌上捞起一瓶酸奶递过去,“还得待三个月,把手头的事收尾。”

    见她胸口还在起伏,他又补了一句:“喝点东西顺顺气。”

    她没接,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憋着的话问了出来:“到底为什么?”

    这是最让她想不通的——没听说有别的平台来挖人,电视台那边也没动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走?

    “你看过李导发的那篇文章没?”

    “看了,所以呢?”

    “不觉得热血沸腾吗?你就没想过自己也该做点什么,为咱们的电影出份力?”

    为电影出力?

    她差点笑出声。

    “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电影行业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要是整个行业都能更规范、更专业,难道不想掺一脚吗?”

    “不想,”

    她答得干脆,“我就想好好主持,赚钱,买房。”

    大鹏抬手揉了揉后脑,笑声里带着几分局促,“咱俩想走的路不一样,我琢磨着往后得往导演那条道上奔,得挤进影视圈才行。”

    柳言早就清楚这位好友的心思。

    只是她心底从未当真——那些念头在她看来太过缥缈。

    她甚至盘算过,哪天得找个机会劝他放下这份不实际的执念。

    “可也不至于现在就急着解约吧?”

    “我不是头脑发热,”

    他语气沉了沉,“这决定我想了很久。

    主持这活儿我早干腻了,也明白自己不是这块料。

    你别担心,上次李导来搜弧大厦的时候,私下跟我说过,他觉得我有点潜力。

    要是我愿意,可以去风华那边,他答应投钱让我拍片子。”

    柳言想起那天的情形,话头顿了顿,“李导……真那么说了?”

    “我骗你做什么。”

    “我就是……就是怕你太冒险。

    你毕竟没受过专业训练,突然从搜弧走了,万一导演的路没走通,这边位置又被别人顶了,那不是两头落空吗?”

    他沉默片刻,才接话:“我都规划好了,也留了后路。

    就算不能立刻掌镜,我也等得起。

    另外我脑子里已经攒了几个电影的雏形,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把策划书和剧本弄出来。

    到时候李导要是真肯投资,我肯定找你演。”

    柳言听着,心头微微一热。

    “你一直念叨着想当导演,可你连剧本长什么样都没摸过,知道策划书该怎么写吗?”

    “这两天我反复在读李导那篇论文,都快背下来了。

    我有些自己的念头。”

    “光看一篇文章就能当导演?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一步步来呗。

    我有心理准备,去了风华可以从副导演做起,边学边干。

    我能接受。”

    他说这话时神情格外认真,像在汇报功课的学生。

    柳言看着他眼里那簇不肯熄灭的光,暗暗叹了口气。

    作为朋友,此刻除了支持,她还能说什么呢。

    “那你离开搜弧之前,多用点功吧。

    别到时候李导觉得你不够格。”

    “我明白。”

    他随即从旁边抽出一张纸,递到她眼前,“喏,这是我的学习计划。”

    纸上列着每日安排:清晨六点起床,出门跑步半小时,再慢走半小时。

    除开在搜弧上班的时间,每天要抽一小时研读颜维明那篇关于电影工业化的文章,把里头的制作理念刻进脑子里;还要腾出两小时专攻电影制作知识,或是拉片分析。

    柳言看到“跑步”

    那一条,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还要天天跑步?”

    “怎么,我就不能跑了?”

    “去年你办的那张健身卡——除了办卡那天,你后来还踏进过健身房的门吗?”

    大鹏的外表与寻常上班族并无二致,肩背线条松弛,指尖不见半点薄茧。

    任谁瞧见都会觉得这是个疏于锻炼的人。

    曾经有经纪人提醒过他,好歹该做些基础训练。

    毕竟也算半个公众人物。

    但他总以各种理由推脱过去。

    此刻他却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近乎苦涩的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说着,目光投向窗外某个虚处,“现在不一样。

    我得学学颜维明——他是我的精神标杆。

    身体是本钱,这话我总算明白了。”

    柳言闻言微微一怔。

    她没料到那位导演的影响竟如此深入,能让眼前这人显出近乎虔诚的神色。

    一丝忧虑悄然攀上心头。

    “凡事讲究循序渐进。”

    她斟酌着词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李导那样的人毕竟是少数。

    天赋、机遇、毅力,样样都出众。

    我们普通人得慢慢来,急不得。”

    “我懂。”

    大鹏收回视线,声音低了几分,“他是站在山顶看风景的人。

    我不比,只跟着走。”

    **四月的最后一天,上午十点的光景。

    **

    燕京城的天空澄澈如洗,风里带着植物新芽的湿润气息。

    传媒大学正门东侧矗立着一栋灰白色建筑,门牌上刻着《当代电影》几个深色字体。

    三楼会议室内,两人隔桌而坐。

    刘主编年近半百,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身形略显富态,却自有一股书卷气。

    他起身执起青瓷茶壶,浅琥珀色的水柱倾入杯中。

    “尝尝这个,老家亲戚自己种的。”

    他将茶杯推向前方,“不是什么名品,但有个特点——鲜。

    像刚摘的果子。”

    对面的人接过杯子。”我对茶研究不深,新采的总是好的。”

    温水入喉的刹那,某种清冽的甜味在舌尖绽开,随即化为细微的酥麻感沿着脊椎蔓延开来。

    他轻轻放下杯子。

    “确实特别。”

    刘学周眼角漾开笑意,“合口味就好。”

    国内电影类刊物不少,《世界电影》《环球荧屏》《华夏电影市场》都在其列。

    若论销量,《看电影》常年位居前列;若论渊源背景,则要数眼前这本最为正统。

    其他杂志或多或少都已转向市场化运营,唯有《当代电影》仍由官方机构直接主管。

    这重身份赋予了它独特的份量——行业政策的解读、发展方向的探讨,常通过这些纸张传递出去。

    只是正统未必意味着广泛流传。

    发行数字始终温吞如水,管理层自然焦心。

    于是他们找到了那位刚刚发表长篇论文的导演。

    那篇关于电影工业体系构建的文章几乎出现在所有同类期刊上。

    独家首发权并未落在任何一家手中。

    刘学周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桌面上那份打印出来的稿件上。

    纸张边缘已经微微卷曲,显然被翻阅过许多次。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注意到,那位导演最近提出的观点,在理论层面具备相当程度的探讨价值。”

    他没有直接说出名字,但在场的人都明白指的是谁。

    坐在长桌另一侧的人只是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油墨味,是从堆在墙角的新一期杂志样刊散发出来的。

    窗外的光线斜斜照进来,将浮尘照得清晰可见。

    “你之前的几部作品,”

    刘学周继续说道,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无论是关于拳击手的故事,还是海外救援的题材,乃至最近那部涉及边境题材的影片,都值得进行系统性的分析。

    我们计划推出一个专题,深入探讨这些作品的内在逻辑。”

    这话说得委婉,实质上的意图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无非是要为那位导演的作品营造声势。

    “承蒙看重。”

    对方终于开口,语气平静。

    刘学周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至于这次关于产业体系建设的论述,我们内部讨论后认为,其核心论点具有建设性。

    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立场很明确,会给予全面的支持。”

    任何领域都一样,当某种声音成为主流时,总会有不同的意见从角落里冒出来。

    就像这次的理论阐述,虽然认同者居多,但依然能听到零星的质疑:有人怀疑可行性,有人质疑必要性,还有人逐字逐句地挑毛病。

    在这样的背景下,获得专业刊物的公开支持,无疑是有利的。

    对面的人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点了点头。

    “另外,”

    刘学周话锋一转,“我们注意到,与你们公司合作的几位演员,近期表现相当突出。

    编辑部正在策划一组人物特写,重点介绍这些正在崛起的演艺人才。”

    一连串的铺垫之后,真正的意图渐渐浮出水面。

    坐在对面的人依旧保持着那副倾听的姿态,仿佛在等待最后一层窗户纸被捅破。

    “我们希望能建立更稳固的合作关系。”

    刘学周终于说出了重点,“杂志社希望邀请你担任我们的特邀评论员。

    当然,我们理解你的时间宝贵,不需要定期供稿,哪怕隔几年分享一次见解也可以。

    我们只是希望,能将你的思考传递给更多从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