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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 第712章 撕掉的那一页

    老莫从上海交接返岛,进灶房先把帆布包放到凳上。

    “娘仨交到接应的人手里了,路上顺当。”

    陈大炮解开锅盖边的布巾,搭到灶沿。

    “成。坐下,喝口热的。”

    曲易端着碗出去,陈建锋掀帘进门,目光落在桌上的回函上。

    “爸,查档的意见已经转过去了。周安国还有新回报?”

    “眼下就这封。再看看缺页那段。”

    陈建锋拉开凳子,俯身看信。

    马永强七五年三月入温州港务局码头科,做临时工。同年十一月,因私自挪用冷冻设备调拨单据被辞退。

    原编六页材料,第三页缺失。装订处留有残边,边口齐整,纸角有捏折的褶印。

    “入职审批。按同类材料的装法,介绍人和批准人的签字,该在这一页。”

    陈大炮拿起旱烟杆,烟锅朝着桌外。

    “处分他的纸留着,领他进门的纸却缺了。挑得够准。”

    “您觉得,是介绍人让人抽的?”

    “先找谁碰过材料。替谁遮着,查到了再说。”

    老莫端起茶缸,掌心贴着热瓷,眼睛落在信纸的装订说明上。

    “存档的地方,得有人进得去。”

    “对。谁能碰,什么时候碰,都得核。”

    陈建锋看着马永强的入职年月,手指停了下来。

    “爸,吕国华的入职年份,也该查。”

    “你想到了什么?”

    “他如今替马永强卡咱们的工程,家里的运输公司又进了合规名单。两人早年都在港务口待过,要是七五年就认识,眼前这些事就有旧来路。”

    陈大炮将旱烟杆横放在桌沿。

    “吕国华七五年在哪儿,你手里有准信?”

    “还缺材料。”

    “那就查。年纪推算先放下,要报到年月。”

    灶膛里一截柴烧断,火星落进灰里。

    陈建锋把回函转正。

    “马永强被辞退,后来进了省食品公司。吕国华留在港务口,做到副站长。两人中间若一直有来往,岛上的事就得往前追。”

    “追。眼前先收住范围。”

    陈大炮伸手点着入职年月。

    “吕国华哪年进的,谁推荐的。先拿这两项。”

    “我从团部联络渠道提核查,请地方经办单位核履历。周安国查港务局原始材料。”

    “各自查,各自回。拿回来再对。”

    陈建锋从口袋里取出铅笔,又停住。

    “推荐人如果只写了单位?”

    “就核经手人。谁领他报到,谁在表上签字,查清楚再往下走。”

    “查询事由照实写,范围只列这两项?”

    “对。材料交给经办的人,别沿途问个遍。”

    陈建锋将铅笔收回衣兜,转向老莫。

    “莫叔,温州盯着你们的人,跟马永强能连上吗?”

    老莫放下茶缸。

    “还差一截。”

    “灰夹克跟着你,工装守着李伟,又有车沿街找人。他们配合得上。”

    “灰夹克上了桑塔纳副驾驶,车上有司机。医院的工装追出来打电话,这两头通没通上,我还没查实。”

    陈建锋拉凳子的手停了。

    “你听见灰夹克用对讲机,工装用的是公用电话。”

    “对。电话打给谁,我听不见。”

    老莫掀开包口,取出相机皮套,搭扣朝着自己。

    “工装的脸拍下了。灰夹克的脸,我认得。先认人,再查他们听谁使唤。”

    陈大炮将皮套往桌里推了推,避开灶边的水汽。

    “还有车。谁的车,谁给他用,都能顺着查。”

    陈建锋拿过旁边的改装检测通知书,翻到落款。

    “眼前能核实的,是吕国辉这份通知。车放了,还要交检测费,等九十天。真照着办,恒丰祥的货就得另找车运。”

    “谁家有车?”

    “吕国华妻子的运输公司。它已经进了合规名单。”

    陈大炮的手落在通知书边上。

    “这头堵路,那头接生意。”

    老莫把相机收好。

    “再断冰,咱们连货都难出。”

    “王厂长受的是卫生许可证年审的难。马永强的岳父在卫生局,这条关系已经摸到了。”

    陈建锋朝桌上两份材料看了看。

    “可吕国辉归交管,吕国华管岛上验收。马永强手里那枚章,盖不到这些地方。”

    陈大炮抬眼看他。

    “所以得查,谁肯替他伸手。”

    “也可能都是为挣钱,凑到了一起。”

    “挣钱也得有人牵头。谁递的话,谁许的好处,总要经过人。”

    老莫的拇指沿着包带磨了一下。

    “盯梢的有车、有对讲机。花钱能找来人,可港务局一头,医院一头,得有人给他们指地方。”

    “这条接着核。”

    陈大炮把检测通知书推到儿子面前。

    “单靠科长的职务,指挥不了这些人。有人肯替他跑,肯替他担事,凭什么?”

    陈建锋捏住纸角,抬头看向父亲。

    “您怀疑,当年领他进港务局的人,如今还在帮他?”

    “有这个可能。也可能早换了人。”

    “那缺的审批页,跟眼前的事就要分着查?”

    “分着查,碰得上再接。谁也别替他们把关系编齐。”

    老莫收紧包口,肩膀往前挪了些。

    “马永强出面卡咱们,背后还有替他办事的。”

    陈大炮拿起旱烟杆,在掌中转了转。

    “马永强后面,站着人。”

    锅盖被水汽顶得轻响。

    陈建锋伸手扶住桌边的信封。信纸薄,手指隔着纸,摸到了底下木板的裂缝。

    “那个人,可能就在缺的这一页里。”

    “找。”

    陈大炮把旱烟杆别回腰间。

    “查谁领他进的门。”

    陈建锋将回函叠好,放回信封。

    “我把吕国华这两项补进核查意见,周安国那头也交代清楚。”

    “原始材料的事,交给周安国。你别跑去港务局找人打听。”

    “明白。”

    老莫一直看着陈建锋手里的信封。

    温州街上,他绕巷子、借玻璃看身后,见到的始终是跟人的脸。如今信封里只缺了一页,却牵出了谁替马永强进门、谁替他接话。

    他把准备揽下查档活的话收了回去。

    “我把温州见到的人再辨清。医院的工装,港口的灰夹克,各查各的来路。”

    陈大炮点头。

    “脸认准。衣裳相近,先留着,别认死。”

    陈建锋起身,军帽夹在臂弯里,又低头看了眼信封。

    “爸,两路拿回来的材料,要是对不上呢?”

    陈大炮走到灶前,抽开灶门,拨松烧结的柴炭。

    “先核清抄错了,还是登记年月写岔了。原件、签字、经手的人,都得过一遍。”

    “核过了,还是两样?”

    陈大炮添进一截干柴,火苗沿着木纹窜起来。

    “那就盯住原件。被动过的,恐怕就不止马永强这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