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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 第747章 金汤开熬,先馋倒半条街

    清晨,整个莲花胡同裹着薄霜。

    陈大炮来到后院灶房门。

    他推门进去,霉味混着陈年柴火气扑出来。

    林玉莲跟在后头,带着老莫把军线送来的三只铅封木箱放到灶台旁,抬手拍掉箱盖上的霜。

    “爸,您一夜没合眼?”

    陈大炮没答,径直走到木工箱前,翻出那本灶台笔记。

    那片干香菇还夹在纸缝里,菌盖裂纹清楚,边角泛黄。他取出来,放到案板正中,手掌在案板上拍了一下。

    “就它了。”

    林玉莲凑过去,看了一眼那片香菇,又看看笔记上密密麻麻的字,眼睛眨了两下。

    “佛跳墙?”

    “金汤的。”

    陈大炮合上笔记,转身从灶台底下拖出一只粗陶砂锅。

    锅身厚实,釉面斑驳,锅沿还带着几道细碎的裂纹。

    从南麂岛带来的。

    他把锅搁在灶台上,拍了拍锅沿。

    “汤要熬两昼夜,火不能断。”

    林玉莲的手指在围裙上捏了捏。

    “四十八个钟头?”

    “对。”

    “那火谁看着?”

    陈大炮转头看了她一眼。

    “轮班。”

    老莫从廊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放在灶台角。

    “箱子全搬进来了。”

    陈大炮点了点头,拿起小刀,走到那三只铅封木箱前。

    箱盖掀开,一排干鲍整齐码在第一只箱子里,个头饱满,表面泛着胶质亮光。第二只箱子装辽参,参体肥厚,刺排清楚。第三只箱子里有鱼唇、干贝和火腿片。

    陈大炮伸手捏起一只干鲍,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点了点头。

    “货好,没走味。”

    林玉莲蹲在箱子边上,手指在干鲍上轻轻按了按。

    “这些都要进锅?”

    “都进。”

    陈大炮把干鲍放回箱子,转身走到灶台前,开始烧水。

    他从箱子里抓了一把猪骨,丢进水里,骨头沉底,浮起一层白沫。

    “焯水,去腥。”

    老母鸡也下锅,鸡皮遇热收紧,油花从毛孔里渗出来。

    陈大炮拿漏勺把浮沫撇干净,捞出猪骨和鸡,放在一边沥水。

    粗陶砂锅重新上灶。

    他先在锅底码好猪骨,再把鸡架递给陈安。

    “安安,放中间。”

    陈安踩上小板凳,两手接住鸡架,小心放进锅里。

    陈大炮又从箱子里拿出干鲍、辽参、鱼唇、干贝,一样一样递给陈安。

    “干鲍。”

    陈安接过来,放在鼻子底下吸了一口气。

    “太阳味。”

    “鱼唇。”

    “海边风的味道。”

    陈大炮的嘴角扯了一下,没说话,把干贝和火腿片码在最上层,封顶。

    锅里的料堆得满满当当,层层叠叠,像座小山。

    他拿起水瓢,舀了一瓢凉水,顺着锅沿慢慢倒进去。

    水没过料,锅里咕嘟了一声。

    “宁宁,过来看火。”

    陈宁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抱着她的小本子,炭笔戳得本子边缘黑乎乎一片。

    她蹦蹦跳跳跑到灶膛前,搬过小板凳,一屁股坐下。

    “宁宁看住。”

    陈大炮蹲到她面前。

    “火不能断,也不能窜高。火苗到这里。”

    他用手指比了比高度。

    陈宁盯着他的手指,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记住了!”

    “火小了怎么办?”

    “喊爷爷!”

    “火大了呢?”

    “也喊爷爷!”

    陈大炮拍了拍她的脑袋,站起来,拿起一把柴火,塞进灶膛。

    火苗舔着锅底,砂锅里的水开始冒细泡,咕嘟咕嘟,一圈一圈往上翻。

    林玉莲站在灶台边,目光落在那只粗陶砂锅上。

    “爸,这汤熬到什么时候算成?”

    “汤色金亮,勺底挂汤,干贝的甜、火腿的咸、鸡骨的胶全进来,才算成。”

    “那您这三天,都要守着锅?”

    陈大炮擦了擦手,转身走到八仙桌前,拿起那张大红请帖,看了一眼。

    “三天。第一天熬汤,第二天试菜,第三天赴宴。”

    他把请帖压在灯台底下,回头看了一眼灶房。

    林玉莲看着砂锅,又看了看他。

    “宋怀远要是挑出毛病,您准备怎么办?”

    “有问题咱就改。”

    “他要是不认呢?”

    陈大炮抬眼。

    “那就让他多吃两口。”

    林玉莲忍不住弯了弯唇。

    “您这脾气,进了和平饭店也得收一收。”

    “老子进门带的是菜,又不是去拜码头。”

    廊柱旁,老莫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这话,够硬。

    ---

    日头爬过院墙,砂锅开了第一轮。

    陈宁一直蹲在灶膛前。火苗矮了一截,她立刻扯着嗓子喊:

    “小了!”

    陈大炮从廊下走过来,抓起一把柴火,塞进灶膛。

    火苗窜起来,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又咕嘟起来。

    陈宁满意地点了点头,小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

    “宁宁看住了!”

    陈安站在灶台边,踮起脚尖往锅里看。

    锅盖还盖着,看不见里头的料,只有水汽从盖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越来越浓的鲜香。

    他吸了吸鼻子。

    “爷爷,香了。”

    陈大炮走过来,揭开锅盖看了一眼。

    汤色还是清的,料还没散,猪骨和鸡架沉在底下,干鲍和辽参浮在上头,一动不动。

    他把锅盖盖回去,拍了拍锅沿。

    “还早。”

    林玉莲端着一碗粥从屋里出来。

    “爸,先垫垫肚子。”

    陈大炮接过,几口吃完,把碗放到一旁。

    他走到院门口,推门看了一眼。

    胡同口,槐树底下,老范的收废品板车还停在那儿,车上堆着旧报纸和几只空酒瓶。

    推车的人不在。

    他回身关上门,门闩插死。

    “老莫,盯着。”

    老莫放下碗,站起来,走到廊下阴影里,目光扫过院墙外头。

    ---

    午后,香气开始翻墙。

    砂锅里的汤已经熬过六个钟头,锅盖掀开,汤色从清转黄,料开始散,猪骨的胶质化在汤里,鸡油浮在面上,泛着一层金黄的亮光。

    干鲍吸饱了汤汁,参体膨胀,鱼唇软烂,干贝的鲜味全进了汤里。

    陈大炮拿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进嘴里。

    汤味鲜,但还不够醇,火腿的咸香还没透出来,干贝的甜味也藏在后头。

    他把勺子放下,盖上锅盖。

    “再熬。”

    香气顺着锅盖缝往外钻,越过院墙,飘进邻居家。

    孙大妈正在院子里晾衣裳,鼻子动了动,手里的衣裳掉在地上。

    她捡起来,拍了拍土,又吸了一口气。

    “这味儿……”

    她放下衣裳,走到墙根,踮起脚尖往陈家院子里看。

    看不见,只能闻见。

    对门妇女端着碗站在门口,碗里的粥凉了,她也没动筷子,鼻子一直往陈家院子方向吸。

    赵姓汉子从西头走过来,走到莲花胡同口,脚步停住。

    “这味儿从哪儿飘来的?”

    遛鸟散步的温老爷子提着鸟笼,站在槐树底下,鸟笼里的靛颏冲着陈家院子方向叫个不停。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家的院墙,又低头看了看鸟笼。

    “你这鸟,今天怎么回事?”

    靛颏扑棱翅膀,叫得更欢了。

    ---

    夜里,香气更浓。

    火腿的咸香已经散进锅底,干贝的甜味托住汤口,辽参和干鲍软透,猪骨只剩骨架。

    陈大炮揭开锅盖,舀汤试味。

    汤落到勺底,挂住片刻才滑下去。

    他尝了一口。

    鲜味先行,随后是鸡汤的厚、干贝的甜、火腿的回味。咽下去后,口腔里还留着一层清亮的海味。

    林玉莲看着他。

    “成了?”

    “再熬一夜。”

    “汤要收住,不能只香不厚。”

    陈宁趴在小板凳上,脑袋一点一点,眼皮打架。

    陈大炮走过去,一手把她抱起来,另一只手把汤勺搁回灶台。

    “火,宁宁看。”

    她的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嘴里含含糊糊嘟囔。

    “火不能断。”

    “你哥看着。”

    陈安立在灶膛旁,抓着火钳,把柴火往外拨了一点。

    “爷爷,我守。”

    陈大炮把陈宁抱进屋,放在炕上,给她盖好被子。

    陈安坐在灶台边,小手握着火钳。火苗矮了,他添一根柴,火苗窜高,他便把柴往外拨。

    陈大炮坐在旁边,接过火钳。

    摸了摸他的脑袋。

    “去睡。”

    “爷爷呢?”

    “我守着。”

    陈安把柴火放下,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灶膛。

    “火不能断。”

    “知道。”

    陈安这才走进屋,爬上炕。

    陈大炮坐在灶台边,拿起火钳,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

    火苗窜起来,照亮他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粗陶砂锅上,锅盖边缘还在冒热气,香气顺着热气往外钻,越过院墙,飘进半条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