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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 第748章 元宝出炉,三天之期到

    天蒙蒙亮,灶膛里的火苗还在跳。

    陈大炮靠着灶台坐在条凳上,火钳横在膝头。砂锅里的汤细细翻滚,锅盖缝里钻出的热气裹着鲜味,沿着灶房门往外走。

    老莫从廊下走过来,手里端着碗热茶,放在灶台角。

    “眯会儿,我看着。”

    陈大炮睁开眼,接过茶碗,仰头灌了半碗。

    “汤快收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砂锅前,揭开锅盖。

    汤色金黄透亮,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勺子舀起来,汤汁挂在勺底,滑下去的时候带着黏稠的胶质感。

    陈大炮抿了一口。

    鸡汤的厚、干贝的甜、火腿的咸香一层层铺开,咽下去,喉咙里还留着海味回甘。

    “成了。”

    他把锅盖盖回去,转身看老莫。

    “小火吊着,别凉。”

    “知道。”

    老莫蹲到灶膛前,把柴火向外拨。火苗降下去,只剩一小截红亮的焰头。

    陈大炮抹了把脸,走出灶房。

    天光亮起来,胡同口已经站了几个人,全是闻着味儿来的。

    孙大妈踮着脚尖往院墙里张望,瘦高女人端着空碗站在门口,赵姓汉子背着手在槐树底下转圈,鼻子一直往陈家院子方向吸。

    林玉莲从屋里出来,手里抱着那件藏青色中山装。

    “爸,汤好了?”

    “差不多了。”

    陈大炮接过衣裳,抖开看了看。领口袖口熨得平整,扣子擦得锃亮。

    “菜单上还差一道。”

    林玉莲愣了一下。

    “元宝?”

    “对。”

    他把衣裳搭到椅背上,转身走进木工房,从箱底取出那罐蟹油。

    油纸揭开,橘红色的蟹油在晨光里泛着亮。

    “今天试。试成了,菜单就能转正。”

    ---

    上午,灶房里热气升腾。

    陈大炮在案板上铺开一块干净纱布,从面缸里舀出一碗白面,倒在案板中间。

    他用筷子挑了一小勺蟹油,放进面粉里,手掌压下去,把蟹油揉进面里。

    面粉慢慢变成橘红色,蟹香顺着手指缝往外钻。

    陈安站在小板凳上,两只手扒着案板边沿,脖子伸得老长。

    “爷爷,面变红了。”

    “蟹油进去了。”

    陈大炮把面团揉成光滑的团子,盖上湿布,搁在一旁醒着。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块猪板油,用刀切成薄片,放进碗里,加两勺白糖,用筷子搅匀。

    “这是油酥。”

    陈安盯着碗。

    “甜的吗?”

    “烤出来再尝。”

    面团醒好,陈大炮擀开,铺油酥,对折,再擀,再铺,再折。

    陈安的脑袋随着擀面杖来回移动。

    “爷爷,为什么要折这么多回?”

    “层数出来,烤好才酥。”

    陈安认真点头,把这句话记进了脑子。

    陈大炮擀完最后一遍,把面皮切成小方块,包入蟹黄豆腐。

    手指一捏,收口朝上,元宝形便立在案板上。

    他把元宝摆在铁盘上,送进炉子。

    炉火烧得旺,元宝在里头慢慢鼓起来,表皮从白变黄,再从黄变成金灿灿的颜色。

    蟹香顺着炉门缝往外钻,比熬汤的香还要浓,还要霸道。

    陈宁从屋里跑出来,鼻子使劲吸了吸。

    “香!”

    “还没出炉呢。”

    陈大炮蹲在炉前,用火钳拨了拨炉灰。

    “火不能顶死,皮会焦,里头还凉。”

    林玉莲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捏着那块菜单硬纸板,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炉子。

    老莫靠在廊柱上,端着茶碗,喉咙里闷出一声短促的咳。

    “这味儿,比佛跳墙还馋人。”

    “佛跳墙是正菜,元宝是收尾。”

    陈大炮盯着炉子里的元宝,表皮已经金黄,边角微微焦脆。

    “到火候了。”

    他用火钳夹出一只元宝,放在案板上。

    元宝还烫手,表面泛着油光,蟹香混着酥皮的焦香,一股脑往鼻子里钻。

    陈大炮拿刀从中间切开。

    刀刃一碰到酥皮,皮子就簌簌往下掉渣,一层一层,薄如蝉翼。

    切口露出来,里头的蟹黄豆腐颤巍巍,橘红色的蟹油渗进豆腐里,色泽金黄,还冒着热气。

    陈安闭上眼,鼻子凑过去吸了一口。

    “蟹是活的鲜。”

    陈大炮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

    “鼻子没白长。”

    他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酥皮一碰舌尖就散,蟹黄豆腐滑进喉咙,蟹油的鲜托着豆腐的嫩,甜口收得干净,嘴里只留一缕蟹香。

    他把筷子放下,看向林玉莲。

    “成了。”

    林玉莲眼睛亮了一下,提笔在菜单背面,把“待试”两个字划掉。

    她翻到正面,在“冰糖炖雪梨”下头,添了一行字:

    “压轴甜点,蟹黄金元宝。”

    陈宁趴在桌边,盯着那只被切开的元宝,小手指头戳着酥皮掉下来的渣。

    “宁宁数!”

    她从桌上捡起一片酥皮,掰开,一层一层往外翻。

    “一、二、三、四、五……”

    数到十三,又卡住了。

    她鼓着腮帮子,盯着手里的酥皮,脚在凳子腿上蹬了两下。

    “还有!数不完!”

    陈安从旁边探过头。

    “你数的是这一片,别把整个元宝都算上。”

    陈宁瞪着他,胖手指头戳着酥皮。

    “元宝里也有!”

    “元宝里的等吃的时候再数。”

    陈宁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好像有道理,嘴巴闭上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酥皮,又看看桌上那只元宝,忽然眼睛一亮。

    “元宝好多层!”

    全家人愣了一下,随即都笑了。

    老莫端着茶碗,喉咙里闷出一声短促的咳,茶水差点呛出来。

    林玉莲把菜单硬纸板放回桌上,走到陈宁面前,蹲下来,揉了揉她的胖脑袋。

    “宁宁真聪明。”

    陈宁咧开嘴,抱着小本子,炭笔在纸上戳了一根竖线。

    “宁宁记住了!元宝好多层!”

    ---

    陈大炮站在院子里,林玉莲拿着熨斗,最后一遍熨烫那件藏青色中山装。

    领口、袖口、纽扣,每一处都熨得平整。

    她把中山装搭在椅背上,又从柜子里拿出那双千层底布鞋,用干布擦了一遍。

    “爸,衣裳鞋都好了。”

    陈大炮接过中山装,抖开看了看,点了点头。

    陈安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捧着那把六十目铜筛。

    铜筛被他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软布裹了三层,生怕磕着碰着。

    “爷爷,筛子擦好了。”

    陈大炮接过铜筛,拿在手里掂了掂,铜筛泛着暗沉的光,筛眼密密麻麻,一丝不乱。

    “带着。”

    陈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也去?”

    “都去。”

    陈宁从门槛上探出胖脑袋,手里抱着小本子和炭笔,郑重其事塞进棉袄小兜里。

    “宁宁记宋爷爷吃几口!”

    老莫从廊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旧毛毯。

    “车里收拾好了,炉灰味扫净,毛毯垫好,给砂锅留座了。”

    陈大炮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灶房。

    砂锅还在灶台上,锅盖严实,汤汁文火吊着,锅身还带着余温。

    他揭开锅盖,汤色金黄透亮,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膜,勺子舀起来,汤汁黏稠,挂在勺底,滑下去的时候带着胶质感。

    陈大炮尝过,盖回锅盖。

    “收住了。”

    他把锅盖盖回去,拿起桌上的厚布,裹住砂锅,抱起来。

    砂锅沉甸甸的,锅身还带着温度,透过厚布,能感觉到里头汤汁的热气。

    老莫上前,和陈大炮一起,把砂锅抬到院门口。

    院门外,雷国庆那辆小汽车停在胡同口,后备箱铺着旧毛毯,毛毯中间掏出一个坑,正好能放下砂锅。

    两人把砂锅放进去,毛毯裹紧,绳子捆牢。

    陈大炮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玉莲走过来,把中山装和千层底布鞋递过去。

    “爸,今天,就看这一锅了。”

    陈大炮接过中山装,抖开,穿上身。

    藏青色的布料,领口袖口熨得笔挺,扣子擦得锃亮。

    他弯腰,换上千层底布鞋,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结实的响声。

    陈安站在院门口,仰头看着爷爷。

    “爷爷,几点去?”

    “午时前到。”

    “宋爷爷会夸咱们吗?”

    陈大炮低头,大手按在他脑袋上。

    “菜好不好,他的舌头说了算。”

    陈宁抱着小本子,炭笔攥在手里,胖脸上全是认真。

    “宁宁记住!宋爷爷吃一口,宁宁画一竖!”

    老莫靠在廊柱上,端着茶碗,喉咙里闷出一声短促的咳。

    砂锅上车,中山装上身。

    泼天的富贵这回轮到恒丰祥,就看午时,那张桌上谁的舌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