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 > 第757章 军线货到,逐箱开验

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 第757章 军线货到,逐箱开验

    天刚蒙蒙亮,胡同口就传来闷重的发动机声。

    老莫从影壁后闪出来,隔着门缝看了一眼,回身冲院里点了点头。

    “到了。”

    陈大炮从灶房走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院门打开,一辆军用卡车停在门口,车厢上盖着绿色帆布。雷国庆从驾驶室跳下来,拍了拍车门。

    “三十箱,铅封都在。”

    陈大炮走到车尾,掀开帆布一角,每只木箱上都钉着军区后勤部的铅封标签。他伸手按了按最上面一箱,木板厚实,钉子敲得密。

    “搬进后院。”

    老莫招呼着把箱子一只只抬下来,摆在天井里。马婶从分号前厅探出头,看见满院子的木箱,喉咙动了动。

    “这得多少货?”

    林玉莲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验收清单。

    “三十箱。辽参十五箱,干鲍八箱,石花菜七箱。”

    “全是外事席面用的?”

    “先验。过不了大炮这双手,进不了灶。”

    陈大炮已经蹲在第一只箱子前。

    小刀划开铅封,箱盖掀起,油纸下面整齐码着辽参。海腥味淡,干气足,箱底也没返潮。

    他捏起一根,先看刺足,再看腹部,最后翻到断口。

    断口干净,参肉紧实。

    陈大炮把它放进竹筐,又拎起第二根。

    这根断口有细裂,抬手扔进脚边的瓦盆。

    雷国庆站在旁边,看着那根被淘汰的辽参,眼皮跳了跳。

    “陈叔,这根看着也不差啊。”

    “能泡,席面用不了。”

    陈大炮头也不抬,继续验下一根。

    “席面上差一根,差的是中国的脸。”

    雷国庆不说话了,蹲在旁边看着陈大炮逐根过手。

    第一箱验完,三十根辽参,淘汰了四根。

    雷国庆盯着瓦盆里那四根,喉咙动了动。

    “这可是漂了几千里海的货。”

    “所以更得挑。”

    陈大炮把竹筐里的合格品推到林玉莲面前。

    “这些记上,剩下的退回去,让岛上重新挑。”

    林玉莲蹲下来,在清单上逐根记数。

    陈安站在门槛边,手里捧着那把六十目铜筛,小脸绷得紧紧的。

    陈大炮看了他一眼。

    “过来。”

    陈安走到爷爷身边,蹲下来。

    陈大炮从第二箱里捏起一根辽参,递到孙子手里。

    “摸摸刺足。”

    陈安伸出小手,指腹在辽参背部轻轻摸过。刺足硬挺,间距均匀。

    “硬的。”

    “记住,硬挺才有筋骨。”

    陈大炮点了点头,又递过去一根。

    这根刺足软塌,陈安摸了两下,抬头看爷爷。

    “这根软。”

    “对。软的泡发容易烂。”

    陈大炮把那根扔进瓦盆,继续验下一箱。

    分号前厅,温老爷子端着茶碗,站在柜台边往后院瞧。

    马婶正在擦柜台,看见他的动作,压低了声音。

    “温老爷子,您也听说了?”

    “听说什么?”

    “陈师傅接了民族学院的外事席面,三十个人,宋怀远亲自登门取的菜单。”

    温老爷子端茶碗的手顿住,茶水晃了一下。

    “真接下来了?”

    马婶把抹布搭在肩上,探身往后院看了一眼。

    “您瞧这阵仗,三十箱军线货,逐箱开验。翠微楼王师傅都服了,您说这手艺得硬成什么样?”

    温老爷子端着茶碗走到窗边。

    后院里,陈大炮蹲在箱子旁,周围摆着竹筐、瓦盆和清单。合格品一筐,待退货一盆,位置分得清清楚楚。

    后院传来陈大炮的声音。

    “第五箱,淘汰六根。”

    林玉莲应了一声,在清单上记下。

    前厅一下安静。

    温老爷子手里的茶水晃出杯沿,落在柜台上。

    马婶拿抹布一擦。

    “这标准,够狠吧?”

    温老爷子放下茶碗,转身往外走。

    “您不喝了?”

    “回家拿钱。”

    “拿钱干什么?”

    “订陈记私房菜。”

    他走出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给我排个靠灶近的位置。”

    马婶笑了。

    “您这回倒知道挑位置了。”

    “吃陈师傅的菜,离灶远了吃亏。”

    陈大炮验完第八箱辽参,起身活动了一下腰。

    “石花菜搬过来。”

    老莫抬过来三只箱子,撬开第一只。

    箱子里装着一袋袋用油纸包好的石花菜,每袋大概半斤。陈大炮拆开一袋,抓起一把,放在掌心。

    石花菜干透发脆,颜色偏白,没有杂质。

    他捻起一小撮,凑到鼻子底下闻。

    海藻气清淡,没有腥臭。

    “这批成。”

    林玉莲记下,陈大炮又拆开第二袋。

    这袋颜色偏黄,他捻了捻,眉头皱起来。

    “这批晒得不够透。”

    “退回去重晒?”

    “嗯。熬出来的胶冻会发苦。”

    他把袋子搁到一边,看向林玉莲。

    验到第三箱,陈大炮突然停下来,把一袋石花菜递给陈安。

    “闭上眼,闻闻这袋和刚才那袋有什么不一样。”

    陈安接过来,闭上眼睛,鼻子凑到袋口。

    他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

    “这袋海藻味重。”

    “为什么?”

    “晒得不够?”

    陈大炮笑了,大手按在孙子头顶。

    “对。记住这个味。晒透的气清,没晒透的气闷。以后先闻,再下锅。”

    他把袋子搁到淘汰堆里,继续验下一箱。

    老莫站在旁边,看着陈安认真的小脸。

    “这小子的鼻子,比秤准。”

    陈大炮抬眼。

    “秤称分量,他闻的是货。”

    他突然想起陈大炮那天说的话。

    “他早晚要学着接我的灶。”

    现在看来,已经在教了。

    后院,陈大炮验完最后一箱干鲍,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合格的搬进灶房,淘汰的装车退回去。”

    老莫和雷国庆开始搬箱子。

    陈大炮走到水缸前,从柜子里翻出一只大瓦缸,又打了两桶井水倒进去。

    他蹲在缸边,用手试了试水温。

    “水凉了点。”

    林玉莲端着热水壶走过来,往缸里添了半壶开水。

    陈大炮又试了试,点了点头。

    “成了。”

    他从竹筐里捏起一根辽参,放进水里。辽参沉到缸底,水面泛起一圈细小的波纹。

    陈大炮逐根把辽参放进缸里,动作很慢,每根之间都留着空隙。

    “这一缸泡参,水不能乱。”

    林玉莲拿起清单。

    “多久换一次?”

    “午时一次,后面再换三回。”

    “全用井水?”

    “头一遍用温水,后面逐渐降。泡参得让水一寸寸进肉,急了,参皮软,参芯硬。”

    陈大炮把最后一根辽参放进缸里,起身擦了擦手。

    他看了看天色。

    “现在是辰时,第一次换水在午时。你盯着,到时辰叫我。”

    林玉莲应了一声,蹲在缸边,盯着水面。

    陈安走到缸边,踮着脚往里看。

    辽参静静躺在水底,身上的刺足清晰可见。

    “爷爷,泡好了是什么样?”

    “个头胀开,捏着软中带韧,切开肉质细。”

    陈大炮蹲下来,跟孙子平视。

    “到时候你就能看见了。”

    陈安点了点头,小手搭在缸沿上,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水底。

    陈大炮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天色透亮。

    雷国庆把退货装上车,走到陈大炮身边。

    “陈师傅,我现在就送回去?”

    “把淘汰原因一起送回去。让岛上照我挑出来的标准重新验一遍,合格的再送过来。”

    雷国庆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发动机响起来,军用卡车缓缓驶出胡同。

    陈大炮站在院门口,目送卡车走远,转身走进灶房。

    他把泡参的水缸搬到灶房最阴的角落,缸口盖上一块干净的纱布。

    林玉莲跟进来,站在缸边。

    “爸,这缸为什么放这儿?”

    “阴凉,水温变得慢。”

    陈大炮拍了拍缸沿,撂下一句。

    “三天后开缸,根根得像新出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