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 > 第767章 四锅豆浆,只取一锅

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 第767章 四锅豆浆,只取一锅

    天刚擦亮,灶房里的灯还亮着。

    陈大炮捏开一颗泡好的昌平笨黄豆,查看豆心,把余下的倒进竹匾,冲净沥水。

    老莫掀帘进来,领子还竖着。

    “文具店的灯,亮到五更才灭。”

    “小刘出来了?”

    “正门没见人。我守到灯灭。”

    陈大炮把木桶挪到石磨旁。

    “后头还有出口?”

    “有扇小门。锁挂着,门框松了。”

    “里头有人?”

    “还得再看。”

    陈大炮放下水瓢,转过身。

    “今天再去看看。屋里情况摸准了再动,进去只认摆设,柜子抽屉别碰。”

    老莫点点头,走到门帘前又停住。

    “大炮哥,昨晚那辆沪牌车,先放着?”

    “车牌留着呢。光见一辆车,跟谁来的、找谁办事,都得查实。”

    “我顺着文具店看。”

    “成。回来吃早饭,给你留一碗。”

    老莫看了眼木桶。

    “今早磨豆腐?”

    “试豆腐脑。”

    “你还用试?”

    “配海鲜卤,嫩度得另调。卤浇上去就散,卖的成豆渣汤了。”

    老莫嘴角动了动,掀帘出门。

    陈大炮添一勺豆子,再淋些清水,推着磨把转动。

    磨盘咯吱作响,乳白的浆水顺着磨沿淌进瓦盆。

    陈安扶着门框,抬脚想往里走。

    “爷爷,我推。”

    “先看。等你够得着磨把,爷爷再教。”

    “今天吃豆腐?”

    “豆腐脑,比豆腐嫩,拿勺吃。”

    陈宁跟着跑出屋,鞋跟还踩在脚底。

    陈安伸手拉住她。

    “鞋鞋。”

    林玉莲从后头赶来,把女儿抱到凳上,替她提好鞋。

    “站门口看,磨盘旁边滑。”

    “宁宁看着吃。”

    陈大炮推着磨把,笑着吐了口气。

    “活儿还没干完,你就把嘴备好了。”

    豆浆磨好,他铺开细布,滤去豆渣,才把浆水倒进铁锅。

    火舌舔着锅底,豆浆往上泛沫。陈大炮收了些火,勺子贴着锅底搅动,撇去浮沫,继续煮。

    陈安盯着锅口。

    “开了。”

    “这会儿起沫,瞧着热闹,还得煮透。”

    “煮透才吃?”

    “对。急这一口,肚子要受罪。”

    生豆子的气味渐渐退去,灶房里满是熟豆香。陈大炮舀出些熟浆晾着,余下的留在锅中,随试随取。

    林玉莲将小锅摆到案边。

    “这几口都用上?”

    “各试一点。豆子换了,浆的稠稀也得摸准。”

    “点豆花的石膏,我放案角了。”

    陈大炮取来做豆腐用的熟石膏粉,兑水调匀。头一锅点好,盖上锅盖静置。

    陈宁围着小凳挪了两下,仰头问妈妈。

    “能吃了?”

    “等爷爷揭盖。”

    她又转头望向灶台。

    “盖子盖着,宁宁看不见。”

    “你盯着它,它也快不了。”

    陈大炮揭开锅盖,拿平勺贴着表面舀起一片。

    豆花白嫩,落进碗里便从边沿散开。他浇上些卤汁,又往碗底添了点水。

    “嫩过头了,托不住卤。”

    他把试出的豆花倒进干净木桶。

    陈安抓住门框。

    “爷爷,倒了?”

    “留着晌午做菜。上桌卖的,还得再试。”

    林玉莲把桶盖好。

    “豆渣也留着,拌点葱花烙饼。”

    “成,添些面。煎薄点,孩子好咬。”

    另一口小锅揭开,陈大炮才把勺子探进去,勺沿已经带起碎块。

    林玉莲凑近看。

    “这一锅结实。”

    陈大炮舀出一点,晾凉尝过。

    “结实过头,入口粗。拿来做豆腐脑,欠那口嫩。”

    陈宁扯了扯哥哥的袖子。

    “这个呢?”

    “留着做菜。”

    陈安学着爷爷的话说了一遍,又朝锅里看。

    第三锅揭开,锅沿已经凝成片,中间仍有些松散。

    陈大炮用勺子拨开查看。

    “这锅冲得欠匀。”

    陈安站在门口,鼻翼动了动。

    “爷爷,香。”

    “闻着豆香了?”

    “嗯。跟刚才一样?”

    陈大炮取出一点熟豆花,晾凉后送到他嘴边。

    “尝一口,尝完告诉爷爷。”

    陈安抿了抿嘴,舌尖抵住上腭。

    “嘴巴涩。”

    “记住,香气靠闻,涩味靠尝。点得合不合适,还得看豆花凝成什么样。”

    “用勺看。”

    “对。鼻子管一份,舌头也得干活。”

    林玉莲拿手帕替儿子擦去嘴角的豆花。

    “才吃一口,就给爷爷帮上忙了。”

    陈宁把脑袋挤过来。

    “宁宁也帮。”

    陈大炮把小碗搁回案上。

    “等成了,请你帮忙吃。”

    “吃大碗!”

    “行,碗大,给你少盛些。”

    陈宁看看自己的碗,又看看爷爷,举着小勺没接上话。

    林玉莲转过脸,肩头轻轻抖了两下。

    余下那口小锅,陈大炮重新调好石膏水,搅匀后冲入温热的熟豆浆。

    锅盖扣上,他收回手。

    陈安还在看。

    “爷爷,不搅了?”

    “让它自己凝。这时候再搅,刚结起来的豆花就碎了。”

    陈安拉了拉妹妹的袖子。

    “宁宁别碰。”

    “我等着吃。”

    她抱好小勺,坐回凳子。

    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林玉莲摆好碗筷,又往海鲜卤里添了些热汤。

    陈大炮掀开锅盖,豆花表面平整,热气从锅口散出来。

    平勺贴着表面取下一片,落进白瓷碗里,颤了颤。

    卤汁浇上去,豆花仍拢着,勺沿划过,切口细净。

    他尝了一口,放下勺子。

    “成了。”

    陈安踮起脚。

    “这锅留着?”

    “留着。”

    陈宁赶紧把自己的碗往前推。

    “给宁宁留大碗。”

    “少不了你这张嘴。”

    陈大炮换了只小勺,给她盛出浅浅一层。

    鱼骨汤是昨晚留好、及时收凉的,今早重新烧透。泡发的干贝拆成细丝,与虾皮、木耳丝一块煨出鲜味,再勾上一层薄芡。

    卤汁舀起来,顺着勺沿往下淌,落在豆花旁慢慢铺开。

    葱花临出锅才撒,热气一烘,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陈宁伸手够碗,林玉莲握住她的手腕。

    “先坐好,妈妈给你晾。”

    “爷爷说成了。”

    “豆花成了,你的嘴还得等。”

    陈大炮把孩子们的碗放到矮桌上,另舀一点摊在小碟里,凉得快些。

    陈宁吹了两口,尝到嘴里,勺子又递过来。

    “好吃!”

    “慢慢吃,锅里留着呢。”

    陈安低头闻了闻自己的碗。

    “爷爷,是鱼汤。”

    “还闻见什么?”

    他想了想。

    “鲜的。”

    “汤里添了干贝和虾皮。尝尝,跟刚才那几锅比。”

    陈安舀起一片豆花送进嘴里,咽下去才点头。

    “这个好。”

    陈大炮给林玉莲盛了一碗,放到她手边。

    “你尝尝。卤咸了就说。”

    林玉莲接过碗,勺子从边沿切进去。

    豆花滑进嘴里,细嫩,带着黄豆的清甜。海鲜卤挂得薄,咽下去,嘴里还留着豆香。

    她又尝了一口。

    “爸,分号早上添这个,合适。吃馄饨的客人,也能换换口。”

    “明天少做些,听听客人怎么说。”

    “先给熟客尝?”

    “成。问他们豆花嫩不嫩,卤合不合口。别光听一句好吃。”

    陈宁捧着碗,抬头插话。

    “宁宁说好吃。”

    陈大炮看向她碗底。

    “你这碗都见底了,爷爷瞧得见。”

    林玉莲拿来纸笔,搁在案头。

    “试成这锅,用的豆子、浆和石膏水,您留个底,明早省得重摸。”

    陈大炮洗净手,把试成的用量写下,又端起海鲜卤尝了一口。

    勺子停在碗沿。

    “鲜味够,收尾还欠一点。”

    “添葱?”

    “葱多了,豆香就淡了。”

    他转身取来齐老借出的灶台笔记,翻到后半本。

    指尖沿着旧字移下去,在“醒魂汤”旁停住。

    小字写着白胡椒,出锅前下。

    陈大炮看过做法,取张干净纸条夹进页缝。

    林玉莲端着碗走近。

    “有合用的法子?”

    “白胡椒,收尾提香。下早了,香气跑得快。”

    “往卤里添?”

    “先试一小碗。合口再定,省得整锅跟着改。”

    院门轻轻响了一下。

    老莫提着布袋进来,裤脚沾着灰。他朝矮桌旁看了眼,走到案头。

    “大炮哥,小门进去看过了。”

    陈大炮把笔记往里挪。

    “见着什么?”

    “柜台后头有处暗格,挂着锁。我没碰。”

    “还有呢?”

    “柜台脚边落着半张纸,印着照片。我带回来了。”

    陈大炮接过布袋,没急着往外拿。

    “让你只看摆设。”

    “门口带进的灰土盖住纸角,扫地就能扫走。我看见背面有字。”

    老莫翻开布袋口。

    “别处照原样。”

    陈大炮取出那张纸,摊到案头干燥处。

    黑白照片只剩半截。一双布鞋,旁边连着半截裤腿,上头的人身被剪掉了。

    他捏住纸边,翻到背面。

    纸上留着两个铅笔字。

    东三。

    林玉莲放下碗,视线停在字上。

    “地名?”

    “还缺着。两个字认得,指什么得查。”

    老莫伸手点了点照片边缘。

    “上半张,我没见着。”

    “先盯小刘进出。今天见着的、碰过的,回来跟我说全,别漏。”

    “成。”

    陈大炮把纸沿原来的折痕收好,夹进灶台笔记,和那张记着沪牌车号的纸片放在一起。

    老莫转身要走,陈大炮朝灶边抬了抬下巴。

    “吃完再去。给你留的。”

    “好的。”

    他接过碗,冻凉的手指贴住碗壁。热气扑到脸上,豆花上浮着细碎的干贝丝。

    陈宁举起空碗喊爷爷。

    “爷爷,还要!”

    陈大炮合上笔记,接过她的碗。

    “只能添一点。晌午还吃饭呢。”

    “宁宁晌午也吃。”

    “你倒把两顿都安排好了。”

    林玉莲收起碟子,把余下的豆花留在锅里温着。陈大炮给孙女添好,摸了摸碗边,才放到她面前。

    他擦净手,走到院门旁。

    日头爬上槐树梢,卖菜的吆喝顺着胡同传进来。

    孙大妈家的院门还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