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 第795章 小凳赴鸿门，丰泽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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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牌子一撕，转眼就到了月半十五。
这天晌午，前门外煤市街，京城鲁菜第一楼丰泽园。
黑底金字的大招牌在日头底下晃人眼，还没进前厅，后院那座足有半个篮球场大的青砖主厨间里头，早就聚满了穿白粗布厨师服的身影。
孙掌灶换了一身新浆洗的对襟白褂，站在主灶台最前头，眼睛不住地往垂花门方向瞟。
在他左手边的太师椅上，翠微楼的王师傅正捧着那把紫砂茶壶，慢悠悠地吹着浮沫。
可主灶台右手边，气氛却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窖。
一个六十来岁、留着两撇八字胡、身穿绸面马褂的干瘦老头，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间的八仙桌前，手里捏着两颗油光水滑的铁核桃，捏得咔吧咔吧直响。
这人叫赵德海，外号赵二爷，是孙掌灶的同门师弟，也是丰泽园管着南北干货采买和外事接待分派的老股东！
在他身后，十几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大铁勺和片刀的丰泽园二灶大厨一字排开，个个拉长着脸，眼神不善地盯着院门口。
赵二爷手里的铁核桃一停，阴阳怪气地冲着孙掌灶开了腔。
“师兄，咱们丰泽园立字号五十年，什么时候有过让满堂大厨停了晌午的火候，站在这儿干等一个外地野厨子的道理？”
赵二爷越想心里头那股子邪火越旺。
前些日子孙掌灶去了一趟和平饭店，回来就像是中了邪，不仅当众承认那南边来的陈大炮接了齐福贵的衣钵，前天更是派大徒弟刘大厨，把地窖里头那坛三十年没动过的祖传顶汤虾籽酱油送了出去！
那虾籽酱油是丰泽园的半块招牌，他赵老二上个月想舀二两去巴结外贸局的处长，都被孙老头拿着擀面杖骂了出来，结果转头就白送给了一个卖鱼丸的！
更让他坐不住的是，今早礼宾司那边传出风声，下个月八国使节联合晚宴的主厨位子，居然也没落到丰泽园头上，全让那姓陈的给截了胡！
“老二，把你嘴里的酸水咽回去！”
孙掌灶胡子一吹，瞪了师弟一眼。
“陈老弟的泡参合汤手艺，我和翠微楼老王亲眼所见，那是真正通了神的国宴大匠！今儿个是我做东请人来切磋，你带着你房头这帮小崽子堵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切磋？师兄，咱们鲁菜讲究个规矩体统！”
赵二爷把铁核桃往桌上一磕，冷哼一声。
“他一个海岛上刮鱼鳞的，靠着几手偏门障眼法哄住了你们，还能瞒得过我赵老二这双招子？今儿个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他要想踏进咱们丰泽园的主灶房，非得先过了我手里这道关！”
话音刚落，垂花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帘子一挑。
陈大炮一米八五的魁梧身躯跨过青石门槛，左手腋下夹着那把磨得溜光水滑的榆木小板凳，右手牵着穿一身红灯芯绒棉袄的陈安，大步流星走进了后厨大院！
赵二爷身后那十几个丰泽园厨子一瞅见这爷孙俩的架势，当场就炸了锅。
“这就是那个陈大炮？来咱们丰泽园赴宴，居然真夹着把破木头板凳？”
“还牵着个刚断奶的奶娃娃！这是把咱们鲁菜第一楼当成什刹海的杂耍摊子了吧！”
赵二爷眼皮子一翻，看着陈安怀里紧紧抱着的六十目铜筛。
他原本还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合着就是个带孩子的乡下老头！
“陈老弟！安安！快进来！”
孙掌灶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快步迎上去，刚想伸手去接陈大炮腋下的板凳，赵二爷手下的头号大徒弟钱大厨已经横跨一步，手里的大铁勺往主案板上一横，硬生生拦住了去路。
陈大炮脚步一停，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他松开牵着孙子的右手，单手抽出腋下那把厚实的榆木小板凳，手腕子往下一翻。
咚！
一声闷响，榆木小板凳不偏不倚，稳稳当当地砸在了丰泽园主灶台正前方的青砖地面上，震得旁边案板上的空瓷盘子哗啦一颤！
“安安，坐下！”
陈安迈着小短腿走过去，小屁股往板凳上一坐，小腰板挺得笔直，两只小手抱着铜筛搁在膝盖上，乌溜溜的大眼睛平静地扫过面前十几个拿铁勺的壮汉，连眨都没眨一下。
陈大炮双手往后腰上一叉，站在小板凳后头，鹰隼般的目光直接越过众人，钉在了赵二爷那张干瘦的老脸上。
“孙老请的是这把小板凳，我把板凳和孙子带来了，谁有意见，站出来说话！”
洪钟般的嗓音在宽敞的后厨里头撞出回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刚才还交头接耳的几个年轻厨子脖子一缩，被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铁血煞气一冲，脚后跟全往后蹭了半寸。
坐在太师椅上的翠微楼王师傅呷了一口茶，看着陈安那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模样，暗暗冲孙掌灶竖了竖大拇指。
这爷孙俩的气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赵二爷被陈大炮当众顶得老脸挂不住，猛地一拍八仙桌站起身，一脚踢开身后的太师椅。
“好大的口气！姓陈的，这儿是京城丰泽园，可由不得你拿几十年前的死人笔记在这儿摆谱！”
赵二爷一挥手，旁边的钱大厨立刻端起一口刚从猛火上撤下来的大铁勺，哗啦一声，将一盘色泽红亮、油光锃亮的肥肠扣进了八仙桌正当中的青花大盘里！
浓郁的酸甜苦辣咸五味混着肉脂香，立刻在后厨里弥漫开来。
“这是我丰泽园镇店名菜，九转大肠！”
赵二爷背着手走到桌前，下巴高高扬起，三角眼里满是阴狠的算计。
这盘大肠是他刚才亲自盯着钱大厨下锅煨出来的，十几种辛香料里头，他故意让人抽掉了最不起眼、却又最难尝出来的半钱“砂仁粉”，反倒多添了两滴陈醋压味！
莫说是南边来的外行，就是干了二十年的鲁菜老厨子，不吃上三块细嚼慢咽，也绝不可能发觉里头的门道！
“外头都传陈师傅鼻子比狗灵，舌头比刀毒！”
赵二爷将一双象牙筷子啪的一声拍在盘子边，冷笑着逼视陈大炮。
“手艺人的交椅，靠的是真刀真枪！今儿个你只要能尝出我这盘九转大肠里头，比老方子少放了哪一味极细的香料，我赵老二当场给你赔礼敬茶！可你要是吃不出来，就趁早夹着你这把破板凳走出煤市街，往后少在京城外事席面上丢咱们中国厨行的脸！”
孙掌灶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呵斥师弟胡闹，陈大炮已经抬起蒲扇般的大手，拦住了孙掌灶的话头。
陈大炮往前迈了一步，低头扫了一眼盘子里头那圈红亮油润的大肠，连桌上的象牙筷子碰都没碰一下。
“手艺人的脸面是靠刀勺挣回来的，靠嗓门大喊不出来。”
他鼻翼轻轻扇动了一下，嘴角扯起一丝冷硬的弧度，抬眼看向满脸得意的赵二爷。
“就这一盘火候过了三秒的大肠，还不配让我动筷子，让我孙子用鼻子闻闻就够了！”
什么？
火候过了三秒？还让个两岁的奶娃娃用鼻子闻？
赵二爷和身后的钱大厨同时愣住，紧接着脸上爆出一阵青筋毕露的狂怒！
这简直是把他们丰泽园二灶的脸皮扒下来踩进泥坑里！
陈大炮根本没理会赵二爷吃人般的眼神，他连筷子都没碰，直接低头对小板凳上的陈安说：“安安，闻闻这盘肉，告诉那位胡子爷爷，里头坏了什么规矩？”
这天晌午，前门外煤市街，京城鲁菜第一楼丰泽园。
黑底金字的大招牌在日头底下晃人眼，还没进前厅，后院那座足有半个篮球场大的青砖主厨间里头，早就聚满了穿白粗布厨师服的身影。
孙掌灶换了一身新浆洗的对襟白褂，站在主灶台最前头，眼睛不住地往垂花门方向瞟。
在他左手边的太师椅上，翠微楼的王师傅正捧着那把紫砂茶壶，慢悠悠地吹着浮沫。
可主灶台右手边，气氛却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窖。
一个六十来岁、留着两撇八字胡、身穿绸面马褂的干瘦老头，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间的八仙桌前，手里捏着两颗油光水滑的铁核桃，捏得咔吧咔吧直响。
这人叫赵德海，外号赵二爷，是孙掌灶的同门师弟，也是丰泽园管着南北干货采买和外事接待分派的老股东！
在他身后，十几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大铁勺和片刀的丰泽园二灶大厨一字排开，个个拉长着脸，眼神不善地盯着院门口。
赵二爷手里的铁核桃一停，阴阳怪气地冲着孙掌灶开了腔。
“师兄，咱们丰泽园立字号五十年，什么时候有过让满堂大厨停了晌午的火候，站在这儿干等一个外地野厨子的道理？”
赵二爷越想心里头那股子邪火越旺。
前些日子孙掌灶去了一趟和平饭店，回来就像是中了邪，不仅当众承认那南边来的陈大炮接了齐福贵的衣钵，前天更是派大徒弟刘大厨，把地窖里头那坛三十年没动过的祖传顶汤虾籽酱油送了出去！
那虾籽酱油是丰泽园的半块招牌，他赵老二上个月想舀二两去巴结外贸局的处长，都被孙老头拿着擀面杖骂了出来，结果转头就白送给了一个卖鱼丸的！
更让他坐不住的是，今早礼宾司那边传出风声，下个月八国使节联合晚宴的主厨位子，居然也没落到丰泽园头上，全让那姓陈的给截了胡！
“老二，把你嘴里的酸水咽回去！”
孙掌灶胡子一吹，瞪了师弟一眼。
“陈老弟的泡参合汤手艺，我和翠微楼老王亲眼所见，那是真正通了神的国宴大匠！今儿个是我做东请人来切磋，你带着你房头这帮小崽子堵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切磋？师兄，咱们鲁菜讲究个规矩体统！”
赵二爷把铁核桃往桌上一磕，冷哼一声。
“他一个海岛上刮鱼鳞的，靠着几手偏门障眼法哄住了你们，还能瞒得过我赵老二这双招子？今儿个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他要想踏进咱们丰泽园的主灶房，非得先过了我手里这道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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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爷身后那十几个丰泽园厨子一瞅见这爷孙俩的架势，当场就炸了锅。
“这就是那个陈大炮？来咱们丰泽园赴宴，居然真夹着把破木头板凳？”
“还牵着个刚断奶的奶娃娃！这是把咱们鲁菜第一楼当成什刹海的杂耍摊子了吧！”
赵二爷眼皮子一翻，看着陈安怀里紧紧抱着的六十目铜筛。
他原本还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合着就是个带孩子的乡下老头！
“陈老弟！安安！快进来！”
孙掌灶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快步迎上去，刚想伸手去接陈大炮腋下的板凳，赵二爷手下的头号大徒弟钱大厨已经横跨一步，手里的大铁勺往主案板上一横，硬生生拦住了去路。
陈大炮脚步一停，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他松开牵着孙子的右手，单手抽出腋下那把厚实的榆木小板凳，手腕子往下一翻。
咚！
一声闷响，榆木小板凳不偏不倚，稳稳当当地砸在了丰泽园主灶台正前方的青砖地面上，震得旁边案板上的空瓷盘子哗啦一颤！
“安安，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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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炮双手往后腰上一叉，站在小板凳后头，鹰隼般的目光直接越过众人，钉在了赵二爷那张干瘦的老脸上。
“孙老请的是这把小板凳，我把板凳和孙子带来了，谁有意见，站出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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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太师椅上的翠微楼王师傅呷了一口茶，看着陈安那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模样，暗暗冲孙掌灶竖了竖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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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口气！姓陈的，这儿是京城丰泽园，可由不得你拿几十年前的死人笔记在这儿摆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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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酸甜苦辣咸五味混着肉脂香，立刻在后厨里弥漫开来。
“这是我丰泽园镇店名菜，九转大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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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盘大肠是他刚才亲自盯着钱大厨下锅煨出来的，十几种辛香料里头，他故意让人抽掉了最不起眼、却又最难尝出来的半钱“砂仁粉”，反倒多添了两滴陈醋压味！
莫说是南边来的外行，就是干了二十年的鲁菜老厨子，不吃上三块细嚼慢咽，也绝不可能发觉里头的门道！
“外头都传陈师傅鼻子比狗灵，舌头比刀毒！”
赵二爷将一双象牙筷子啪的一声拍在盘子边，冷笑着逼视陈大炮。
“手艺人的交椅，靠的是真刀真枪！今儿个你只要能尝出我这盘九转大肠里头，比老方子少放了哪一味极细的香料，我赵老二当场给你赔礼敬茶！可你要是吃不出来，就趁早夹着你这把破板凳走出煤市街，往后少在京城外事席面上丢咱们中国厨行的脸！”
孙掌灶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呵斥师弟胡闹，陈大炮已经抬起蒲扇般的大手，拦住了孙掌灶的话头。
陈大炮往前迈了一步，低头扫了一眼盘子里头那圈红亮油润的大肠，连桌上的象牙筷子碰都没碰一下。
“手艺人的脸面是靠刀勺挣回来的，靠嗓门大喊不出来。”
他鼻翼轻轻扇动了一下，嘴角扯起一丝冷硬的弧度，抬眼看向满脸得意的赵二爷。
“就这一盘火候过了三秒的大肠，还不配让我动筷子，让我孙子用鼻子闻闻就够了！”
什么？
火候过了三秒？还让个两岁的奶娃娃用鼻子闻？
赵二爷和身后的钱大厨同时愣住，紧接着脸上爆出一阵青筋毕露的狂怒！
这简直是把他们丰泽园二灶的脸皮扒下来踩进泥坑里！
陈大炮根本没理会赵二爷吃人般的眼神，他连筷子都没碰，直接低头对小板凳上的陈安说：“安安，闻闻这盘肉，告诉那位胡子爷爷，里头坏了什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