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 第809章 洋大厨跪门求艺，陈宁点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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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鼻梁、蓝眼睛的法兰西大厨皮埃尔，双手撑在东三巷七号的青石门槛上，一米九的大高个儿弯成了大虾米，金黄色的卷发垂在额前，随着粗重的喘息一颤一颤。
周围路过的老街坊们端着刚打的散装酱油瓶子，全看呆了眼。
乖乖，前儿个还是使馆黑牌皇冠轿车排队，今儿个直接改洋大人跪门槛了？
陈家这口大铁锅里到底炖了什么神仙肉，能把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馋得连膝盖骨都软了！
前厅里，正在核对外汇账目的林玉莲听见动静，放下手里的钢笔，快步走出仪门。
看到跪在台阶下的皮埃尔，林玉莲脚步一停，用一口流利纯正的巴黎腔法语开口询问。
“皮埃尔先生，您是法国使馆的主厨，这是做什么？”
皮埃尔猛地抬起头，眼圈底下顶着两团乌青，布满血丝的蓝眼睛死死盯着后院飘出白烟的方向，嘴唇哆嗦着，直接用刚学的蹩脚中文加上法语连比划带喊。
“林夫人！自从那天在八国晚宴上喝了陈先生的金汤，我整整三天三夜合不上眼！”
“我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三千根豆腐丝和那碗汤的味道！我的黄油、我的黑松露、我的米其林三星奖章，在陈先生的铁锅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把戏！”
皮埃尔说着，竟双手扶地，照着青石板台阶结结实实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磕出一片红印子。
“今天早上，我已经向保罗大使递交了辞职信！我不要法郎，不要大厨头衔，我只求陈先生收我为徒，教我中国菜真正的火候之魂！”
后院月亮门处，陈大炮手里拎着一把两尺长的大铁勺，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陈安和陈宁一左一右跟在爷爷裤腿边，两个小家伙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门槛外头那个会磕头的黄头发大高个。
陈大炮眉头一挑，手里的铁勺在掌心拍得啪啪响。
“嘿，前两天在使馆后厨，是谁鼻子翘到天上去，说我们中国家常菜上不了台面的？现在闻着老子的崖州老海贝汤香了，知道过来磕头了？”
“老子这研习院只教中国人，不收洋徒弟，赶紧爬起来滚蛋，别挡着老子开门做生意！”
皮埃尔一听这话，非但没走，反倒一把抱住门口的石狮子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嚎得比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还惨。
“我不走！陈师父如果不收我，我就跪死在您的门槛外头！在巴黎，为了学一道正宗的鹅肝酱，我曾在老主厨门外扫了整整一年的马厩！我皮埃尔不怕吃苦！”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西餐的分子料理和奶油浓汤已经走到了死胡同，而眼前这位中国老兵手里握着的，是传承了几百年的东方味觉宝库。
要是今天错过了这扇门，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摸到厨艺的最高境界！
林玉莲看了一眼哭得毫无形象的法国名厨，转过身，压低声音对陈大炮说道。
“爸，保罗大使下个月要办驻华使节酒会，咱们恒丰祥的罐头和速冻鱼丸要想顺顺当当打进欧洲市场，正缺一个在西洋餐饮界有分量的人替咱们摇旗呐喊。”
“这皮埃尔在法国拿过米其林三星，家里又是里昂餐饮世家，要是能把他驯服了，那可是一只现成的洋喇叭。”
陈大炮摸了摸下巴上硬扎扎的胡茬，斜眼瞅了瞅抱紧石狮子不撒手的皮埃尔。
儿媳妇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老祖宗的手艺要想赚遍全世界的绿钞票，光靠自己关起门来炖汤还不够，得让洋人自己人去吹！
不过嘛，想从他陈大炮手里学真东西，不脱三层皮怎么行？
陈大炮转身走回灶房，单手拎出一把三斤二两重的锻打宽背大菜刀，又踢过一张陈安平时坐的榆木小板凳，哐当一声扔在皮埃尔面前的青石板上。
“行！看在你小子还算孝顺的份上，老子给你个记名杂役的名分！”
“想摸老子的灶台？先给老子的一双孙子孙女当三个月的专职帮厨兼生活保姆！劈柴、挑水、刷碗、切土豆丝、蒸鸡蛋羹，哪一样我孙子孙女点头说合格了，老子才教你下一招！干不干？”
皮埃尔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二话不说爬起身，双手像捧圣经一样捧起那把沉甸甸的中式宽背大菜刀，激动得用中文大喊。
“干！师父！我一定干好！”
曾经高不可攀的西洋名厨，在四九城的四合院里被一口铁锅熬平了所有傲骨。
十分钟后，东三巷七号后院天井。
身高一米九二的皮埃尔，身上硬生生套上了一件马婶平时干活穿的红底碎花大围裙，高大的身躯憋屈地缩在那张只有一尺高的榆木小板凳上，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劈叉支在两边。
在他面前的大木盆里，堆着整整五十斤刚从昌平运来的大黄皮土豆。
三岁的陈宁背着两只小胖手，怀里夹着自己那本红色封皮的小账本，迈着小短腿绕着皮埃尔转圈圈，小模样跟视察车间的老干部一模一样。
皮埃尔握着那把三斤多重的宽背大菜刀，手腕子发僵，切出来的土豆丝有的像筷子粗，有的直接断成了小碎块。
陈宁停下脚步，伸出小胖手指头，从案板上拈起一根粗壮的土豆条，小眉头拧成了小疙瘩，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黄头发叔叔，你切的土豆丝比我哥哥的鞋带还粗，扣你一朵小红花！”
说完，小丫头翻开自己的小本本，用铅笔头在皮埃尔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叉叉。
蹲在旁边井台上的陈安，手里举着那只六十目纯铜细筛，把皮埃尔刚切好的一把土豆丝放进筛面上一比量，认认真真地摇头。
“叔叔，爷爷说了，土豆丝要能穿过六十目筛子眼儿才算及格，你这个连筛子边都进不去，要重新切哦。”
皮埃尔脸上火辣辣的，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鼻尖往下滴。
天呐，他可是全法兰西最顶尖的西餐主厨，平时在巴黎四季酒店，连法国总统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握个手！
可现在，他居然被两个才三岁大、连裤腰带都系不利索的中国奶娃娃挑刺，更可怕的是，旁边那个三岁的小男孩随手拿起一把小柳叶刀，咔嚓咔嚓几下，切出来的土豆丝真就跟头发丝一样均匀透亮！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妖孽的家庭！
“对不起，小师兄，小师姐，我马上重切！”
皮埃尔咬紧牙关，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老老实实重新拿起一颗土豆，瞪大蓝眼睛，屏住呼吸一刀一刀往下蹭。
到了晌午头，陈大炮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喝着茉莉花茶，指了指灶台上的蒸笼。
“皮埃尔，去用昨天孙掌灶送来的虾籽酱油，给宁宁蒸一碗鸡蛋羹！水蛋比例一比一点五，大火蒸八分钟，要是敢蒸出半个蜂窝眼，今儿晌午你就别吃饭了！”
“是，师父！”
皮埃尔如蒙大赦，丢下菜刀冲进灶房，拿出了在巴黎做舒芙蕾的看家本领，拿着量杯和温度计折腾了足足两刻钟，端出一碗表面看着还算光滑的鸡蛋羹。
陈宁拿着小银勺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小鼻子一皱，噗地吐了出来。
“呸呸呸！爷爷，鸡蛋里头有生水味儿，还有硬疙瘩！”
陈大炮走上前看了一眼碗底沉积的生水，抬脚就在皮埃尔小腿肚子上轻轻踢了一下，骂声震得树叶乱晃。
“连给老子孙女做碗鸡蛋羹都掌握不好水油比，还敢吹什么米其林三星？滚去重蒸！”
“用温开水打蛋，撇净浮沫，碗口扣个平盘隔绝水汽，这么简单的家常理儿都不懂，你那量杯趁早砸了当尿壶！”
“在中国灶台上，没有天生的贵族，只有拿汗水喂出来的手艺！”
皮埃尔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半点脾气都没有，掏出小本子飞快记下“温水、撇沫、扣盘”六个字，端着碗屁颠屁颠又钻进了灶房。
又过了半个时辰，当皮埃尔满头大汗地端出第四碗终于像模像样、颤巍巍如嫩豆腐般的虾籽鸡蛋羹时，陈安尝了一小口，终于点了点小脑袋。
“这碗可以给妹妹吃了。”
皮埃尔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比当年拿到米其林三星授牌还要高兴。
他手里的瓷碗还没来得及放到八仙桌上，后院通往地下百口母酱缸的地窖石阶下，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脚步声！
一直守在地窖里查看陈年酱缸的德顺号张师傅，连滚带爬地冲出地窖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剧烈发抖，指着黑洞洞的地窖下头凄厉大喊：“陈爷！快下去看看！地窖里那百口民国母酱缸，最南头那十口大缸的封泥全裂了，里头的老酱正在咕嘟咕嘟冒白泡变酸啊！”
周围路过的老街坊们端着刚打的散装酱油瓶子，全看呆了眼。
乖乖，前儿个还是使馆黑牌皇冠轿车排队，今儿个直接改洋大人跪门槛了？
陈家这口大铁锅里到底炖了什么神仙肉，能把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馋得连膝盖骨都软了！
前厅里，正在核对外汇账目的林玉莲听见动静，放下手里的钢笔，快步走出仪门。
看到跪在台阶下的皮埃尔，林玉莲脚步一停，用一口流利纯正的巴黎腔法语开口询问。
“皮埃尔先生，您是法国使馆的主厨，这是做什么？”
皮埃尔猛地抬起头，眼圈底下顶着两团乌青，布满血丝的蓝眼睛死死盯着后院飘出白烟的方向，嘴唇哆嗦着，直接用刚学的蹩脚中文加上法语连比划带喊。
“林夫人！自从那天在八国晚宴上喝了陈先生的金汤，我整整三天三夜合不上眼！”
“我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三千根豆腐丝和那碗汤的味道！我的黄油、我的黑松露、我的米其林三星奖章，在陈先生的铁锅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把戏！”
皮埃尔说着，竟双手扶地，照着青石板台阶结结实实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磕出一片红印子。
“今天早上，我已经向保罗大使递交了辞职信！我不要法郎，不要大厨头衔，我只求陈先生收我为徒，教我中国菜真正的火候之魂！”
后院月亮门处，陈大炮手里拎着一把两尺长的大铁勺，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陈安和陈宁一左一右跟在爷爷裤腿边，两个小家伙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门槛外头那个会磕头的黄头发大高个。
陈大炮眉头一挑，手里的铁勺在掌心拍得啪啪响。
“嘿，前两天在使馆后厨，是谁鼻子翘到天上去，说我们中国家常菜上不了台面的？现在闻着老子的崖州老海贝汤香了，知道过来磕头了？”
“老子这研习院只教中国人，不收洋徒弟，赶紧爬起来滚蛋，别挡着老子开门做生意！”
皮埃尔一听这话，非但没走，反倒一把抱住门口的石狮子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嚎得比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还惨。
“我不走！陈师父如果不收我，我就跪死在您的门槛外头！在巴黎，为了学一道正宗的鹅肝酱，我曾在老主厨门外扫了整整一年的马厩！我皮埃尔不怕吃苦！”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西餐的分子料理和奶油浓汤已经走到了死胡同，而眼前这位中国老兵手里握着的，是传承了几百年的东方味觉宝库。
要是今天错过了这扇门，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摸到厨艺的最高境界！
林玉莲看了一眼哭得毫无形象的法国名厨，转过身，压低声音对陈大炮说道。
“爸，保罗大使下个月要办驻华使节酒会，咱们恒丰祥的罐头和速冻鱼丸要想顺顺当当打进欧洲市场，正缺一个在西洋餐饮界有分量的人替咱们摇旗呐喊。”
“这皮埃尔在法国拿过米其林三星，家里又是里昂餐饮世家，要是能把他驯服了，那可是一只现成的洋喇叭。”
陈大炮摸了摸下巴上硬扎扎的胡茬，斜眼瞅了瞅抱紧石狮子不撒手的皮埃尔。
儿媳妇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老祖宗的手艺要想赚遍全世界的绿钞票，光靠自己关起门来炖汤还不够，得让洋人自己人去吹！
不过嘛，想从他陈大炮手里学真东西，不脱三层皮怎么行？
陈大炮转身走回灶房，单手拎出一把三斤二两重的锻打宽背大菜刀，又踢过一张陈安平时坐的榆木小板凳，哐当一声扔在皮埃尔面前的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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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的陈宁背着两只小胖手，怀里夹着自己那本红色封皮的小账本，迈着小短腿绕着皮埃尔转圈圈，小模样跟视察车间的老干部一模一样。
皮埃尔握着那把三斤多重的宽背大菜刀，手腕子发僵，切出来的土豆丝有的像筷子粗，有的直接断成了小碎块。
陈宁停下脚步，伸出小胖手指头，从案板上拈起一根粗壮的土豆条，小眉头拧成了小疙瘩，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黄头发叔叔，你切的土豆丝比我哥哥的鞋带还粗，扣你一朵小红花！”
说完，小丫头翻开自己的小本本，用铅笔头在皮埃尔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叉叉。
蹲在旁边井台上的陈安，手里举着那只六十目纯铜细筛，把皮埃尔刚切好的一把土豆丝放进筛面上一比量，认认真真地摇头。
“叔叔，爷爷说了，土豆丝要能穿过六十目筛子眼儿才算及格，你这个连筛子边都进不去，要重新切哦。”
皮埃尔脸上火辣辣的，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鼻尖往下滴。
天呐，他可是全法兰西最顶尖的西餐主厨，平时在巴黎四季酒店，连法国总统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握个手！
可现在，他居然被两个才三岁大、连裤腰带都系不利索的中国奶娃娃挑刺，更可怕的是，旁边那个三岁的小男孩随手拿起一把小柳叶刀，咔嚓咔嚓几下，切出来的土豆丝真就跟头发丝一样均匀透亮！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妖孽的家庭！
“对不起，小师兄，小师姐，我马上重切！”
皮埃尔咬紧牙关，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老老实实重新拿起一颗土豆，瞪大蓝眼睛，屏住呼吸一刀一刀往下蹭。
到了晌午头，陈大炮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喝着茉莉花茶，指了指灶台上的蒸笼。
“皮埃尔，去用昨天孙掌灶送来的虾籽酱油，给宁宁蒸一碗鸡蛋羹！水蛋比例一比一点五，大火蒸八分钟，要是敢蒸出半个蜂窝眼，今儿晌午你就别吃饭了！”
“是，师父！”
皮埃尔如蒙大赦，丢下菜刀冲进灶房，拿出了在巴黎做舒芙蕾的看家本领，拿着量杯和温度计折腾了足足两刻钟，端出一碗表面看着还算光滑的鸡蛋羹。
陈宁拿着小银勺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小鼻子一皱，噗地吐了出来。
“呸呸呸！爷爷，鸡蛋里头有生水味儿，还有硬疙瘩！”
陈大炮走上前看了一眼碗底沉积的生水，抬脚就在皮埃尔小腿肚子上轻轻踢了一下，骂声震得树叶乱晃。
“连给老子孙女做碗鸡蛋羹都掌握不好水油比，还敢吹什么米其林三星？滚去重蒸！”
“用温开水打蛋，撇净浮沫，碗口扣个平盘隔绝水汽，这么简单的家常理儿都不懂，你那量杯趁早砸了当尿壶！”
“在中国灶台上，没有天生的贵族，只有拿汗水喂出来的手艺！”
皮埃尔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半点脾气都没有，掏出小本子飞快记下“温水、撇沫、扣盘”六个字，端着碗屁颠屁颠又钻进了灶房。
又过了半个时辰，当皮埃尔满头大汗地端出第四碗终于像模像样、颤巍巍如嫩豆腐般的虾籽鸡蛋羹时，陈安尝了一小口，终于点了点小脑袋。
“这碗可以给妹妹吃了。”
皮埃尔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比当年拿到米其林三星授牌还要高兴。
他手里的瓷碗还没来得及放到八仙桌上，后院通往地下百口母酱缸的地窖石阶下，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脚步声！
一直守在地窖里查看陈年酱缸的德顺号张师傅，连滚带爬地冲出地窖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剧烈发抖，指着黑洞洞的地窖下头凄厉大喊：“陈爷！快下去看看！地窖里那百口民国母酱缸，最南头那十口大缸的封泥全裂了，里头的老酱正在咕嘟咕嘟冒白泡变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