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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 第811章 琥珀冰糖酱问世,破衣老头踢馆挑刺

    破锣般的吼声震得前厅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后院天井里,陈大炮根本没理会前头的叫骂,双手握紧八十斤的大木铲,在三口炸开琥珀色霞光的行军锅里疯狂画圈!

    古法老红糖在高温下瞬间完成焦糖化反应,霸道的蔗糖焦香如同千军万马,一口将锅底那股子顽固的陈年酸气彻底吞没!

    原本黑褐发暗的母酱,肉眼可见地蜕变成了一种晶莹剔透、红亮如玛瑙般的琥珀色!

    咕嘟!

    最后一个大酱泡炸开,一股醇厚、绵长、带着八层咸鲜与三层冰糖回甘的绝世酱香,顺着大院的青砖围墙冲天而起,霸道地席卷了整整三条胡同!

    张师傅趴在锅沿上,贪婪地吸了一大口香气,眼泪鼻涕流进嘴里都浑然不觉,颤抖着声音大喊。

    “成了!九蒸九晒琥珀冰糖母酱!我爷爷那辈就失传的贡品神酱,真的在陈爷手里活过来了!”

    蹲在地上烧火的皮埃尔更是彻底疯魔了。

    这个平日里讲究餐桌礼仪的米其林三星主厨,直接顾不上烫手,从怀里掏出半根冷硬的法棍面包,扑到第一口铁锅边,刮了一大坨还在冒泡的琥珀色锅巴酱塞进嘴里!

    烫得他直吸溜凉气,可那双蓝眼睛却亮得吓人,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嚎叫。

    “上帝啊!咸味和甜味怎么能融合得这么完美!这比我吃过最顶级的波尔多红酒炖牛肉还要香一万倍!”

    陈大炮把大木铲往锅边一架,接过陈宁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抓起一件干净的对襟白褂子披在身上。

    “老张,收火起缸!玉莲,去前厅看看是哪路野狗大清早跑咱们家门口乱吠!”

    前厅大堂里,那个独臂老头,正大摇大摆地坐在正中央的八仙桌旁。

    老头六十上下年纪,头发花白乱如鸡窝,穿一件洗得掉色的旧军绿色挎栏背心,左边袖管空荡荡地扎在腰带里,半边脸颊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火药烧伤疤痕,瞧着就像个刚从桥洞底下钻出来的老叫花子。

    守在前厅的马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老头就要叫老莫拿人。

    林玉莲快步从月亮门走出,抬手拦住了马婶。

    她打量了一眼独臂老头。

    虽然这人衣衫褴褛、满身尘土,但坐姿却腰背笔挺如松,那只独眼里透出的精光更是凌厉逼人,脚上穿的还是双磨平了底的老式军用解放鞋。

    这是个上过战场的老兵。

    “这位老伯,一大早来我们恒丰祥闹,不知我们哪儿得罪了您?”

    林玉莲声音温和,不卑不亢。

    独臂老头冷哼一声,右手伸进破竹篓里摸索了一把,哗啦一声,将几十个磨得发亮的五分硬币和一沓皱巴巴的毛票拍在榆木桌面上。

    “少拿大话压老子!你们门口不是写着百年老号、天下百味吗?老子今天掏钱吃饭,把你们这儿最贵的招牌菜给老子端上来!要是味道配不上这招牌,老子把你们头顶那块金匾也一块儿劈了当柴烧!”

    林玉莲看了看桌上那堆零钱,加起来还不到五块钱,连陈记私房菜一盘凉菜的零头都不够。

    但她脸上没有半点轻视,反而转头吩咐后厨。

    “去把爸刚用新出锅的琥珀母酱烧好的那条三斤重东海大黄鱼端上来,再给老伯盛一碗热米饭。”

    片刻后,一盘色泽红亮、鱼肉呈蒜瓣状翻开的琥珀酱烧大黄鱼端上了八仙桌。

    陈安和陈宁也好奇地跟了出来,陈安手里还握着他那把练习翻腕的小木勺,站在门槛边往里看。

    独臂老头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黄鱼,独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随即抓起竹筷子,夹起一块鱼肚肉塞进嘴里。

    浓郁的琥珀酱汁裹挟着东海野生黄鱼的极鲜,在舌尖轰然炸开。

    老头嚼了两下,咀嚼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瞬,握筷子的右手小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这老家伙,几十年过去,这手控火收汁的功夫非但没退步,反而练到化境去了!

    不行,今天他是带着广州那帮老兄弟的血海深仇来的,绝不能在这儿露了怯!

    独臂老头硬生生咽下鱼肉,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扯着嗓子挑刺。

    “就这破玩意儿也敢收一百块一桌?起锅前大火收汁慢了半息,鱼尾那块的酱汁厚了一毫!还有这姜丝,切得跟狗啃的一样,偏了足足半根头发丝的准头!”

    骂完菜,老头扭过头,目光突然落在了站在门槛边握着小木勺的陈安身上,扯开嗓门恶狠狠地喝道。

    “还有那个穿虎头鞋的小娃娃!拿个勺子虎口绷得跟死人一样硬,手腕子一点活气都没有,照这么练下去,将来也是个断手腕的废材!”

    原本跟在后头看热闹的皮埃尔顿时气炸了肺。

    说他切土豆丝像鞋带他认了,可这疯老头居然敢羞辱陈师父神仙一样的黄鱼,还敢骂他的小师兄是废材?

    “你这个不懂礼貌的疯老头!陈师父的黄鱼是全世界最伟大的艺术品,你给我滚出去!”

    皮埃尔撸起碎花围裙的袖子就要往前冲。

    根本不用他动手。

    后院灶房里突然炸开一声如同闷雷般的暴怒咆哮!

    “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说老子孙子是废材?老子今天拿铁勺把你满嘴黄牙全撬下来!”

    轰!

    后堂的厚布门帘被一股大力狠狠掀翻!

    身高一米八五的陈大炮双手拎着那把三尺长、沾着滚烫红油的熟铁大勺,浑身裹挟着尸山血海般的恐怖煞气,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暴怒雄狮,一步跨过门槛杀了出来!

    前厅里的空气瞬间冷得像结了冰。

    陈大炮右手大铁勺高高扬起,带着呼啸的恶风,照着独臂老头的脑门子就要往下拍!

    然而,就在铁勺距离老头鼻尖只剩三寸的刹那,那老头缓缓抬起头,扯下了头上遮脸的破草帽,露出了左边空荡荡的袖管,以及左脸颊上那道被美军凝固汽油弹烧出来的狰狞疤痕。

    陈大炮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铁腕,在半空中猛地僵死!

    高大挺拔如山岳般的身躯,在这一刻剧烈一震,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独臂老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铁勺,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齿,沙哑着嗓子冷笑了一声。

    “陈大炮,二十年不见,你熬汤做菜还是爱在起锅前多撒半撮白胡椒,这点臭毛病进棺材都改不掉!”

    哐当!

    陈大炮手里那把跟了他半辈子的三尺大铁勺,头一回脱手砸在青石板地上,弹起了老高。

    战火与油烟熏黑了岁月的眉眼,却熏不散当年在一个战壕里抢半块炒面吃的生死交情。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二十岁的铁血老硬汉,隔着一张八仙桌死死盯着对方,眼眶同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秦铁勺?你他娘的没死在上甘岭?!”

    陈大炮声音都在发颤,一把揪住独臂老头的破背心领子,右拳高高举起,最后却只是重重锤在了老头单薄的右肩头上。

    “好你个秦铁勺!当年在军区炊事班大比武,你输给老子半勺萝卜汤,转头就说去前线背炸药包,诈死躲了老子整整二十年,今儿敢上门找抽!”

    独臂老兵秦铁勺被锤得晃了晃,非但没还手,反倒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挤出了两滴浑浊的老泪。

    可笑声未落,秦铁勺脸上的神色猛地一收,右手反手探进身后的破竹篓,掏出一张按满了十几个鲜红血手印的粗麻纸,啪地一声狠狠拍在八仙桌上,独眼里寒光似铁:“少跟老子叙旧!陈大炮,老子今天是替广州那帮被港岛百味楼逼得跳珠江的炊事班老兄弟,来砸你恒丰祥金字招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