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家产后,去部队寻娃娃亲对象 第615章

    走出医院,沈致远脸色阴郁。

    许秀芸是吧。以前刘盈的小跟班。印象里这人一直唯唯诺诺的,见谁都低头,说话跟蚊子叫似的。没想到胆子居然这么大。

    他现在恨不得把人找到,直接扔到海里,一了百了。

    夜风吹过来,他站在医院门口,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糖纸还在,他没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扔。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医院二楼。灯亮着,窗户关着。崔曼丽应该已经躺下了。她额头上的伤是真的,医生说的。失血也是真的。只是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夸张。

    他想到她刚才坐在床上跟他吵架的样子,眼睛亮亮的,说话中气十足。他松了一口气。这口气松下来之后,火气就上来了。

    他沈致远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全被她听见了。她还拿这个要挟他。学狗叫。叫五声。一边叫一边说崔曼丽我错了。

    他咬了咬牙。这个丫头,心太黑了。

    他沿着路往顾北一家走。天已经黑透了,路灯隔得很远,一段亮一段暗。他走在暗的地方,脚步很重。地上有石子,他踢了一脚。石子滚出去,撞在墙上,弹回来。

    许秀芸。他脑子里又浮现出这个名字。这个人他见过几次。在刘盈身边,总是低着头,帮着刘盈递东西、传话。后来刘盈走了,她就消失了。没想到还在。还藏得这么深。

    他想到崔曼丽额头上的纱布。想到医生说伤口再深一点就伤到骨头了。想到他一路跑来医院的时候,腿是软的。他以为自己要看到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以为自己要失去她了。

    他站在路灯底下,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插回去。他得做点什么。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北一那边,他应该有办法。他认识的人多。或者找崔政委。但崔政委是曼丽的父亲,这种事让长辈出面,性质就变了。他得自己解决。

    他继续走。脚步慢慢稳了。脑子也慢慢清楚了。

    许秀芸今天敢动手,说明她背后有人。刘盈走了,但刘盈的关系网还在。许秀芸一个人不敢这么干。她一定是被人指使的。或者她被人利用了。

    他想到崔曼丽说的引蛇出洞。这个丫头,比他想的聪明。她装病,让外面的人以为她伤得很重。如果许秀芸背后的人想知道她到底伤成什么样,就会派人来看。或者自己来。

    他加快了脚步。

    顾北一风尘仆仆地回到家。

    他背上的行军包还没卸下来,肩膀上两道深深的勒痕。脸晒得比上次走的时候更黑了,下巴上冒出一层胡茬。他站在院门口,先往里面看了一眼。

    夏念念躺在院子的躺椅上,闭着眼睛。躺椅轻轻晃着,她的手里还攥着一把蒲扇,扇子半垂着,快要掉下去。

    他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一点声音。他没管。他放轻脚步往里走。院子里的地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的水缸边,放着念念平时坐的小凳子。凳子上搁着一双布鞋。是她的。鞋底磨得有点薄了。

    他走到躺椅旁边。夏念念没有睁眼。他站着,低头看她。她的脸比之前圆了一点。怀孕之后她吃得多了一些。但下巴还是尖的。她睡着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想什么事。

    他弯下腰。身上的汗味和尘土味一下子罩住了她。

    夏念念心念微动。这个味道太熟悉了。她在睡梦里都知道是谁。

    她慢悠悠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长着胡茬的顾北一。人也晒得更黑了。她盯着他看了两秒。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她要是再给他戴个假发,直接可以去景区当野人Npc了。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把脑海里的胡思乱想赶走。这两天各种糟心事让她脑子都大了。她可太难了。崔曼丽住院。许秀芸在暗处。孟医生的事还没查清楚。她还要装没事人一样躺着。

    顾北一揉了揉她的头发。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夏念念没说话。她先坐起来。躺椅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椅背。

    她看着他。今天她见他回来,没有太多惊喜的表情。也没有起来抱抱他。她平时都会起来抱他的。还会围着他转一圈,闻闻他身上的味道,然后嫌弃地说臭死了。

    但今天她没有。

    顾北一心里有点慌。他想着是不是自己又惹她生气了。他说好第二天陪她去医院检查,结果出任务回来又马上去拉练。他食言了。他走之前答应得好好的。

    他蹲下来。蹲在躺椅旁边,仰着头看她。这个姿势让他显得很矮。他平时太高了。现在蹲下来,跟躺椅上的她差不多高。

    “媳妇,不会生气了吧。明天我就答应你去医院做一个体检。我身体倍儿棒,身上都是些皮外伤,不打紧的。”

    他常年出任务。身上的伤痛在所难免。胳膊上有旧伤,腰上也有。有时候下雨天会疼。他都习惯了。既然媳妇担心,他就好好检查一下。也让媳妇安心。

    夏念念脑子迷迷糊糊的。她还什么都没说呢。顾北一就一副认错的态度。她刚刚做了啥。她好像就躺在这。啥也没做啊。

    顾北一不会魔怔了吧。

    她站起来。踮了下脚尖。摸了摸顾北一的额头。手指贴上去,凉凉的。没发烧。

    “你脑子烧坏了?你去拉练回来,我干嘛生气。我心疼还来不及。”

    她把手收回来。在衣服上擦了擦。他额头上全是汗和灰。

    “我刚刚在想事情。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