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家产后,去部队寻娃娃亲对象 第614章

    她听见他坐下。听见他说话。听见他声音抖。听见他哭。她心里觉得稀奇。沈致远这个人,平时脸皮厚,嘴又欠,居然会哭。

    她听着听着,心里有点热。

    然后她听到他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学狗叫。

    崔曼丽心动了。

    她决定,等她“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让沈致远学狗叫。要大声叫,叫三声。不,叫五声。让他一边叫一边说“崔曼丽我错了”。

    她越想越高兴,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

    嘴里的奶糖还在化,甜味一直冒。她口水多了,一时没控制住,嘴角溢出来一点点。

    沈致远正低着头哭,忽然感觉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他定睛一看。

    崔曼丽嘴角有白色的东西流出来。

    他脸一下白了。

    “崔曼丽!”

    他站起来,声音很大。

    “崔曼丽你怎么了?医生!医生!”

    他伸手去擦她嘴角。手指碰到那点白色,湿的,黏的。他闻到一股甜味。

    很甜。很熟悉。

    沈致远停住。

    他把手指拿起来,看了看。又低头闻了闻。

    大白兔奶糖。

    他愣在那里。

    他又看崔曼丽的嘴角。那点白色不是别的,是糖化了以后混着口水。

    他慢慢站直。

    崔曼丽还在装。她眼睛闭着,脸绷着,但嘴角又抽了一下。她实在忍不住。

    沈致远刚才居然用手擦她的口水,太恶心了。她心里喊,啊啊啊,这家伙怎么这么烦。

    沈致远看到她嘴角抽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盯着她。

    “崔曼丽。”

    她不动。

    “大白兔奶糖。”

    她眼皮动了一下。

    “你口吐白沫,是奶糖化的。”

    崔曼丽绷不住了,她嘴角往上翘,又往下压。肩膀开始抖。

    沈致远伸手,从她枕头下面摸出一张糖纸。糖纸皱巴巴的,上面还带着甜味。

    他拿着糖纸,站在床边,脸上还有眼泪,但表情已经变了。

    “崔曼丽,你行。”

    崔曼丽终于睁开眼睛。

    她先发制人说道,“你刚才说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沈致远想要掩饰刚才自己的失控,赶紧找补“我那是以为你要死了。”

    崔曼丽冷哼一声,傲娇地说道,“我不管。你还说学狗叫。”

    沈致远把糖纸拍在床头柜上:“你的罪证在这,你还好意思说”

    崔曼丽可不能放弃这个坑沈致远的机会,“我没装我受伤了,我头被砸了,医生让我休息。”

    沈致远看着她额头上的纱布,那伤也确实是实打实的,有点担心,可是也不能输了自己的气势。

    不满道,“你休息还吃糖?”

    崔曼丽狡辩着,“吃糖补血。”

    “你补什么血?你补口水吧。”沈致远扶了扶额,这丫头鬼灵精怪的,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崔曼丽坐起来,头上纱布歪了一点。她扶了扶,瞪他:“你刚才哭得那么难看,我都没嫌弃你。你现在还凶我。”

    “我哭是因为我以为你不行了。”

    “那你现在知道我行了,你高兴吗?”

    沈致远不说话。

    他当然高兴,他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可他不想让她看出来,他刚才哭成那样,鼻涕眼泪一起流,全被她听见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崔曼丽看他站着不动,又说:“你学不学狗叫?”

    “不学。”

    “你刚才自己说的。”

    “那是特殊情况。”

    “我不管,你说的话要算数。”

    “你装病骗我,你还有理了?”

    “我没骗你。我只是没醒。”

    “你嘴里含着糖,你叫没醒?”

    “我昏迷中吃的。”

    “昏迷中还能剥糖纸?”

    “谢欣同志喂的。”

    沈致远看着她,她脸色确实不算差,眼睛也亮,说话有劲,他彻底放心了。

    可放心之后,他又来气。

    “崔曼丽,你知不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有人说你脑袋被砸碎了,有人说你换了一块铁皮,有人说你其实已经没了,团里压着消息。”

    崔曼丽愣住:“谁说的?”

    沈致远说:“家属院都传遍了。我一路跑来,腿都快断了。”

    崔曼丽沉默了一下。

    她想起夏念念之前说的话。要让别人以为她伤得很重。现在看,效果确实好。连沈致远都信了。

    她看着沈致远,忽然有点心虚。

    “那你来的时候,哭是真的?”

    “假的。”

    “你眼泪还没干。”

    沈致远用手背擦了一把,“现在没了。”

    崔曼丽看着他,声音低了一点:“沈致远。”

    沈致远看她。

    崔曼丽说:“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不跟我抢话,不嫌我烦,给我买糖,是真的吗?”

    “假的。”

    “那你现在去买。”

    “现在供销社关门了。”

    “那明天买。””

    “你要是不买,我就告诉别人你刚才哭了,还哭得流鼻涕。”

    沈致远瞪她:“崔曼丽,你别太过分。”

    “那你学狗叫。”

    “你做梦。”

    两个人正吵着,门被推开了。

    谢欣端着水盆进来,看见崔曼丽坐在床上,沈致远站在床边,两个人瞪着眼,谁也不让谁。她愣了一下。

    “致远来了?”

    沈致远转头:“阿姨。”

    谢欣把水盆放下,看了看崔曼丽,又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糖纸。她皱眉:“你又吃糖了?”

    崔曼丽说:“就一颗。”

    谢欣说:“医生让你少吃。”

    崔曼丽说:“我补血。”

    谢欣说:“你补什么血,你伤的是头。”

    沈致远在旁边说:“阿姨,她装病。”

    崔曼丽立刻说:“妈,他刚才哭得可惨了。”

    谢欣看沈致远。

    “我没哭。”

    “你哭了。”

    “我那是眼睛进沙子。”

    “你刚才说风沙大,现在又说进沙子,你嘴里能不能有句实话?”

    “你嘴里才有实话?你嘴里是大白兔奶糖。”

    谢欣听得头疼。她摆摆手:“行了,都少说两句。”

    “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那就躺好。”

    崔曼丽躺下,眼睛还看着沈致远。

    沈致远站在床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致远,你吃饭没有?”谢欣开口问道

    沈致远这才想起,他本来要去顾北一家蹭饭。现在天已经黑了。他肚子叫了一声。

    崔曼丽听见了,笑出声:“你去顾北一家吃饭吧,一定是你死皮赖脸要去蹭饭。”

    沈致远好气,崔曼丽这个家伙还在长辈面前揭他的短,他还要脸的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