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家产后,去部队寻娃娃亲对象 第631章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水泥地上拉出一条细长的光带。

    许秀芸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尖又细,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以为你昏迷就没事了?”

    “我告诉你,我早就想好了,只要你活着一天,我就一天不得安生。”

    “你死了,或者你变成个傻子,就没人跟我争了。”

    许秀芸转过身,弯下腰,从裤管里取出一根长针。

    那是中医针灸用的那种细长针,跟筷子一般长。

    许秀芸把针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针尖泛着冷光。

    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小时候,我家隔壁住着一户人家。”

    “那家男人死了老婆,又娶了一个。”

    “后妈对前妻留下的女儿不好,天天打骂。”

    “后来那女孩长大了,后妈怕她记仇,就想了个法子。”

    许秀芸一边说,一边慢慢走回病床边。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有一天晚上,后妈趁女孩睡着了,拿了一根长针,从她头顶的囟门扎进去。”

    “那女孩第二天醒来,人就傻了,什么都不记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医生也查不出来,都说是自己得了怪病。”

    许秀芸在崔曼丽头顶站定,低头看着她的脸。

    崔曼丽的眼皮颤得更厉害了,但许秀芸没有注意到。

    “你说,这法子好不好?”

    许秀芸举起手里的长针,对准崔曼丽头顶包扎纱布的缝隙。

    那里正好露出一点头皮。

    她的脸上是一种癫狂的笑意,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牙齿。

    “崔曼丽,等你醒了也是个傻子,我看你还怎么跟我争。”

    针尖慢慢往下落。

    崔曼丽能感觉到头顶有一股凉意逼近,她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想动,想喊,想睁开眼睛。

    可是她不敢。

    万一许秀芸手里真的拿着刀,她一动,扎得更深怎么办。

    她的手指在被子底下微微蜷缩,指尖掐进掌心。

    冷汗从后背冒出来,把病号服都浸湿了。

    “曼丽,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许秀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针尖已经碰到了纱布。

    就在这时候,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

    许秀芸猛地转头。

    门被反锁了,外面的人打不开。

    紧接着是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里面的一切也验证了他的担心是对的。

    刚刚沈致远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眼皮跳,右眼皮,跳得厉害。

    他手里提着网兜,里面装着饭盒、点心,还有一包刚买的大白兔奶糖。

    按理说他应该直接去病房,可走到医院门口,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食堂方向。

    刚才他好像看见那两个保护曼丽的士兵。

    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不对劲。

    沈致远加快步子进了医院,上二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拐过弯,他远远看见崔曼丽病房门口那两把椅子空着。

    两个士兵真的不见了。

    沈致远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网兜攥紧,三步并两步冲到病房门口。

    门把手拧了一下,反锁了。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轻,但他听得见。

    还有崔曼丽压抑的呼吸声,很急促,像是憋着什么。

    沈致远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右脚,军靴底对着门锁的位置,一脚踹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沈致远一把推开。

    他冲进去的瞬间,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整个病房。

    许秀芸站在病床边,背对着门,一只手高高举着,手里捏着一根长针。

    针尖正对着崔曼丽头顶,离纱布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打进来,照在针尖上,亮得刺眼。

    许秀芸听到门响,肩膀猛地一僵,转头过来看。

    她的脸在那一瞬间扭曲了,眼睛瞪得老大,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那笑容僵在脸上,像一张裂开的面具。

    沈致远什么都没想,身体比脑子快。

    他右脚蹬地,整个人弹出去,一脚飞踢在许秀芸腰侧。

    这一脚用了全力,许秀芸整个人被踹得横飞出去,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在墙面上发出闷响。

    手里的长针脱手,在空中翻了个个儿,针尖朝下扎进地板缝里,针尾嗡嗡地颤。

    许秀芸从墙上滑下来,趴在地上,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张着嘴,脸从白变红又变紫,两只手徒劳地在地上抓了两下,什么都没抓住。

    沈致远没看她,一步跨到病床前。

    崔曼丽躺在那里,眼睛闭着,但眼皮跳得厉害。

    她的手在被子底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都露出来了。

    “曼丽。”

    沈致远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按在她肩膀上。

    崔曼丽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缩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

    她张开嘴,嘴唇抖了半天,没发出声音。

    然后她整个人弹起来,一把抱住沈致远的腰,脸埋进他衣服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喘不上气。

    沈致远任她抱着,一只手按住她后脑勺,另一只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没事了,针没扎到。”

    崔曼丽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

    “你抬头。”

    沈致远把她从身上扒下来,两只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

    “看看我。”

    崔曼丽看着他,鼻尖红红的,眼睛红红的,嘴唇还在抖。

    “我没事。”

    沈致远点了点头。

    “对,你没事。”

    他站起来,转身看向地上的许秀芸。

    许秀芸刚缓过一口气,撑着胳膊想爬起来,腰上使不上力,整个人歪歪扭扭地靠着墙。

    她的脸色灰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看到沈致远走过来,她往后缩,后背死死抵着墙,两条腿在地上蹬了两下,像是在找退路。

    “曼丽,你怎么醒了,你不是昏迷了吗,怎么就醒了。”

    “我什么也没有做,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来看看曼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