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家产后，去部队寻娃娃亲对象 第6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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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团长和沈致远已经到顾家了。
顾北一开的门，怀里还抱着小以安。小以安刚醒，没哭也没闹，睁着一双黑眼珠子到处看。
顾北一一只手托着孩子屁股，另一只手把门拉开，侧身让两人进来，动作稳得很，孩子在他臂弯里连晃都没晃一下。
韩团长进门先扫了一眼客厅，没看见夏念念，只听见厨房那边有说笑声。
他刚想开口寒暄两句，顾北一已经走到沙发边上，把孩子往沙发垫上一放，蹲下去，从茶几下面抽出一片尿布，动作快得跟变戏法似的。
“你们先坐，我给他换一下。”
韩团长还没来得及应声，顾北一已经把孩子的尿布换好了。
小以安哼了一声，顾北一低头凑过去，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好了好了，舒服了吧？不闹不闹，爸爸在呢。”
韩团长站在那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认识顾北一多少年了？从顾北一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就认识。
训练场上顾北一喊口令，嗓门大得能把树上的麻雀震下来，哪个兵动作慢了，他一个眼神过去，那兵腿肚子都打哆嗦。
士兵私底下叫他冷面阎王，不是白叫的。韩团长见过顾北一在演习场上三天三夜不睡觉，眼神照样跟刀子似的。
见过他训兵训到对方掉眼泪，自己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现在这个蹲在沙发边上、声音夹得跟哄小猫似的人，跟训练场上那个顾北一是一个人？
沈致远也看愣了。
他站在旁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北一冲奶粉。
顾北一拿起奶瓶，先倒了点温水，手指头在瓶壁上试了试温度，然后舀奶粉，一勺一勺刮平，拧上奶嘴，手腕一转摇了摇，滴了两滴在手背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天天干的。
“北一，有了孩子都会变成你这样吗？”沈致远问。
顾北一没抬头，把奶嘴塞进小以安嘴里，小以安两只小手抱住奶瓶，咕嘟咕嘟喝起来。顾北一这才抬头看了沈致远一眼：“哪样？”
“就……这样。”沈致远比划了一下，也说不清。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画面：崔曼丽抱着孩子，他在旁边冲奶粉，崔曼丽嫌他动作慢，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吼他“你能不能快点”。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
他在想什么呢？崔曼丽那家伙这么凶，真要是跟她生个孩子，那孩子还不得天天上房揭瓦？
他以后要找对象，最起码得找个温柔体贴的，不是那种天天让他趴地上学狗叫的。
对，温柔体贴，说话细声细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不会动不动就揪他耳朵。
他又甩了甩头。怎么又想到崔曼丽揪他耳朵的事了？
那天在院子里她追着他跑了三圈，就因为他把她晾在外面的鞋踢翻了。那鞋又不是他故意踢的，他跑过去的时候没看见。
再说了，谁让她把鞋晾在路中间的？沈致远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嘴上什么也没说。
韩团长坐在沙发另一头，心里也在嘀咕。
他三个娃，老大都上初中了，他换过的尿布一只手数得过来。
娃哭了，他喊媳妇；娃饿了，他喊媳妇；娃拉了一裤子，他捂着鼻子躲到院子里抽烟。
在他看来，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女人干的。
媳妇娶回来干什么的？不就是生孩子、操持家里、伺候老人男人的吗？要是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那还娶回来干啥？
不过这话他只在心里转了一圈，没说出来。
他看了看顾北一怀里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崽子，又想了想自家那三个皮猴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顾北一比他小好几岁，人家这日子过的，媳妇长得跟画上的人似的，生个孩子也养得干干净净，连尿布都有人抢着换。
他呢？他那个媳妇，当初是他妈给他娶的。
那会儿他还在当兵，回家探亲，他妈拉着他的手说：“儿啊，娘给你看好了，隔壁村老李家的闺女，能干，壮实，家里家外一把好手，你打了结婚报告，把人娶过来，娘就放心了。”
他那时候啥也不懂，娘说能干就行，那就行吧。
结婚报告一打，人娶进门，他回了部队，一年到头回去不了几天。
媳妇长啥样？他其实没仔细看过。黑，壮，嗓门大，干起活来跟头牛似的，扛着两袋粮食走二里地不喘气。
后来他在部队一步步往上走，见识的人多了。
文工团的女兵，一个个腰是腰腿是腿，走路带风，说话带笑。军区医院的女医生，戴个眼镜，说话不紧不慢，句句都在点子上。
还有那些来部队探亲的家属，有会打扮的，有会说话的，有往那一站就让人觉得舒服的。
他再回头想想自家那个，除了干活，啥也不会。
不会化妆，不会穿裙子，说话跟吵架似的，往他那些战友家属堆里一站，他脸上挂不住。
今天幸好没让自家媳妇过来，韩团长心里暗暗庆幸。
他刚才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夏念念在厨房里忙活，他能看见她那张脸。生了孩子之后不光没垮，反而比之前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腰还是细的，脸还是白的，笑起来嘴角往上弯，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要是自家那个水桶腰往夏念念旁边一站，他这张脸往哪搁？都是团长，人家媳妇娇滴滴的，自家媳妇跟个壮汉似的。不敢想，不敢想。
韩团长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话在嘴里转了两圈，还是说出来了：“北一啊，你这样可不行。”
顾北一手里的奶瓶刚从小以安嘴里拔出来，小以安打了个奶嗝，他拿小毛巾擦了擦孩子的嘴角，抬头看韩团长：“哪不行？”
“你说你堂堂一个团长，在家里给孩子换尿布冲奶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害怕媳妇呢。”韩团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甚至还带了点笑，听着像是随口一提。
沈致远在旁边没听出什么来，顾北一听出来了。
他抱着小以安站起来，眼睛直直地看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韩团长，主席都说了，女人能顶半边天。没道理有些事情女儿能做，我们男人就不能做了。”
这话说得不重，但一个字是一个字，清清楚楚。
韩团长脸上有点挂不住，嘴张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传来一声：“好。”
老首长拎着布袋子走进来，步子稳当当的，眼睛看着顾北一，脸上带着笑：“北一，你这话说得好。”
韩团长的话被堵在嗓子眼，脸一下子涨得发红。
他站起来，叫了声“首长”，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他刚才那句话本来就是想挑拨两句，让顾北一最好和媳妇闹矛盾。
谁知道老首长偏偏这个时候进来，偏偏这句话就落在老首长耳朵里了。老首长最烦什么？
最烦的就是在部队里摆官架子、在家里摆老爷架子的人。
他韩团长当着首长的面说顾北一怕媳妇，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他想说点什么补救，嘴张了两回，脑子乱哄哄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北一开的门，怀里还抱着小以安。小以安刚醒，没哭也没闹，睁着一双黑眼珠子到处看。
顾北一一只手托着孩子屁股，另一只手把门拉开，侧身让两人进来，动作稳得很，孩子在他臂弯里连晃都没晃一下。
韩团长进门先扫了一眼客厅，没看见夏念念，只听见厨房那边有说笑声。
他刚想开口寒暄两句，顾北一已经走到沙发边上，把孩子往沙发垫上一放，蹲下去，从茶几下面抽出一片尿布，动作快得跟变戏法似的。
“你们先坐，我给他换一下。”
韩团长还没来得及应声，顾北一已经把孩子的尿布换好了。
小以安哼了一声，顾北一低头凑过去，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好了好了，舒服了吧？不闹不闹，爸爸在呢。”
韩团长站在那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认识顾北一多少年了？从顾北一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就认识。
训练场上顾北一喊口令，嗓门大得能把树上的麻雀震下来，哪个兵动作慢了，他一个眼神过去，那兵腿肚子都打哆嗦。
士兵私底下叫他冷面阎王，不是白叫的。韩团长见过顾北一在演习场上三天三夜不睡觉，眼神照样跟刀子似的。
见过他训兵训到对方掉眼泪，自己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现在这个蹲在沙发边上、声音夹得跟哄小猫似的人，跟训练场上那个顾北一是一个人？
沈致远也看愣了。
他站在旁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北一冲奶粉。
顾北一拿起奶瓶，先倒了点温水，手指头在瓶壁上试了试温度，然后舀奶粉，一勺一勺刮平，拧上奶嘴，手腕一转摇了摇，滴了两滴在手背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天天干的。
“北一，有了孩子都会变成你这样吗？”沈致远问。
顾北一没抬头，把奶嘴塞进小以安嘴里，小以安两只小手抱住奶瓶，咕嘟咕嘟喝起来。顾北一这才抬头看了沈致远一眼：“哪样？”
“就……这样。”沈致远比划了一下，也说不清。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画面：崔曼丽抱着孩子，他在旁边冲奶粉，崔曼丽嫌他动作慢，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吼他“你能不能快点”。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
他在想什么呢？崔曼丽那家伙这么凶，真要是跟她生个孩子，那孩子还不得天天上房揭瓦？
他以后要找对象，最起码得找个温柔体贴的，不是那种天天让他趴地上学狗叫的。
对，温柔体贴，说话细声细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不会动不动就揪他耳朵。
他又甩了甩头。怎么又想到崔曼丽揪他耳朵的事了？
那天在院子里她追着他跑了三圈，就因为他把她晾在外面的鞋踢翻了。那鞋又不是他故意踢的，他跑过去的时候没看见。
再说了，谁让她把鞋晾在路中间的？沈致远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嘴上什么也没说。
韩团长坐在沙发另一头，心里也在嘀咕。
他三个娃，老大都上初中了，他换过的尿布一只手数得过来。
娃哭了，他喊媳妇；娃饿了，他喊媳妇；娃拉了一裤子，他捂着鼻子躲到院子里抽烟。
在他看来，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女人干的。
媳妇娶回来干什么的？不就是生孩子、操持家里、伺候老人男人的吗？要是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那还娶回来干啥？
不过这话他只在心里转了一圈，没说出来。
他看了看顾北一怀里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崽子，又想了想自家那三个皮猴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顾北一比他小好几岁，人家这日子过的，媳妇长得跟画上的人似的，生个孩子也养得干干净净，连尿布都有人抢着换。
他呢？他那个媳妇，当初是他妈给他娶的。
那会儿他还在当兵，回家探亲，他妈拉着他的手说：“儿啊，娘给你看好了，隔壁村老李家的闺女，能干，壮实，家里家外一把好手，你打了结婚报告，把人娶过来，娘就放心了。”
他那时候啥也不懂，娘说能干就行，那就行吧。
结婚报告一打，人娶进门，他回了部队，一年到头回去不了几天。
媳妇长啥样？他其实没仔细看过。黑，壮，嗓门大，干起活来跟头牛似的，扛着两袋粮食走二里地不喘气。
后来他在部队一步步往上走，见识的人多了。
文工团的女兵，一个个腰是腰腿是腿，走路带风，说话带笑。军区医院的女医生，戴个眼镜，说话不紧不慢，句句都在点子上。
还有那些来部队探亲的家属，有会打扮的，有会说话的，有往那一站就让人觉得舒服的。
他再回头想想自家那个，除了干活，啥也不会。
不会化妆，不会穿裙子，说话跟吵架似的，往他那些战友家属堆里一站，他脸上挂不住。
今天幸好没让自家媳妇过来，韩团长心里暗暗庆幸。
他刚才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夏念念在厨房里忙活，他能看见她那张脸。生了孩子之后不光没垮，反而比之前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腰还是细的，脸还是白的，笑起来嘴角往上弯，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要是自家那个水桶腰往夏念念旁边一站，他这张脸往哪搁？都是团长，人家媳妇娇滴滴的，自家媳妇跟个壮汉似的。不敢想，不敢想。
韩团长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话在嘴里转了两圈，还是说出来了：“北一啊，你这样可不行。”
顾北一手里的奶瓶刚从小以安嘴里拔出来，小以安打了个奶嗝，他拿小毛巾擦了擦孩子的嘴角，抬头看韩团长：“哪不行？”
“你说你堂堂一个团长，在家里给孩子换尿布冲奶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害怕媳妇呢。”韩团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甚至还带了点笑，听着像是随口一提。
沈致远在旁边没听出什么来，顾北一听出来了。
他抱着小以安站起来，眼睛直直地看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韩团长，主席都说了，女人能顶半边天。没道理有些事情女儿能做，我们男人就不能做了。”
这话说得不重，但一个字是一个字，清清楚楚。
韩团长脸上有点挂不住，嘴张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传来一声：“好。”
老首长拎着布袋子走进来，步子稳当当的，眼睛看着顾北一，脸上带着笑：“北一，你这话说得好。”
韩团长的话被堵在嗓子眼，脸一下子涨得发红。
他站起来，叫了声“首长”，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他刚才那句话本来就是想挑拨两句，让顾北一最好和媳妇闹矛盾。
谁知道老首长偏偏这个时候进来，偏偏这句话就落在老首长耳朵里了。老首长最烦什么？
最烦的就是在部队里摆官架子、在家里摆老爷架子的人。
他韩团长当着首长的面说顾北一怕媳妇，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他想说点什么补救，嘴张了两回，脑子乱哄哄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