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家产后,去部队寻娃娃亲对象 第659章

    沈致远在旁边站着,虽然没完全明白怎么回事,但看韩团长那脸色,也猜到刚才那话可能不太对,识趣地没接话。

    老首长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看了看顾北一怀里的小以安,伸手逗了逗孩子的下巴:“这小子,长得结实。”

    顾北一笑了笑:“能吃能睡,闹起来嗓门大。”

    “嗓门大好,长大了当兵去。”老首长哈哈笑了两声,转头看见韩团长还杵在那儿,脸上的笑收了收,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顾北一的肩膀,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夏同志在忙?”

    “在厨房,谢姨和崔曼丽也在帮忙。”

    老首长点点头,往厨房走。

    韩团长这才松了一口气,后背都快湿了。

    他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来翻,翻了两下又塞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翻江倒海。

    这个顾北一,不就是仗着家世好,有老首长赏识吗?不就是娶了个会来事的媳妇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像自己,没有背景,全靠自己走到这个位置,实力肯定比顾北一强。

    他正想着,夏念念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菜,往院子里走。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韩团长,先坐啊,马上就好。”

    韩团长扯了扯嘴角,算是应了。

    夏念念没多停留,脚步没停就出去了。院子里桌子已经架好了,火锅底料在锅里化开,香味顺着风往屋里飘。

    崔曼丽端着碗蜂蜜柚子水站在桌边,一口一口地喝,喝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已经是她第二碗了。

    冰冰凉凉的,酸酸甜甜,比外面卖的汽水好喝一百倍。

    她刚才被谢欣骂了一顿,心里那股气还没完全消,但两碗水下去,气消了一大半。

    谢欣在厨房里把切好的肉片码盘,顾春霞在旁边洗菜,两个人配合得挺顺。

    谢欣刚才骂完崔曼丽,自己也觉得话重了点,但让她去道歉,她拉不下那个脸。

    自家闺女什么德性她知道,你给她一个台阶,她顺着就下来了,但你要是先软了,她能蹬鼻子上脸。所以她索性不理,等崔曼丽自己缓过来。

    崔曼丽缓过来的速度比她想的快。

    第三碗水端在手里的时候,她已经凑到摇篮边上去了,蹲在那儿小声跟小以安说话:“安安,干妈错了,干妈以后不闹你了,你原谅干妈好不好?”

    小以安刚喝了奶,半睡半醒的,小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正好抓住崔曼丽一根手指头。崔曼丽嘴一咧,刚才挨骂的憋屈全忘了。

    “差不多,我们把东西端到院子里,今天就在外面吃。”夏念念端着两盘菜出来,往桌上一放,又转身回去端。

    东西陆续摆满了桌子。

    羊肉片码得整整齐齐,蔬菜翠绿翠绿的,豆腐切成方块,粉条泡在凉水里,还有一盘盘的毛肚鸭肠,海鲜,火锅底料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泡,红油翻滚,香味浓得化不开。

    老首长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拎着那个布袋子。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解开,从里面拿出两瓶酒来。瓶身上的标签都快磨没了,看着像是自家酿的。老首长把酒往桌上一搁:“今天高兴,喝点。”

    崔政委跟在他后面出来,手里端着碗筷,笑着接话:“首长带的酒,肯定差不了。”

    夏念念把孩子从顾北一手里抱过来,小以安已经快睡着了,眼睛半睁半闭的。

    她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顺手把老首长面前的杯子挪了挪,挪到离他手边近一点的地方,又把酒瓶子往旁边放了放,说:“首长,您老人到了就行,咋还这么客气。”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带着笑,跟邻居家小辈跟长辈说话一个样。不卑不亢,不讨好,也不端着。老首长看了她一眼,心里舒坦。

    “夏同志,今天辛苦你们了,忙活这么一大桌子。我要是一次两次都空手来,不就成专门蹭饭的老头吗?”老首长完全没有架子,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又转头看崔政委,“老崔,你说是吧?”

    崔政委笑着点头,这让他怎么接,他回答是,老首长不是要拿小笔笔把自己名字记上。

    韩团长坐在桌子另一头,面前空空的,他今天来什么也没带。

    本来他媳妇还想跟着来,带着三个儿子一起来,被他拦住了。

    他说今天首长要来,你们去了不合适,回头再说。

    他媳妇还有点不乐意,觉得没有蹭上饭,亏了。

    现在他有点庆幸,也有点不自在。老首长这么一点,韩团长总觉得这话也在说自己,因为他就是两手空空的来,哎,咱当兵的粗人,哪那么多讲究啊!

    夏念念给老首长倒了杯蜂蜜柚子水:“这个您上次爱喝,今天多泡了一壶。”

    老首长接过来喝了一口,冰凉的,甜里带着一点酸,还有一股柚子的清香味。“这个好,”他转头看崔政委,“老崔你尝尝,念念这手艺,比外面那些饮料强多了。”

    崔政委笑着接了一杯,喝了一口,点头说确实好。

    夏念念没再多说什么,坐下来给旁边谢欣夹菜,又给崔曼丽递了碗筷,动作自然得很,没因为老首长夸了两句就飘起来,也没故意谦虚来谦虚去。

    她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跟老首长搭两句话,说的都是平常事,老首长听着,时不时应一声,气氛松快得很。

    韩团长坐在旁边,涮着羊肉往嘴里塞,眼睛看着夏念念跟老首长说话那个从容劲,心里酸得不行。

    他媳妇要是往这儿一坐,要么闷头吃不说话,要么一开口就是谁家母猪下了几个崽、谁家媳妇跟婆婆干仗了。

    他不是嫌自家媳妇不好,他是嫌自家媳妇上不了台面。

    同样是团长,顾北一这小子命怎么就这么好?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夏念念虽然说是乡下来的,可你看看人家:长得漂亮,会来事,能哄老首长开心,连生个孩子都比别人养得好。

    他那个媳妇,当年他妈说能干,能干是能干,可除了干活还会啥?

    他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娘说行就行,结婚报告一打,人娶回来,这辈子就这么定了。

    后来见识得多了,才知道女人跟女人也不一样。

    文工团的女生走路带风,说话带笑,他多看一眼都觉得心里舒坦。

    军区医院的女医生,说话有条有理,句句都能说到点子上。

    再回头看看自家那个,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往那一站跟个门神似的,他带出去都觉得丢人。

    韩团长又夹了一筷子羊肉,蘸了麻酱塞嘴里,嚼了两下,心里嘀咕:要是自家媳妇也长夏念念这样,让他多干点活也不是不行。

    换尿布?他也能学。冲奶粉?多冲几次就会了。可问题是她不长那样啊。

    韩团长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连带着看顾北一都更不顺眼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