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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渔民不正经 第1217章 用海水降温排酸

    林春生还一边做一边低声给岳万山讲着每一步的门道。

    “刺脑这一下,位置要准,眼后这处凹陷,顺着角度往里走,一下到位,鱼少受罪,肉也不僵。”

    “放血要趁它心还在跳,血才能走得净。你看这血的颜色,鲜红的是好的,要是发暗、发稠,那就是鱼在水里憋久了,肉就要打折扣。”

    岳万山听得认真,把这些话一句句记在心里,手上也跟着学。

    血放干净,又剖腹去内脏、去鳃,用海水洗净。

    满脸兴奋的岳万山,双手微微颤抖着,从冰舱里铲出剩下的碎冰,一把一把地盖在蓝鳍身上,又往鱼腹里塞冰,仔仔细细地给蓝鳍金枪鱼降温保鲜。

    岳万山那架势,像是在伺候什么稀世珍宝。

    只是这两条大蓝鳍一上钓鱼艇,后甲板几乎被占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萧洋、林春生、岳万山三个人,站也不是,蹲也不是,想找个地方坐下歇口气都难。

    萧洋朝驾驶舱的方向一指。

    “走,上里头坐着去,休息一会,别在这儿挤着了。”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绕开鱼身,回到驾驶舱,总算找着地方坐下。

    刚坐下,林春生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摸出三瓶矿泉水,用袖子擦了擦,递给萧洋和岳万山各一瓶。

    萧洋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下去,这才觉得活过来一些。

    他缓了口气,掏出烟盒,弹出两支烟,分别递给岳万山和林春生。

    三个人各自点上。

    驾驶舱里烟雾缭绕,窗外是漆黑一片的海面,船尾的灯照着后甲板上那两条裹着保温毯的大鱼,船身随着涌浪轻轻起伏。

    船头的方向,许梓豪还在跟他那条蓝鳍搏斗。

    他的竿子弯成一张满弓,线闸时不时“嗒嗒”地出线,又被他收回来。

    许梓豪年纪轻,体力好,可这条鱼的劲头也足,一人一鱼就这么僵持着,一时半会儿遛不翻。

    萧洋拿起控制平板,海龙的声呐画面还开着。

    他盯着水下那个高速移动的红色光点,把情况一句一句大声报给船头的许梓豪。

    “阿豪,你的鱼在水下四十米,正往左转,速度不快,看样子要停!”

    “停了停了,它掉头往回游了,收线,趁现在收!”

    “别收太急,它又要冲——对,放线,让它跑,把劲卸掉!”

    有了萧洋实时报水下的情况,许梓豪拉鱼就更加得心应手。

    他看不见水下的鱼,可萧洋的声音就是他的眼睛,鱼在哪儿、往哪儿走、什么时候冲、什么时候停,他都一清二楚。

    “阿豪,注意,蓝鳍又要往下扎了,这一口劲不小,提前把闸松好。”

    “收到!”许梓豪应着,手指已经搭在线闸上。

    果然,话音刚落,水下的鱼猛地一沉,线“唰”地被扯出去一截,好在他早有准备,稳稳地卸了这股力。

    “好,它这一下没冲起来,虚了,赶紧收线!”

    收线、放线,再收线、再放线,许梓豪的节奏拿捏得十分到位,再没有半分手忙脚乱。

    二十来分钟后,许梓豪一声低喝。

    “出来吧!”

    海面浪花一翻,一条大蓝鳍被拉出了水面。

    这条蓝鳍出水的时候还带着最后一股不甘,宽厚的尾巴在水面上猛地一拍,溅起一大片水花,随即被鱼线稳稳地拽住,银亮的腹侧整个翻了出来。

    这条鱼体长两米三四,银亮的腹侧在灯下泛着光,深蓝色的脊背宽厚结实,鱼身肥硕饱满,个头比岳万山那条还大些,少说也有四百斤。

    许梓豪看着自己钓上来的这条大货,激动得满脸通红,握着竿子的手都在抖,嘴里直念叨:“好家伙,好家伙,这鱼可真不小!”

    可问题也跟着来了。

    后甲板上,两条大蓝鳍已经把地方占得满满当当,再也放不下第三条。

    就算勉强把这条蓝鳍金枪鱼拉上来,仅仅是三条蓝鳍金枪鱼的重量就超过一千三百多斤!

    压在这条三十尺的小钓鱼艇上,吃水肯定太深,航行起来也不安全,一个浪头打过来就可能出大事。

    更要命的是,冰舱里的碎冰已经用完了,两条大鱼把冰都用了个干净,没办法再给这条鱼盖冰降温。

    萧洋皱着眉,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把几个法子都过了一遍,很快拍了板。

    “阿豪这条鱼,不拖上船了。”

    他看向林春生,“春生哥,你套住它的尾鳍柄,直接在水里放血。放完血,把鱼头朝前、尾朝后,牢牢绑在船尾,咱们拖着它回薇洋号。”

    “这会儿海水温度低,正好用海水给它降温、排酸,等回了薇洋号再吊上甲板处理。”

    林春生点了点头,琢磨了一下:“行,这法子管用。这会儿海水凉,拖着走,水一直冲着鱼身,降温比冰还快、还匀。”

    “就是得绑结实了,多上几道绳,别让它半道沉了,也别让浪给打散了。”岳万山在旁边补了一句。

    几个人商定,立刻动手。

    林春生拿绳套探出去,瞅准了,稳稳套住大蓝鳍的尾鳍柄,往里一拉,锁死。

    许梓豪在船头收着线,把蓝鳍金枪鱼一点点拉近船尾。

    这条鱼已经被遛得没了力气,浮在水面上,只是尾巴还在轻轻摆动。

    林春生俯下身,渔刀割开鱼胸鳍后部的血管,又挑开鳃部动脉,最后切尾。

    他的刀又快又准,每一刀都落在该落的位置,跟在甲板上处理没有两样。

    大蓝鳍的心脏还在跳,鲜血一股一股地涌出来,直接排进了大海,在船尾的海水里散开,拖出一片暗红,随着浪头一冲,很快又淡了下去。

    血放得差不多了,林春生打了几桶海水,冲了冲鱼身,又把鱼鳃整片掀开,让鳃腔里、血管里残余的血水顺着海水一点点流净,一直冲到鱼身两侧的海水不再泛红。

    几个人合力,把大蓝鳍的头朝前、尾朝后,顺着船尾摆正。

    一根粗绳从尾鳍柄牢牢系到船尾的系缆桩上,又在鱼身中部、靠近鱼头的位置各加了一道绳,把鱼结结实实地绑在船尾,半浮半沉地拖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