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渔民不正经 第1227章 是一种把海况摸透了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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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渔民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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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洋环视了一圈驾驶室几人。
灯光下，每张脸都绷着，却没有一张带着怯意。
他心里那点最后的牵挂，也落了地。
“都记住，”他开口，声音不高，“浪头再大，按口令来，别自己乱动作。我带大家出来，就得带着大家平平安安回家。”
没有人喊口号，只是一个个轻轻应了。
全员各就各位。
凌晨四点五十分，夜色还没有褪尽，海面上却已经泛起一层铁灰色的怒意。
风更猛了！
七到八级的海风卷着雨滴，呼啸着扑过来，四到五米高的涌浪一道接一道撞向薇洋号这艘达门YS53游艇的斧形船首。
浪头砸在船首，发出沉闷的巨响，整艘船都跟着一颤，舱壁上的固定件嗡嗡作响。
气象雷达上，那片浓重的红黄色回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卫星云图显示，强对流云团已经逼近，云团内部一道道亮线闪过，那是云层里不断炸开的雷。
雷声隔着老远传过来，闷闷的，像有人在海底擂鼓。
闪电偶尔把云层撕开一道口子，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整片海面，浪脊一道连着一道，望不到头，转眼又沉回黑暗里。
每闪一下，驾驶室里几个人的脸就被照得雪亮，又立刻沉回暗里。
那一两秒里，能看清窗外整片海面都立着浪，白一道，黑一道，没有一处是平的。
“各岗位报情况。”李成站在海图台前，手扶着台沿，船身每晃一下，他的手指就收紧一分。
“后甲板，飞机系留正常。”岳万山的声音传来。
“艇库正常。”谢岩答。
“医疗点正常。”林晓月的声音不高，却稳。
“机舱正常。”楚镇南的大嗓门盖过了一阵风。
李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重新把目光落回雷达。
“都别嫌我啰嗦。”他又开口，“每隔一刻钟，各岗位主动报一遍，不用等我喊。真有什么不对，第一时间出声，别自己扛着。”
“明白。”几个声音先后应下。
……
凌晨五点。
萧洋紧盯着雷达，目光像鹰一样锐利。
卫星通信又传回最新一期气象数据。
萧洋站在电子海图前，把云团的移动方向、风眼墙的位置、周围洋流的走向，一项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拿起海图笔，在海图上缓缓画出一条线。
那是一条斜切云团边缘的新航线。
不从云团正中硬闯，也不顺着风势乱跑，而是借着风浪之间的夹角，从云团最薄的那一侧斜切出去。
“走这条线。”萧洋用笔尖点着航线，对李成说，“云团往东北走，我们顺着它的边缘切，借风借浪，找机会冲出去。”
李成凑过来看海图。
他没有马上表态，而是先问了一句：“萧董，这一段，浪高多少？”
“预报六到七米，风九级。”萧洋说道，“云团里头最大风力是十二级，十一米以上的浪。我们不进里头，就从边上擦过。”
“得过去吗？”李成问。
“看云团走得快不快。”萧洋顿了顿，“它要是一直往东北，我们就能从它尾巴上切出去。它要是停下来打转，那就难说了。”
“航向对着哪个方向？”李成又问。
“让它始终斜顶着浪，留出十五度的夹角。”萧洋拿笔在航线上比划，“正对着撞，船首吃的劲太死。夹角太大，又容易让浪扫到侧舷。我们用十五度角，进可爬，退可滑。”
萧洋看了一眼那条线，又看了一眼李成。
李成那张老航海的脸上没有犹豫，他立马晓得了萧洋的用意。
萧洋也也没有逞强，只有一种把海况摸透了之后的笃定。
“萧董，按你说的来。”李成点头说道。
吴倩将新的航线输入导航系统，舵轮缓缓转动，薇洋号调整船头，迎着那片翻涌的黑云斜切过去。
许梓豪双手扶着舵轮，眼睛盯着前方。
船头一转，迎面的浪头立刻变了方向，一道浪斜斜撞上来，船身猛地一沉，他赶紧回了一把舵，把船首重新对正。
“稳住，别让它横过来。”李成在旁边提醒。
“明白。”
许梓豪的眼睛在前方海面和陀螺罗经之间来回转。
罗经的指针随着船身轻轻晃，却始终钉在航向附近。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浪的间隔。
两道浪之间，大约隔着三四十秒，船首爬上去，顺着浪背滑下来，正好赶上下一道。
凌晨五点半。
东方的天际线上，压满了黑压压的云层，云层低得像要贴到海面。
风势陡然一变，从八级一下子跳到九级，甚至还在往上窜。
浪高跟着窜了上去，六到七米的大浪一道追着一道，雨点也变得更加密集，噼里啪啦砸下来，密得像有人在天上往下泼水。
雨点砸在甲板上，砸在船壳上，密密麻麻响成一片，已经分不清个数。风从驾驶室的每一道缝隙里往里钻，带着一股又腥又冷的气息。
薇洋号这艘达门YS 53探险支援游艇开始明显地横摇。
船身一会儿向左倾，一会儿向右压，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
舱壁上的倾斜仪指针一晃一晃，从十度晃到十五度，又往十八度撞上去。
人站在舱里，脚下的地板像活了一样，一会儿往这边斜，一会儿往那边倒。
想走直线是走不成了，只能一手扶着舱壁，顺着船身的劲挪步子。
“机舱报告。”
对讲机里传来楚镇南的大嗓门，风声雨声里，他的声音依旧洪亮。
“主机工况正常，双机转速稳定！”
“林春生在这儿，电力也稳，全船供电正常！”
“收到。”李成应了一声。
机舱里其实并不好受。
两台主机轰鸣着，舱壁跟着震，人说话得凑到耳边才听得清。
楚镇南一只手搭在控制台上，眼睛盯着一排仪表，转速、油温、油压，一个个看过去。
船身每狠狠一歪，他就把目光落到液位表上，确认燃油和压载都稳着，没有来回晃。
林春生守在配电板前，看着各路电表。
指针都在正常的区间里，他还是不放心，每隔一会儿就伸手摸一摸电缆接头，确认没有发烫。
“老楚，你听这声，主机吃得消吧？”林春生问。
灯光下，每张脸都绷着，却没有一张带着怯意。
他心里那点最后的牵挂，也落了地。
“都记住，”他开口，声音不高，“浪头再大，按口令来，别自己乱动作。我带大家出来，就得带着大家平平安安回家。”
没有人喊口号，只是一个个轻轻应了。
全员各就各位。
凌晨四点五十分，夜色还没有褪尽，海面上却已经泛起一层铁灰色的怒意。
风更猛了！
七到八级的海风卷着雨滴，呼啸着扑过来，四到五米高的涌浪一道接一道撞向薇洋号这艘达门YS53游艇的斧形船首。
浪头砸在船首，发出沉闷的巨响，整艘船都跟着一颤，舱壁上的固定件嗡嗡作响。
气象雷达上，那片浓重的红黄色回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卫星云图显示，强对流云团已经逼近，云团内部一道道亮线闪过，那是云层里不断炸开的雷。
雷声隔着老远传过来，闷闷的，像有人在海底擂鼓。
闪电偶尔把云层撕开一道口子，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整片海面，浪脊一道连着一道，望不到头，转眼又沉回黑暗里。
每闪一下，驾驶室里几个人的脸就被照得雪亮，又立刻沉回暗里。
那一两秒里，能看清窗外整片海面都立着浪，白一道，黑一道，没有一处是平的。
“各岗位报情况。”李成站在海图台前，手扶着台沿，船身每晃一下，他的手指就收紧一分。
“后甲板，飞机系留正常。”岳万山的声音传来。
“艇库正常。”谢岩答。
“医疗点正常。”林晓月的声音不高，却稳。
“机舱正常。”楚镇南的大嗓门盖过了一阵风。
李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重新把目光落回雷达。
“都别嫌我啰嗦。”他又开口，“每隔一刻钟，各岗位主动报一遍，不用等我喊。真有什么不对，第一时间出声，别自己扛着。”
“明白。”几个声音先后应下。
……
凌晨五点。
萧洋紧盯着雷达，目光像鹰一样锐利。
卫星通信又传回最新一期气象数据。
萧洋站在电子海图前，把云团的移动方向、风眼墙的位置、周围洋流的走向，一项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拿起海图笔，在海图上缓缓画出一条线。
那是一条斜切云团边缘的新航线。
不从云团正中硬闯，也不顺着风势乱跑，而是借着风浪之间的夹角，从云团最薄的那一侧斜切出去。
“走这条线。”萧洋用笔尖点着航线，对李成说，“云团往东北走，我们顺着它的边缘切，借风借浪，找机会冲出去。”
李成凑过来看海图。
他没有马上表态，而是先问了一句：“萧董，这一段，浪高多少？”
“预报六到七米，风九级。”萧洋说道，“云团里头最大风力是十二级，十一米以上的浪。我们不进里头，就从边上擦过。”
“得过去吗？”李成问。
“看云团走得快不快。”萧洋顿了顿，“它要是一直往东北，我们就能从它尾巴上切出去。它要是停下来打转，那就难说了。”
“航向对着哪个方向？”李成又问。
“让它始终斜顶着浪，留出十五度的夹角。”萧洋拿笔在航线上比划，“正对着撞，船首吃的劲太死。夹角太大，又容易让浪扫到侧舷。我们用十五度角，进可爬，退可滑。”
萧洋看了一眼那条线，又看了一眼李成。
李成那张老航海的脸上没有犹豫，他立马晓得了萧洋的用意。
萧洋也也没有逞强，只有一种把海况摸透了之后的笃定。
“萧董，按你说的来。”李成点头说道。
吴倩将新的航线输入导航系统，舵轮缓缓转动，薇洋号调整船头，迎着那片翻涌的黑云斜切过去。
许梓豪双手扶着舵轮，眼睛盯着前方。
船头一转，迎面的浪头立刻变了方向，一道浪斜斜撞上来，船身猛地一沉，他赶紧回了一把舵，把船首重新对正。
“稳住，别让它横过来。”李成在旁边提醒。
“明白。”
许梓豪的眼睛在前方海面和陀螺罗经之间来回转。
罗经的指针随着船身轻轻晃，却始终钉在航向附近。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浪的间隔。
两道浪之间，大约隔着三四十秒，船首爬上去，顺着浪背滑下来，正好赶上下一道。
凌晨五点半。
东方的天际线上，压满了黑压压的云层，云层低得像要贴到海面。
风势陡然一变，从八级一下子跳到九级，甚至还在往上窜。
浪高跟着窜了上去，六到七米的大浪一道追着一道，雨点也变得更加密集，噼里啪啦砸下来，密得像有人在天上往下泼水。
雨点砸在甲板上，砸在船壳上，密密麻麻响成一片，已经分不清个数。风从驾驶室的每一道缝隙里往里钻，带着一股又腥又冷的气息。
薇洋号这艘达门YS 53探险支援游艇开始明显地横摇。
船身一会儿向左倾，一会儿向右压，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
舱壁上的倾斜仪指针一晃一晃，从十度晃到十五度，又往十八度撞上去。
人站在舱里，脚下的地板像活了一样，一会儿往这边斜，一会儿往那边倒。
想走直线是走不成了，只能一手扶着舱壁，顺着船身的劲挪步子。
“机舱报告。”
对讲机里传来楚镇南的大嗓门，风声雨声里，他的声音依旧洪亮。
“主机工况正常，双机转速稳定！”
“林春生在这儿，电力也稳，全船供电正常！”
“收到。”李成应了一声。
机舱里其实并不好受。
两台主机轰鸣着，舱壁跟着震，人说话得凑到耳边才听得清。
楚镇南一只手搭在控制台上，眼睛盯着一排仪表，转速、油温、油压，一个个看过去。
船身每狠狠一歪，他就把目光落到液位表上，确认燃油和压载都稳着，没有来回晃。
林春生守在配电板前，看着各路电表。
指针都在正常的区间里，他还是不放心，每隔一会儿就伸手摸一摸电缆接头，确认没有发烫。
“老楚，你听这声，主机吃得消吧？”林春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