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渔民不正经 第1228章 狂风怒吼，暴雨如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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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楚镇南拍了拍控制台，“这两台主机是新的，造的时候就按远洋航行的海况来。别说现在，就是风暴再大些，它也得给我转。”
他抬起头，看向对讲机。
“李船长，机舱一切正常，你在上面只管下令，车钟推到哪儿，我这儿马力跟到哪儿。”
楚镇南的话语让李成有了底气。
驾驶室内，李成抬起头，再次看向驾驶台上的卫星气象云图屏幕。
屏幕上，那片红色的图像正一点点扩大，渐渐覆盖了代表薇洋号航迹的三角图标。
“李船长，暴风雨云团边缘比预报的偏南。”
吴倩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最新的风场数据，“我们切的这条线，风眼墙压过来了。”
李成快步走过去，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脸色沉了沉。
“云团停下来了。”他低声说。
“什么？”许梓豪没听清。
“它不走了，在原地转。”李成的手指点在云图上那道旋转的云墙上，“我们切的口子，让它自己转没了。”
吴倩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
她飞快地又调了几组数据，脸色一点点变了。
“周围的风场也在转。”吴倩低声说，“不是云团单独停，是北大西洋东部洋面整片暴风云团系统都在原地打转。”
驾驶室里静了一瞬，只有窗外的风在吼。
只是一瞬……
海上的风级突破了十一级，那迅猛的风力在大洋上似乎要摧残一切！
仅仅是瞬间，薇洋号船上测得的风力值往十二级风顶了上去。
狂风怒吼，暴雨如瀑。
驾驶室前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开到最快，来回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不断泼上来的雨水，与涌上船艏拍打上来的浪花。
窗外白茫茫一片，前方海面的能见度骤降，不足五十米，连船首灯都照不出多远，光柱被雨幕生生吞掉。
到了这个时候，目视视野已经不大管用了。
窗外除了白花花的雨和水，什么都分辨不出，连浪从哪一边来，都得先听见声音，再借着偶尔闪过的闪电天光看个大概。
浪高瞬间蹿到十到十一米。
一道巨浪像一堵移动的山墙，从右舷压了过来！
薇洋号猛地昂起船首，船首翘得老高，接着又重重砸进浪谷！
整艘船剧烈颤抖，钢板接缝处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吱吱”声响。
舱里所有没固定死的东西，都在这一摔里撞得砰砰乱响。
那一摔，人的心也跟着往下一坠，像被人从高处猛地抛下去。
舱壁上的东西全在响，金属碰金属，分不清是哪一处，只觉得整艘船都在发颤。
许梓豪早就用安全绳把自己系在了驾驶台上。
绳子一头扣在救生衣上，一头锁在立柱的固定环上。
他双手紧紧握住舵轮，双脚蹬住地板，船身每一次剧烈起伏，他都跟着调整舵角，把船首稳稳地对向浪头。
浪头砸下来的瞬间，他整个人被颠得离开了座位，又被安全绳拽住，手里的舵轮却没有松。
李成的声音在驾驶室里响起，郑重，沉稳：“右舵十五，轰鸣减速十节，顶浪斜切！”
最艰难的时刻到了！
许梓豪用力扳动舵轮，船首缓缓右转。
减速的命令同时传到机舱，楚镇南应声把车钟往下压，主机的低沉了几分，船速一点点降下来。
船速一降，船身在浪里反而稳了些。
这是老航海的门道。
浪头太大，全速撞上去，船首要被浪山生生拍回来。
减到十节，让船首斜着顶上去，借浪头的浮力慢慢爬，再顺着浪背滑下来，才能把这一道道浪头山墙接稳。
“右舵十五，车钟十节，顶浪斜切……”许梓豪一边动作，一边把口令重复了一遍，确认自己没听错。
“对，就这么顶着。”李成盯着前方，“别抢，让它自己爬。”
话音刚落，又一道巨浪拍上后甲板，轰的一声，海水像从天上倒下来，整个后甲板瞬间被盖了一层白浪。
后甲板前部，折叠机库被浪头冲得微微一晃，系留锁扣在甲板上蹭出一声闷响，随即又被几道粗索拽回原位。
钢索在浪里一颤一颤，却始终没有松脱。
贝尔429直升机的系留索绷得笔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水陆两栖小飞机还是被系留索稳当的固定在托架上。
幸好，岳万山、许阳他们提前做的系留够牢，风浪里，直升机与水陆两栖小飞机稳稳地趴在起降点上，一步没挪。
后甲板上，浪退下去的间隙，岳万山将安全绳系在钢索上，贴着折叠机库一步一步挪到起降点旁，伸手在最吃力的几道索子上挨个摸了一遍。
钢索冰凉，绷得像几根铁棍，他又看了看卸扣，没有一个松动。
浪一来，他赶紧扶住机库把手，把安全绳扣扣在下一处钢索上，把身体压低，等浪头从甲板上滚过去，才直起身。
“飞机没事，系留索都吃住劲了！”他冲着对讲机喊。
甲板下方的艇库里，却出了状况。
钓鱼艇上的一根绑扎带，在持续的剧烈横摇中“嘣”地一声崩断了。
断了束缚的艇身顺着托架往一侧滑，撞在艇库的立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带子断了！”
谢岩一把抓住艇舷，冲林忠喊。
“扶住它！”
林忠扑上去，用肩膀顶住艇身。
艇库里横摇接近二十度，人站都站不稳，他的脚在湿滑的地板上打了个滑，膝盖重重磕在托架上，他却没松手，咬着牙把艇身往回顶。
艇身还在往这边滑，力道不小。
谢岩一只手死死扣住艇舷上的把手，另一只手去够工具架，脚下踩着地板上的积水，一步一滑。
他飞快地从工具架上抽出一根新的绑扎带，正是林忠提前挂在那儿的备用件，伸手就够着了。
谢岩把带子穿过系留环，双手用尽全力收紧，卡扣咬死，又补了一道，交叉着锁上，这才松了口气。
“绑好了，这回断不了。”
林忠扶着膝盖直起腰，喘了两口粗气，低头看了一眼，裤腿磕破了一块，皮外伤，不碍事。
他抬起头，看向对讲机。
“李船长，机舱一切正常，你在上面只管下令，车钟推到哪儿，我这儿马力跟到哪儿。”
楚镇南的话语让李成有了底气。
驾驶室内，李成抬起头，再次看向驾驶台上的卫星气象云图屏幕。
屏幕上，那片红色的图像正一点点扩大，渐渐覆盖了代表薇洋号航迹的三角图标。
“李船长，暴风雨云团边缘比预报的偏南。”
吴倩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最新的风场数据，“我们切的这条线，风眼墙压过来了。”
李成快步走过去，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脸色沉了沉。
“云团停下来了。”他低声说。
“什么？”许梓豪没听清。
“它不走了，在原地转。”李成的手指点在云图上那道旋转的云墙上，“我们切的口子，让它自己转没了。”
吴倩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
她飞快地又调了几组数据，脸色一点点变了。
“周围的风场也在转。”吴倩低声说，“不是云团单独停，是北大西洋东部洋面整片暴风云团系统都在原地打转。”
驾驶室里静了一瞬，只有窗外的风在吼。
只是一瞬……
海上的风级突破了十一级，那迅猛的风力在大洋上似乎要摧残一切！
仅仅是瞬间，薇洋号船上测得的风力值往十二级风顶了上去。
狂风怒吼，暴雨如瀑。
驾驶室前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开到最快，来回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不断泼上来的雨水，与涌上船艏拍打上来的浪花。
窗外白茫茫一片，前方海面的能见度骤降，不足五十米，连船首灯都照不出多远，光柱被雨幕生生吞掉。
到了这个时候，目视视野已经不大管用了。
窗外除了白花花的雨和水，什么都分辨不出，连浪从哪一边来，都得先听见声音，再借着偶尔闪过的闪电天光看个大概。
浪高瞬间蹿到十到十一米。
一道巨浪像一堵移动的山墙，从右舷压了过来！
薇洋号猛地昂起船首，船首翘得老高，接着又重重砸进浪谷！
整艘船剧烈颤抖，钢板接缝处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吱吱”声响。
舱里所有没固定死的东西，都在这一摔里撞得砰砰乱响。
那一摔，人的心也跟着往下一坠，像被人从高处猛地抛下去。
舱壁上的东西全在响，金属碰金属，分不清是哪一处，只觉得整艘船都在发颤。
许梓豪早就用安全绳把自己系在了驾驶台上。
绳子一头扣在救生衣上，一头锁在立柱的固定环上。
他双手紧紧握住舵轮，双脚蹬住地板，船身每一次剧烈起伏，他都跟着调整舵角，把船首稳稳地对向浪头。
浪头砸下来的瞬间，他整个人被颠得离开了座位，又被安全绳拽住，手里的舵轮却没有松。
李成的声音在驾驶室里响起，郑重，沉稳：“右舵十五，轰鸣减速十节，顶浪斜切！”
最艰难的时刻到了！
许梓豪用力扳动舵轮，船首缓缓右转。
减速的命令同时传到机舱，楚镇南应声把车钟往下压，主机的低沉了几分，船速一点点降下来。
船速一降，船身在浪里反而稳了些。
这是老航海的门道。
浪头太大，全速撞上去，船首要被浪山生生拍回来。
减到十节，让船首斜着顶上去，借浪头的浮力慢慢爬，再顺着浪背滑下来，才能把这一道道浪头山墙接稳。
“右舵十五，车钟十节，顶浪斜切……”许梓豪一边动作，一边把口令重复了一遍，确认自己没听错。
“对，就这么顶着。”李成盯着前方，“别抢，让它自己爬。”
话音刚落，又一道巨浪拍上后甲板，轰的一声，海水像从天上倒下来，整个后甲板瞬间被盖了一层白浪。
后甲板前部，折叠机库被浪头冲得微微一晃，系留锁扣在甲板上蹭出一声闷响，随即又被几道粗索拽回原位。
钢索在浪里一颤一颤，却始终没有松脱。
贝尔429直升机的系留索绷得笔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水陆两栖小飞机还是被系留索稳当的固定在托架上。
幸好，岳万山、许阳他们提前做的系留够牢，风浪里，直升机与水陆两栖小飞机稳稳地趴在起降点上，一步没挪。
后甲板上，浪退下去的间隙，岳万山将安全绳系在钢索上，贴着折叠机库一步一步挪到起降点旁，伸手在最吃力的几道索子上挨个摸了一遍。
钢索冰凉，绷得像几根铁棍，他又看了看卸扣，没有一个松动。
浪一来，他赶紧扶住机库把手，把安全绳扣扣在下一处钢索上，把身体压低，等浪头从甲板上滚过去，才直起身。
“飞机没事，系留索都吃住劲了！”他冲着对讲机喊。
甲板下方的艇库里，却出了状况。
钓鱼艇上的一根绑扎带，在持续的剧烈横摇中“嘣”地一声崩断了。
断了束缚的艇身顺着托架往一侧滑，撞在艇库的立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带子断了！”
谢岩一把抓住艇舷，冲林忠喊。
“扶住它！”
林忠扑上去，用肩膀顶住艇身。
艇库里横摇接近二十度，人站都站不稳，他的脚在湿滑的地板上打了个滑，膝盖重重磕在托架上，他却没松手，咬着牙把艇身往回顶。
艇身还在往这边滑，力道不小。
谢岩一只手死死扣住艇舷上的把手，另一只手去够工具架，脚下踩着地板上的积水，一步一滑。
他飞快地从工具架上抽出一根新的绑扎带，正是林忠提前挂在那儿的备用件，伸手就够着了。
谢岩把带子穿过系留环，双手用尽全力收紧，卡扣咬死，又补了一道，交叉着锁上，这才松了口气。
“绑好了，这回断不了。”
林忠扶着膝盖直起腰，喘了两口粗气，低头看了一眼，裤腿磕破了一块，皮外伤，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