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渔民不正经 第1230章 风浪持续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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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渔民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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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歇两分钟，电台我替你看着。”
萧洋把她扶到旁边的座位上，又拿过一只垃圾桶放在她脚边，“真有呼叫，我喊你。”
吴倩这才没再坚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眼，伸手想去够电台旋钮，被萧洋轻轻按住。
“说了两分钟，就两分钟。”萧洋说，“你先把这口气喘匀。”
她这才把手收回去，重新靠好。
一股半消化物的酸臭味在驾驶室里弥漫开来，又被舷窗缝隙里钻进来的海风一卷，渐渐散了。
和吴倩一样吐个不停的，还有林忠。
整艘薇洋号上，就数林忠是山地特种部队退役出身。
论山地作战、论负重行军，他在队里数一数二，。
可一到海上，碰上这种几近二十度的横摇，他那身山地本事全派不上用场。
他被安排在甲板下方的压载水舱值岗。
船身一颠，他就跟着一阵反胃，起初还硬撑，后来实在忍不住，抱着舱壁吐了个天昏地暗。
和他同舱值岗的周海看不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
“老林，你这脸色比纸还白。”
“没事……还能扛……”林忠直起腰，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干呕，胃里早没东西了，只吐出几口酸水。
“扛什么扛。”
周海把他往舱门外推，“你先回舱室躺着，这儿我一个人盯着。风浪不停，你留在这儿也是活受罪，别回头把胆汁都吐出来。”
“那岗位……”
“岗位有我。”周海把安全绳塞到他手里，“你扶着墙走，慢点，别摔着。”
林忠还想争辩，腿却软得使不上劲，只得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挪回舱室。
走廊里，他扶着舱壁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等那阵恶心过去。
路过的舱室门关着，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好不容易才挪到自己房间，推开门，一头栽到铺上，连外套都没力气脱。
周海看着他进了舱，转身回到压载舱，重新检查了一遍舱阀和液位表，确认一切正常，才在记录本上添了一笔。
风浪持续了整整一夜。
好在薇洋号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就提前有针对性地做了大量防风暴准备。
飞机绑牢了，吊机收回了，水密门一道道关严，压载调到了最稳的状态。
再加上各个岗位上的队员尽于值守，李成调度得当，口令不乱，航向不偏，这艘达门YS 53在十几米高的浪，硬是扛了下来。
最熬人的那几个钟头里，对讲机里的口令反倒越来越简单。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顶浪斜切，咬住航向，绝不横浪。”
各岗位的应答也短，一个“收到”，一个“正常”。
没有人说多余的话，省下来的力气，都用在手上的动作和脚下的站位。
不知熬了多久，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
先是那种要把船撕开的尖啸海啸声低了下去，接着浪头一道接一道地矮下来。
雨也从倾盆变成了淅淅沥沥。
船身的横摇越来越缓，那种被人攥在手里反复摔打的感觉，一点点退了。
李成没有马上放松。
他盯着雷达，又让吴倩重新核对了一遍气象数据，确认云团确实在往东北方向移动、走远，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再观察一刻钟。”李成说道，“各岗位别松劲，确认风暴云团真移动远了。”
一刻钟过去，雷达上那片红黄回波又往外挪了一截，浪头也一道比一道矮。
李成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
他说：“过去了……”
天，渐渐亮了。
湿漉漉的甲板上，十多名船员陆续走了出来。
没有人喊口号，也没有人急着回舱室。
大家分头行动，沿着船舷、甲板、机舱，一处一处检查设备，又一个舱室一个舱室地清点人员。
“后甲板折叠机库正常，飞机系留完好，机库没有变形。”岳万山绕着直升机走了一圈，又爬上机库顶看了看。
“艇库正常，钓鱼艇固定牢靠，断了一根带子，已经换好。”谢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机舱正常，主机、发电机、电力全稳。”楚镇南擦着手上的油污。
“医疗点正常，急救药品一样不少。”林晓月拎着医药箱，从会客厅出来。
“压载舱正常，舱阀、管路都没有渗漏。”周海也报了上来。
人员清点下来，十七个人，除了吴倩和林忠晕船呕吐、许阳的旧伤被牵动了一下、林忠膝盖磕了一块皮，再无一人受伤。
“人都齐了？”萧洋问。
“齐了，一个不少。”李成拿着名册，又核对了一遍，“吴倩在通信台，林忠在舱里躺着，都没大碍。其余人全在。”
萧洋站在驾驶台后，望着渐渐平静下来的海面，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从凌晨云图上那片红黄色回波压过来时就提着，一直提到现在。
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也是湿的，分不出是汗还是溅上来的海水。
这艘崭新的探险游艇，和他们一起，从暴虐的大海手里，硬生生抢回了一个清晨。
晨曦初露，海面像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的战场。
破碎的白色泡沫漂浮在深蓝色的水面上，随着余波一起一伏，像散落的棉絮。
薇洋号的后甲板上还积着一层海水，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冷光。
远处的云层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金色的光柱从那道口子里斜斜插进海里，把翻涌的浪尖染成琥珀色。
海风仍带着湿冷的咸味，却已不再咆哮，只是轻轻拂过船舷，发出低低的呜咽，像大海在喘息。
浪高已经降到两米左右。
海面渐渐舒展开来，像一头暴怒的巨兽终于睡了过去。
东方的天际线被朝霞染成橙红，云层的边缘镶着一圈金边。
几只海鸟不知从何处飞来，贴着浪尖滑翔，翅膀几乎擦到水面，发出清脆的鸣叫。
甲板上的人仰头看着那几只鸟，听着叫声，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夜狂风暴雨，这几声鸟叫听着格外清亮，像把满耳朵的轰鸣都替人赶走了。
萧洋把她扶到旁边的座位上，又拿过一只垃圾桶放在她脚边，“真有呼叫，我喊你。”
吴倩这才没再坚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眼，伸手想去够电台旋钮，被萧洋轻轻按住。
“说了两分钟，就两分钟。”萧洋说，“你先把这口气喘匀。”
她这才把手收回去，重新靠好。
一股半消化物的酸臭味在驾驶室里弥漫开来，又被舷窗缝隙里钻进来的海风一卷，渐渐散了。
和吴倩一样吐个不停的，还有林忠。
整艘薇洋号上，就数林忠是山地特种部队退役出身。
论山地作战、论负重行军，他在队里数一数二，。
可一到海上，碰上这种几近二十度的横摇，他那身山地本事全派不上用场。
他被安排在甲板下方的压载水舱值岗。
船身一颠，他就跟着一阵反胃，起初还硬撑，后来实在忍不住，抱着舱壁吐了个天昏地暗。
和他同舱值岗的周海看不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
“老林，你这脸色比纸还白。”
“没事……还能扛……”林忠直起腰，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干呕，胃里早没东西了，只吐出几口酸水。
“扛什么扛。”
周海把他往舱门外推，“你先回舱室躺着，这儿我一个人盯着。风浪不停，你留在这儿也是活受罪，别回头把胆汁都吐出来。”
“那岗位……”
“岗位有我。”周海把安全绳塞到他手里，“你扶着墙走，慢点，别摔着。”
林忠还想争辩，腿却软得使不上劲，只得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挪回舱室。
走廊里，他扶着舱壁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等那阵恶心过去。
路过的舱室门关着，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好不容易才挪到自己房间，推开门，一头栽到铺上，连外套都没力气脱。
周海看着他进了舱，转身回到压载舱，重新检查了一遍舱阀和液位表，确认一切正常，才在记录本上添了一笔。
风浪持续了整整一夜。
好在薇洋号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就提前有针对性地做了大量防风暴准备。
飞机绑牢了，吊机收回了，水密门一道道关严，压载调到了最稳的状态。
再加上各个岗位上的队员尽于值守，李成调度得当，口令不乱，航向不偏，这艘达门YS 53在十几米高的浪，硬是扛了下来。
最熬人的那几个钟头里，对讲机里的口令反倒越来越简单。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顶浪斜切，咬住航向，绝不横浪。”
各岗位的应答也短，一个“收到”，一个“正常”。
没有人说多余的话，省下来的力气，都用在手上的动作和脚下的站位。
不知熬了多久，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
先是那种要把船撕开的尖啸海啸声低了下去，接着浪头一道接一道地矮下来。
雨也从倾盆变成了淅淅沥沥。
船身的横摇越来越缓，那种被人攥在手里反复摔打的感觉，一点点退了。
李成没有马上放松。
他盯着雷达，又让吴倩重新核对了一遍气象数据，确认云团确实在往东北方向移动、走远，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再观察一刻钟。”李成说道，“各岗位别松劲，确认风暴云团真移动远了。”
一刻钟过去，雷达上那片红黄回波又往外挪了一截，浪头也一道比一道矮。
李成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
他说：“过去了……”
天，渐渐亮了。
湿漉漉的甲板上，十多名船员陆续走了出来。
没有人喊口号，也没有人急着回舱室。
大家分头行动，沿着船舷、甲板、机舱，一处一处检查设备，又一个舱室一个舱室地清点人员。
“后甲板折叠机库正常，飞机系留完好，机库没有变形。”岳万山绕着直升机走了一圈，又爬上机库顶看了看。
“艇库正常，钓鱼艇固定牢靠，断了一根带子，已经换好。”谢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机舱正常，主机、发电机、电力全稳。”楚镇南擦着手上的油污。
“医疗点正常，急救药品一样不少。”林晓月拎着医药箱，从会客厅出来。
“压载舱正常，舱阀、管路都没有渗漏。”周海也报了上来。
人员清点下来，十七个人，除了吴倩和林忠晕船呕吐、许阳的旧伤被牵动了一下、林忠膝盖磕了一块皮，再无一人受伤。
“人都齐了？”萧洋问。
“齐了，一个不少。”李成拿着名册，又核对了一遍，“吴倩在通信台，林忠在舱里躺着，都没大碍。其余人全在。”
萧洋站在驾驶台后，望着渐渐平静下来的海面，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从凌晨云图上那片红黄色回波压过来时就提着，一直提到现在。
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也是湿的，分不出是汗还是溅上来的海水。
这艘崭新的探险游艇，和他们一起，从暴虐的大海手里，硬生生抢回了一个清晨。
晨曦初露，海面像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的战场。
破碎的白色泡沫漂浮在深蓝色的水面上，随着余波一起一伏，像散落的棉絮。
薇洋号的后甲板上还积着一层海水，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冷光。
远处的云层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金色的光柱从那道口子里斜斜插进海里，把翻涌的浪尖染成琥珀色。
海风仍带着湿冷的咸味，却已不再咆哮，只是轻轻拂过船舷，发出低低的呜咽，像大海在喘息。
浪高已经降到两米左右。
海面渐渐舒展开来，像一头暴怒的巨兽终于睡了过去。
东方的天际线被朝霞染成橙红，云层的边缘镶着一圈金边。
几只海鸟不知从何处飞来，贴着浪尖滑翔，翅膀几乎擦到水面，发出清脆的鸣叫。
甲板上的人仰头看着那几只鸟，听着叫声，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夜狂风暴雨，这几声鸟叫听着格外清亮，像把满耳朵的轰鸣都替人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