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渔民不正经 第1240章 别再留着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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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梓豪让林晓月接替自己把舵：“阿月，你来把着，别让船漂走。”
林晓月接过舵把，眼睛却一直盯着水面上那头雌虎鲸。
她从药箱旁边摸出一块毛巾搭在肩上，随时准备着。
许梓豪脱了外套，往手心吐了口唾沫，也趴在右舷上。
趁林春生把雌虎鲸拉近这一瞬，他从腰间抽出渔刀，伸出手，去挑那团缠在尾鳍柄上的绳索。
刀锋刚碰到绳索，许梓豪就觉出不对。
那绳索根本不是软的。
外头裹了厚厚一层藤壶、海藻和贝壳的分泌物。
年深日久，绳索硬得像一根浸了油的木头，有的地方还结了壳，棱角锋利。
许梓豪用刀刃试着割了两下，刀刃在那硬壳上直打滑，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tm的。”许梓豪低低骂了一句，“这玩意儿硬成这样。”
他又用力挑了挑，绳索纹丝不动，刀刃反倒被藤壶的棱角硌了一下，手一滑，差点没握住刀柄。
林春生也看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缆绳，让海里的藤壶与其他贝类附着了上百年了，成了一块硬壳儿。”
雌虎鲸这时也好似放下了戒备。
它不再盯着钓鱼艇，呼吸平稳了些，甚至把尾鳍柄那截缠绳的地方，主动往船边送了送，像是在配合。
那头虎鲸幼崽见船上的人真的动手解母亲身上的绳子，也不闹了，静静地候在雌虎鲸脑袋旁边，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幼崽时不时用吻部轻轻蹭一下母亲的侧腹，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确认母亲还在。
它离钓鱼艇很近，许梓豪能看见它背上那道弯弯的背鳍，也能看见它胸口那块雪白的斑纹。
可虎鲸幼崽就是不躲，任凭钓鱼艇在旁边晃。
林晓月趁这工夫，从药箱里摸出一个小手电，往雌鲸尾柄那处照了一下。
只看了一眼，她眉头就皱了起来。
“皮被绳索勒得裂开，伤口得深。”
林晓月压低声音跟许梓豪说，“好在没伤到尾柄的主神经。等绳子解开，它自己能长。就是得消炎，可咱们也没法给它上药，只能靠它自己。”
“海里的虎鲸，自愈能力强，它们好得快。”许梓豪说道。
“嗯。”林晓月点头，“但愿吧。”
可那硬壳绳索，渔刀根本挑不断。
许梓豪用了几次力，刀刃不是打滑就是硌在藤壶上，急得额角冒汗。
他探头往雌虎鲸尾柄那处一看，心里一沉。
雌虎鲸的那截尾鳍柄早被这根硬绳磨得血肉模糊。
皮开了，肉翻着，有的地方能看见下面发白的筋腱，周围的皮肤让粗绳和藤壶磨得一片暗红，渗出的血在黑水里散开一小片淡淡的红。
雌虎鲸每一次被拉动，尾巴那处就跟着一抽，疼得它呼吸都急了几分。
“它疼。”林晓月在旁边看着，声音发紧。
林春生二话不说，弯腰从船边舀起一捧海水，朝着雌虎鲸背上、头上轻轻泼过去。
海水泼在雌虎鲸深色的皮肤上，顺着纹路往下淌。
雌虎鲸本能地一摆头，呼吸孔喷了一下，注意力果然被这股凉海水岔开了几分。
林春生一下一下地泼，嘴里还低声哄着：“没事，没事，快了，忍一忍。”
他一边泼，一边用手轻轻顺着雌虎鲸的背，让它别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尾鳍柄那处生疼的地方。
把舵的林晓月看在眼里，忽然想起什么。
她一只手稳住舵，另一只手伸到许梓豪身后，从工具柜里掏出一把重型的铁皮剪。
那是船上用来剪粗铁丝、剪打包带的玩意儿，钢口硬，刃口厚，专门对付硬东西。
“接着。”她把剪子递过去。
许梓豪回头一看，眼睛一亮，接过来就把重型铁皮剪攥在手里。
“春生哥，帮我把绳子再拉紧点。”
林春生用铁钩把那圈粗绳索兜住，胳膊往后一使劲，绳索在雌虎鲸尾柄上绷成一道直线。
许梓豪把剪子的口卡进绳索和尾鳍之间那道缝，两只手一起发力，胳膊上的筋都鼓起来。
他憋住一口气，脸都涨红了。
那铁皮剪看着大，可夹在硬藤壶壳上，使不上巧劲，只能靠死力气。
“咔……”
第一下，剪子咬进了那层硬壳，藤壶碎屑簌簌往下掉，有一片碎壳弹到许梓豪手背上，他也没躲。
“咔……”
第二下，硬壳裂开一道口子，锈水和黏糊糊的海藻顺着缝隙淌下来，滴在海面上。
许梓豪咬着牙，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剪子上，林春生那边也帮着拽，绳索一点点被剪开。
雌虎鲸疼得在水里轻轻摆了一下尾巴，林春生又赶紧泼了一捧海水。
“稳住，稳住。”林春生一边泼一边低声哄，“最后一下了。”
第三下，“嘣”的一声闷响，那圈缠了不知多久的粗绳，终于被重型铁皮剪剪断了。
一大截硬绳从雌虎鲸尾柄上脱下来，沉甸甸地坠在海水里，在钓鱼艇上的夜钓灯光下泛着黑沉沉的光。
许梓豪一屁股坐回船板上，手还在抖，掌心被剪子的铁柄硌出两道红印子。
“艹。”他喘了口气，“这玩意儿，真不是人剪的。”
许梓豪不敢停，趁雌虎鲸还没反应过来，拿起渔刀，把缠在绳索上的海藻、贝壳碎屑，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绕在尾鳍上的细缕，一根一根割断、挑开。
林春生在旁边接着用海水泼雌虎鲸的背，让它别乱动。
花了好一阵，缠在雌虎鲸尾柄上那团乱七八糟的东西，终于全解了下来。
雌虎鲸的尾巴轻轻地、试探地摆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东西再勒着它。
它像是不敢相信，又慢慢摆了摆，尾巴在海面上扫出一道轻轻的水花。
那一刻，雌虎鲸整个身子都松了下来，呼吸孔喷得又长又舒展。
许梓豪把那一大团硬绳和碎藤壶往船板上一放，正想抬手把它们丢回海里。
“别丢。”林晓月忽然出声拦住他。
许梓豪愣了一下：“咋了？”
“把这些绳索都捞上船。”
林晓月指了指那团东西，“这玩意儿在海里泡了这么久，硬得跟骨头似的，你丢回去，下回指不定又套住哪条鱼、哪只鲸。”
“既然解下来了，就一起带走，别再留着害人。”
林晓月接过舵把，眼睛却一直盯着水面上那头雌虎鲸。
她从药箱旁边摸出一块毛巾搭在肩上，随时准备着。
许梓豪脱了外套，往手心吐了口唾沫，也趴在右舷上。
趁林春生把雌虎鲸拉近这一瞬，他从腰间抽出渔刀，伸出手，去挑那团缠在尾鳍柄上的绳索。
刀锋刚碰到绳索，许梓豪就觉出不对。
那绳索根本不是软的。
外头裹了厚厚一层藤壶、海藻和贝壳的分泌物。
年深日久，绳索硬得像一根浸了油的木头，有的地方还结了壳，棱角锋利。
许梓豪用刀刃试着割了两下，刀刃在那硬壳上直打滑，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tm的。”许梓豪低低骂了一句，“这玩意儿硬成这样。”
他又用力挑了挑，绳索纹丝不动，刀刃反倒被藤壶的棱角硌了一下，手一滑，差点没握住刀柄。
林春生也看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缆绳，让海里的藤壶与其他贝类附着了上百年了，成了一块硬壳儿。”
雌虎鲸这时也好似放下了戒备。
它不再盯着钓鱼艇，呼吸平稳了些，甚至把尾鳍柄那截缠绳的地方，主动往船边送了送，像是在配合。
那头虎鲸幼崽见船上的人真的动手解母亲身上的绳子，也不闹了，静静地候在雌虎鲸脑袋旁边，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幼崽时不时用吻部轻轻蹭一下母亲的侧腹，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确认母亲还在。
它离钓鱼艇很近，许梓豪能看见它背上那道弯弯的背鳍，也能看见它胸口那块雪白的斑纹。
可虎鲸幼崽就是不躲，任凭钓鱼艇在旁边晃。
林晓月趁这工夫，从药箱里摸出一个小手电，往雌鲸尾柄那处照了一下。
只看了一眼，她眉头就皱了起来。
“皮被绳索勒得裂开，伤口得深。”
林晓月压低声音跟许梓豪说，“好在没伤到尾柄的主神经。等绳子解开，它自己能长。就是得消炎，可咱们也没法给它上药，只能靠它自己。”
“海里的虎鲸，自愈能力强，它们好得快。”许梓豪说道。
“嗯。”林晓月点头，“但愿吧。”
可那硬壳绳索，渔刀根本挑不断。
许梓豪用了几次力，刀刃不是打滑就是硌在藤壶上，急得额角冒汗。
他探头往雌虎鲸尾柄那处一看，心里一沉。
雌虎鲸的那截尾鳍柄早被这根硬绳磨得血肉模糊。
皮开了，肉翻着，有的地方能看见下面发白的筋腱，周围的皮肤让粗绳和藤壶磨得一片暗红，渗出的血在黑水里散开一小片淡淡的红。
雌虎鲸每一次被拉动，尾巴那处就跟着一抽，疼得它呼吸都急了几分。
“它疼。”林晓月在旁边看着，声音发紧。
林春生二话不说，弯腰从船边舀起一捧海水，朝着雌虎鲸背上、头上轻轻泼过去。
海水泼在雌虎鲸深色的皮肤上，顺着纹路往下淌。
雌虎鲸本能地一摆头，呼吸孔喷了一下，注意力果然被这股凉海水岔开了几分。
林春生一下一下地泼，嘴里还低声哄着：“没事，没事，快了，忍一忍。”
他一边泼，一边用手轻轻顺着雌虎鲸的背，让它别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尾鳍柄那处生疼的地方。
把舵的林晓月看在眼里，忽然想起什么。
她一只手稳住舵，另一只手伸到许梓豪身后，从工具柜里掏出一把重型的铁皮剪。
那是船上用来剪粗铁丝、剪打包带的玩意儿，钢口硬，刃口厚，专门对付硬东西。
“接着。”她把剪子递过去。
许梓豪回头一看，眼睛一亮，接过来就把重型铁皮剪攥在手里。
“春生哥，帮我把绳子再拉紧点。”
林春生用铁钩把那圈粗绳索兜住，胳膊往后一使劲，绳索在雌虎鲸尾柄上绷成一道直线。
许梓豪把剪子的口卡进绳索和尾鳍之间那道缝，两只手一起发力，胳膊上的筋都鼓起来。
他憋住一口气，脸都涨红了。
那铁皮剪看着大，可夹在硬藤壶壳上，使不上巧劲，只能靠死力气。
“咔……”
第一下，剪子咬进了那层硬壳，藤壶碎屑簌簌往下掉，有一片碎壳弹到许梓豪手背上，他也没躲。
“咔……”
第二下，硬壳裂开一道口子，锈水和黏糊糊的海藻顺着缝隙淌下来，滴在海面上。
许梓豪咬着牙，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剪子上，林春生那边也帮着拽，绳索一点点被剪开。
雌虎鲸疼得在水里轻轻摆了一下尾巴，林春生又赶紧泼了一捧海水。
“稳住，稳住。”林春生一边泼一边低声哄，“最后一下了。”
第三下，“嘣”的一声闷响，那圈缠了不知多久的粗绳，终于被重型铁皮剪剪断了。
一大截硬绳从雌虎鲸尾柄上脱下来，沉甸甸地坠在海水里，在钓鱼艇上的夜钓灯光下泛着黑沉沉的光。
许梓豪一屁股坐回船板上，手还在抖，掌心被剪子的铁柄硌出两道红印子。
“艹。”他喘了口气，“这玩意儿，真不是人剪的。”
许梓豪不敢停，趁雌虎鲸还没反应过来，拿起渔刀，把缠在绳索上的海藻、贝壳碎屑，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绕在尾鳍上的细缕，一根一根割断、挑开。
林春生在旁边接着用海水泼雌虎鲸的背，让它别乱动。
花了好一阵，缠在雌虎鲸尾柄上那团乱七八糟的东西，终于全解了下来。
雌虎鲸的尾巴轻轻地、试探地摆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东西再勒着它。
它像是不敢相信，又慢慢摆了摆，尾巴在海面上扫出一道轻轻的水花。
那一刻，雌虎鲸整个身子都松了下来，呼吸孔喷得又长又舒展。
许梓豪把那一大团硬绳和碎藤壶往船板上一放，正想抬手把它们丢回海里。
“别丢。”林晓月忽然出声拦住他。
许梓豪愣了一下：“咋了？”
“把这些绳索都捞上船。”
林晓月指了指那团东西，“这玩意儿在海里泡了这么久，硬得跟骨头似的，你丢回去，下回指不定又套住哪条鱼、哪只鲸。”
“既然解下来了，就一起带走，别再留着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