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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第30章 再出发

    乱世最不缺的便是各种血腥画面,只是数十上百人啃咬血淋淋尸体这种事情,任谁看到了还是会感到发怵。

    只不过,愿意诸以暴力,说明那一些晋人男女还没有彻底麻木,情绪得到释放就继续大哭。

    从始至终一脸呆愣的其他男女?他们从精神状况来讲,可以说是已经废了。

    刘孝武会杀光俘虏到的胡人吗?他并不会。

    一下子处死俘虏到的全部胡人看似解气,其实没有达到最大利用效果。

    杀肯定是会杀掉一批,第一道甄别就是有没有吃过人;然后是公开的审判,一旦有人指认虐杀过晋人,不用有什么证据,直接列入处决名单;再来就是送往某处劳作期间,卖力干活就继续活着,偷懒耍滑则是一样处死。

    看着是不是有点眼熟?苏联胜利初期对待俘虏就是那么干的。

    接下来就是趁热打铁,一队又一队的胡人被押过来,让那些晋人男女指认他们的罪行。

    起先还保持麻木的晋人男女情绪总算被调动起来,重新被唤醒作为一个人的灵动,慢慢有新的人加入审判。

    刘孝武就在旁边看着,一个个胡人被指认出来,随后当场进行斩首。

    随着一个又一个胡人被斩首,现场的气氛变得异常火爆,到最后更是整队整队的胡人被指认有罪,演变到押解过来的胡人看到满地同伴的尸体进行反抗再被杀。

    嘶吼,叫骂,求饶成为现场的主题,可以看到一张张扭曲的脸庞。

    当然会有士卒和青壮一同参与审判,基本被拉过来的胡人,一个没有都落下,全部成了断头鬼。

    对于杀死胡人这种事情?没有晋人会觉得错杀一个。

    现下的大江以北,事实上就是进入不同族裔在生存空间上的争夺。既然是争夺生存空间,有的只是打不打得过,不能简单分辩个人犯了对错。

    因此一旦爆发战争,战后才会争论道德,开战期间双方最应该做的就是使用各种手段来保证可以获取最终胜利!

    “恩人啊,这般杀……,恐怕会对恩人不利。”张孙进行劝告。

    大江以北已经成了各族胡人的主场,一旦各族胡人知道刘孝武在这里对胡人进行大肆屠戮,听说的胡人立刻会将刘孝武定位为死敌。

    毕竟,胡人虽然肆虐了数十年,但是他们一直没有忘记祖辈是怎么被汉人压制,没有胡人愿意看到晋人再次崛起,会自发性地消灭任何一支试图崛起重新成为汉人的队伍。

    胡人当然不会那么快忘记两汉曾经的辉煌,汉人的辉煌对于各族来说就是悲惨往事。

    在西汉或东汉看来是边疆一再刷新蛮夷,发现有威胁必须消灭或削弱。

    可是在各族胡人的感观之中,汉人的边境线是一直在往自己的家门口移动。哪里是什么汉人的边疆一直在刷新蛮夷,分明是汉军一直持续在向外扩张。

    正因为各族胡人没有忘记汉人的强大,所以司马氏哪怕已经极度不堪,建立政权的各族仍然愿意表面上臣服东晋小朝廷。

    等各族发现汉人的强大已经随着改称晋人而消失,他们开始纷纷称帝,一下子让皇帝位变得不那么值钱了。

    张孙的劝告很有道理,再怎么说从“上党郡”到其它中原州郡已经是胡人横行,过于标新立异对任何一个晋人的势力来说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刘孝武知道张孙胆子不大,没有视同无底线的胆小如鼠:“张家主此来又为何事?”

    看看,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称呼,其实就能够看出态度。

    不管以前刘孝武称呼张孙什么,当前的称呼无疑就看不出丝毫的亲近感。

    考虑到刘孝武才刚帮张氏解邬堡被困之围,称呼出现变换和没有掩饰不耐烦,不止是没有以往的亲近感,可以解读是在疏远了。

    “此番恩人非救张某一人,乃是为了张氏一族。”张孙哪里听不出刘孝武态度上的转变,心里也清楚是因为什么。他满是诚恳地说道:“恩人先救张某一命,再救张氏全族,无以为报……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刘孝武:“……”

    这不是刘孝武获得张氏的投靠,喜悦到说不出话。

    先是遭到其他队伍两三次袭击,后面更是被杂胡围困邬堡内长达四个多月,已经让张氏遭到极大的削弱。

    邬堡外农田的农作物是有残存一些,到谷物成熟季节还能有所少许的收获,会不会出现缺粮危机全看张氏的存粮情况。

    在张氏的种种堪忧状况之下,再结合当下的整体时局,刘孝武接纳张氏的投靠,很难说是张氏为刘孝武效犬马之劳,还是刘孝武要给张氏抛头颅洒热血了。

    不是吗?吸纳新的成员是为了增强实力,反被拖累岂不是本末倒置?

    张孙眼巴巴看着刘孝武,等候给出一个表态。

    以常理来说,有人主动投效,一般情况下不会拒绝,甚至做样子都该表现出热情才对。

    如果为了展现出人主的气度,乃至于需要在接受投效之后,询问投效者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为了展现实力帮忙解决。

    “张氏尚存口众多寡,存粮可够?”刘孝武没有按照常理出牌。

    张孙呆了一下,又低叹了一声,说道:“回主公,几月下来损失惨重,战死族人三十有余,部曲四百余人,邬堡内尚存人口一千二百余;存粮……,各类存粮当有一千七百余石?”

    东晋的一石就是一百二十斤,只是东晋的斤两单位跟现代重量单位不一样,两晋的一斤约是现代的半斤。

    若是张孙没有虚报,没有其它的食物种类辅助,一千七百余石各类粮食应该足够他们支撑个半年左右。

    当然不是放开了吃,古时候也不存在放开了吃,干活的时候多吃一些,平时饿不死就行。

    刘孝武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属下已经调动人手与辎重,准备二百人与四百石粮食供主公调遣。另有些许财货……,一并助力主公大业。”张孙说完弯腰九十度行礼。

    刘孝武谈不上满意或失望,走上前将张孙扶起来,说道:“日后,你我共舟共济。”

    “主公……”张孙要说什么被截断。

    刘孝武提醒道:“称呼主上便是。”

    张孙没觉得有什么区别,顺口就改:“主上,自祖上到属下与孟氏皆是同盟,不知主上对孟氏可有收为帐下之意?”

    变成主次关系,之前没有给好印象,怎么都要想办法补救。

    刘孝武连孟氏在哪都不知道,更不了解孟氏的实力:“且说说这孟氏座落何处,实力如何。”

    “这……”张孙再次迟疑的主要原因是,暂时不好判断孟氏会不会投靠到刘孝武帐下,世代作为的盟友不好出卖。只是他才刚刚投效刘孝武,一点什么都不说又很不合适,只能说一些容易探查到的情报。

    根据张孙的介绍,孟曲的家族乃是孟子的后裔,只是到东晋年间已经属于旁支。而这一支孟氏约有近两千人,位处浊水中游区域。

    这一下,刘孝武立刻知道刚才自己说在浊水上游,为什么会让孟曲表情那么奇怪了。

    “你且处理战后事宜。”刘孝武现在对张孙的感观比较一般。

    张孙大概清楚怎么回事,一直等到族人带部曲和粮食过来,当着刘孝武的面交代张英一定要用心办事才离开。

    过来的张氏二百人,看上去确实是部曲的配置。

    实际上,部曲这个词诞生于春秋时期的楚国,后来刘邦坐天下,他自认是楚人,可是都城在关中,让秦楚文化进行了交融,好多原属于楚人的观念慢慢渗透到汉帝国的方方面面了。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一点,西汉时期确实是秦楚文化作为主流,反倒中原文化遭到了压制。

    造成那种原因当然不是简单因为老刘家的出身问题,他们的祖上在春秋时期是晋国的范氏,战国中期从魏国搬到沛县,也就等于祖上也做过一段时间的魏人。

    主要原因是关外……,特别是山东一直在西汉朝廷对着干,从汉文帝时期到汉武帝时期斗得最激烈,乃至于到了汉宣帝时期还在顽抗。

    地方跟中枢对着干?肯定是哪里跳得最欢越难成为文化主流,甚至会被想方设法压制。

    并不是说山东区域的文化就全面代表中原,只是山东的文化氛围最浓,多得是去求学的学子,使之把控住了地方上的舆论,以至于让其它区域受到了牵连。

    以为山东只是西汉跟朝廷对着干吗?可不是呢。当地的学阀在东汉时期也继续跟朝廷对着干,后面的朝代基本都继承跟中枢对着干的传统,还是等永乐帝迁都到北方才算逐渐消停下来,变成山东区域的文人带着朝廷跟南方对着干了。

    山东的学阀当然不是代代牛逼,一旦外族入侵的话……,咳咳,世修降表那一家不提,五胡十六国时期没南迁的家族,哪一家没面朝胡人跪下呢?他们在跪下后不敢像是对老刘家、老杨家、老李家、老赵……等等那么头铁。为什么?因为胡人不喜欢争论道理的对错,善于直接开砍啊!

    刘孝武也在忙着处理战后事宜,找各种理由和方式弄死受了伤的胡人,还给收容到的晋人男女出了气。

    有了先杀胡人泄愤和后面审判的流程,总算是让那些晋人男女不再寻死觅活,可是关于他们的麻烦才只是开始。

    他们先后被那一支杂胡收留,没有被刻意虐待也会因为沉重劳作落得一身伤病,以女子更为悲惨。

    讲真话,刘孝武自认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可是真无法坐视本族的女人过于凄惨。要尽力救治那些女人,也不吝啬那几十个晋人男性的药物消耗了。

    战后,刘孝武让人在周边探索和抓捕了四天,搜捕出了两百余胡人和其它走散的若干马、牛、羊,期间将解救的晋人男女安置到张氏的邬堡内,随后便率军启程前往浊水流域。

    临出发前,得知刘孝武要率军离开,得到解救的晋人男女自发出了邬堡。

    “恩公!”

    “得恩公解救与赐药,不知如何报答。”

    “贱妇必日夜向上帝与所有神明祈祷,盼恩公武运昌隆,多杀胡人!”

    刘孝武没有听错,带头的妇人说的就是“上帝”这个名称。

    魏晋时期的上帝是“昊天上帝”,全称是: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

    到南北朝阶段才改为信仰“玉皇大帝”为主,这位的全称更长: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金阙云宫九穹御历万道无为大道明殿昊天金阙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

    刘孝武看得出那位妇女的出身不会一般,只是不想多问,骑在马背上朝她们点了点头,稍微踢一下马腹,大声喊道:“出发!”

    由于孟氏要回家的关系,他们跟刘孝武的队伍顺路,正好搭伙一块前行。

    到现在,孟曲还是想不到浊水流域有哪一家刘姓有刘孝武这般实力,不好过多的东问西问,打算借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