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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第109章 碰巧了,还是下马威?

    指定不是让刘孝武亲自上前辨识城楼悬挂的人头都是谁,会有其他人冒险上前查看。

    前去辨识的人,他们进入城头弓箭手射程范围之内的时候,城头果然射出箭矢,一下子将上前的人给逼得不得不往后缩。

    在刘孝武的注视下,前方的“晋阳”城墙一样显得不那么平整,也就是……好些城墙段明显是后续修补,导致城墙高度并不一致。

    这一座“晋阳”城的南面城墙,最高应该是九米左右,最为低矮处则是约七米。

    每一座城门上方都有城楼,只是南面三处城门的城楼布局不一样,处在中间位置的城楼有三层,左右两侧的城楼则是只有一层。

    一面城墙怎么会有三座城门?有这种疑问就是属于大惊小怪了。

    一座城池真不是东南西北只各有一座城门,其实首先是根据城池座落的位置来作为基础,城外临山可能只有一座城门,临水则是至少有一座水道城门以及一座或以上的陆面城门;要是面向平原区域?城门一定是多于两座,不会超过三座,互相的间隔还会比较远。

    还是那一个问题,影视作品里面只看到城池在东南西北各有一座城门和城楼,可能是建造影视基地的资方在财力上有限,也有可能是拍摄作品一方在制作城池cG的时候忽略所造成。

    当然不排除有些城池就是东南西北只有各一座城门,可是城内常驻人口达到数十万这个数字。但凡有点常识也该知道东南西北不可能只有一座城门,要不然根本承载不起每日进城或出城的人流吞吐量,光是每一天城内城外的货物进出就要把城门堵得死死的。

    刘孝武带人接近的正是位处中间的城门,抬头就能够看到城墙以及三层城楼上站满了弓箭手。

    要是站在城楼的第三层?借着高度使用强弓,可能射出一百二十米以上,只是上面并未有人尝试朝刘孝武所在的位置射箭。

    超过一百米的距离,射出箭矢需要两秒以上才能抵达,一直进行关注的话,两秒的时间足够用来躲避或举盾格挡了。

    事实是什么?除非是面对成批的敌军,要不然进行弓箭单独狙击一人,没有射手会在百米之外射箭,其实是能抵得多近就多近再射箭。

    刘孝武亲眼看到退后的人以为已经安全而放慢速度,甚至没有再关注城池方向,搞得站立之后被箭射中栽倒。

    目击者以为那人被射死的时候,中箭的人却爬了起来,用极快的速度赶紧脱离城头弓箭手射程之外。

    “命真大。”刘孝武看了几眼那个中箭幸存的自己人,吩咐道:“组成盾阵。”

    遭到百米之外射来的箭矢命中,其实箭矢超过百米已经失去大部分动能,射中躯干的血肉不可能造成穿透,射中有骨头的地方就会被挡住。

    之前试图上前的人,他是肩膀中箭,看没入的箭头,箭镞大概是射中琵琶骨了。

    跟随而来的刘孝武那些亲卫,他们就带有盾牌。

    盾牌的款式符合华夏风格,属于是塔盾的类型。

    小圆盾这种盾牌要到蒙元时期才在华夏大地流行起来,到有明一代其实又恢复传统的塔盾款式。

    塔盾就是长方形的盾牌,底部为凸出三角形,为的是方便杵地陷入卡住,上方是内凹三角形,方便架住长矛或长枪。而塔盾有区分重型和轻型。

    华夏这一边使用的轻型塔盾比较少,重型塔盾则是作为军阵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重型塔盾并不是全铁制成,其实是一种硬木作为外凸的盾面,内凹的背面有设置把手,讲究一些则是在盾面蒙上一层铁皮或蒙皮。

    轻型塔盾的造型和结构跟重型塔盾差不多,只是盾面不会再有其它设计。

    亲卫队的人解下了背在后背的重型塔盾,他们十五人临时组为一组,三面塔盾在前,左右各两面塔盾与中间三面塔盾组成扇形,头上再顶着八面塔盾。

    盾阵完成之后,十五个人在一名队率喊着的号子声中踩着小碎步向前,身在盾阵里面的人能够听到箭镞跟盾牌的磕碰声。

    外面的人所见,城头一直在射下箭矢,只是射下来的箭矢尽数被盾阵所遮挡。

    城头射了几轮箭之后,不再有箭矢落下。

    城楼来了一伙人,看上去城墙上也变人影交错。新过来的人群里面,定然有一个是城防的守将,只是一时半会无法从装饰辨认出到底是谁。

    “调来五百骑兵和两千步卒。”刘孝武猜测敌军可能会出城冲一波,也需要防备其它:“命张甫率部监视左近敌军营寨。”

    那不是刘孝武想当然。

    城头上面的守军数量增多,战鼓被敲响了一种较为急促的节奏。

    敌军在城外的各处军营用敲响战鼓来回应城头,也能看到敌军城外的一些军营内泛起了烟尘。

    那是怎么回事?还能是怎么回事,分明就是刘孝武这一边忽略了城头的敌军旗帜信号,大量不同位置的敌军正在进行调动。

    盾阵在向前继续推进,抵近到城楼约二十步的时候,城头又开始在进行射箭了。

    抵近到城楼十步让他们花了约是五分钟的时间,盾牌上插着不少箭矢,沿途更是有很多落在地上的箭矢。

    “持弓!”刘孝武看到城头有几个人探出身躯张望城门,对随行者下达了指令。

    随行的人,他们有弓立刻持弓握箭,没有弓箭则是抽出兵器蓄势待发。

    在此时此刻,得到调动的五百骑兵距离刘孝武约是三百米,他则是距离城墙约一百二十米。

    “拉开空隙。”董柏然明确知道抵近到城墙不足二十米,当即出声下达新指示。

    几个人透过拉开的空隙向城楼看去,约是三十米左右的间距之下,能够清楚地看见悬挂头颅的五官,可是好些首级的脸部扭曲,只有表情平静的首级率先得以辨识,那些表情扭曲的首级就需要仔细看了。

    他们抵近到城墙二十米,看向城楼悬挂的首级位置,有位置高低之分,肯定是拉长了相互之间的距离。

    “少数是熟人,多数并未见过。”

    “俺认得那个常通,他是花无类的亲兵,只是认不出花无类的脑袋。”

    “好些是女子与孩童。”

    “看着不似入城之人败露,更像……内部清洗?”

    “不要妄作猜测,辨识有无入城之人即可。”

    他们耳边传来了城门被打开的“咿呀”声,几个人下意识对视,随后一块看向董柏然等候指示。

    城门被打开了?那一定是有敌军杀将出来。

    只不过,董柏然并未下令撤离,反而说道:“合拢盾墙,向前推进!”

    城门确实是被打开,并且还是两扇门全面张开,可不是只打开一丝空隙。

    要是城门只打开空隙,说明里面是有人想出来跟刘孝武沟通。

    而城门完全张开,指定是有敌军要出来了啊!

    奔雷一般的动静出现,一再有骑兵涌出来。

    可是刘孝武事先让众人做好射箭的准备,第一波从城内涌出的骑兵刚刚冒头,他们立刻迎来了数十支箭矢的落下,瞬间有四名骑士中箭落马,另有两匹中箭的战马发生侧翻。

    四名骑士落马,没有了操控者的战马继续往前冲,并未对其他骑兵形成太大干扰。

    有所干扰也是落马的骑士被后续驰骋而过的其它骑兵践踏,一些马蹄踩碎血肉与骨骼的声音掩盖在“轰隆”的马蹄声中。

    两匹发生侧翻的战马起到的影响更大,先是一名骑兵被绊倒,随后就是形成连串的绊马,一阵阵的人仰马翻之下,至少有二十多名骑兵被中止冲锋。并且使得后续涌出城门洞的骑兵,他们被迫向左右分成两队。

    刘孝武这一边当然不是只射出一波箭矢,仅是第一波进行齐射,后续自由瞄准放箭,一直在持续取得战果,只是不像在城门洞外射倒一匹马会起到那么大的影响。

    而在城门洞涌出大股骑兵的时候,刘孝武已经率队游弋起来,可不是呆愣愣留在原地等着遭受冲击。

    组成盾阵上前的十五人是不是被遗弃了?这当然不是。

    董柏然看清楚在发生什么事情,早就下令盾阵继续推进,抵在城墙边沿再次变阵,盾牌成为弯月形状向外,手持长枪搭在盾牌上随时准备捅刺。

    在这个时候,要是城墙上有守军向下砸石头,一定是对抵在城墙边沿的塔盾队一砸一个准。

    可是呢?城外并不只有董柏然这一队外敌,有五百左右的骑兵已经冲到距离城墙不足两百米,城头上的弓箭手被严令注意城外的敌军骑兵队,哪怕知道城下墙角有一股敌军也没有功夫再关注。

    毕竟,他们可是打开城门的状态,一旦进攻方的骑兵冲上来,城头弓箭手射出的箭就是第一波阻击,射死多少进攻方的骑兵也能够决定城门是否守得住。

    视角拉到空中,再从空中向下进行鸟瞰。

    守城方这一边。

    能够看到城墙上该到位的守军已经到位,暂时看着弓箭手的数量最多。

    城门内部的左右陈列着不少士兵,只是他们并没有形成队列,看上去就是胡乱站位凑堆。城中的几个方位不断有骑兵到来,再涌入城门洞驰骋出去到城外。

    进攻方这一边。

    部队分成了好几个部分,首先就是刘孝武等人已经跟上来的骑兵完成会合,他们带着出城的敌军骑兵绕圈子。在绕圈子的同时,双方会互相进行射箭,时不时有双方的骑士中箭跌落下马。

    两千被调动上来的步兵,他们距离发生交战的场地约两百米进行了稍微的逗留,组成方阵之后才继续前进。

    更后面不断有部队在集结,一支支队伍汇聚成一大片,随后一个个纵队形成再缓慢向城池或城外的敌军营寨靠近。

    最后方则是有很多人在忙碌自己的事情,该伐木的动作没有停,该平整地面的人也在劳作。

    作为太原盆地平原的“晋阳”这一座城池,光是城墙周长就超过十二里,决定了它的占地面积会极大。

    而进攻一方的刘孝武所部,开来的人数超过四万。

    这样一来能够知道战事所涉及的位置多广吗?

    光是刘孝武所部选来作营寨的区域就很大,几座营寨会互相形成犄角之势,随后也必然攻取敌军的城外营寨,再攻占相关的要道。

    现如今正在伐木与收集其它设营材料的人,他们散出去的区域也是很广,看着散步区域超过了二十里。

    当然,由于战事的焦点是在“晋阳”这一座城池,决定了战争视野会较为集中,其它区域发生交战都叫局部争夺。

    到现在为止,暂时没有敌军到野外进行干扰,设营或收集材料的刘孝武这一边人马,他们可以安全作业。

    进入游弋状态的刘孝武时不时射一箭,更多注意力是投向了城门位置。

    不断有敌军的骑兵涌出来,数量应该已经超过六百,后续还不断有骑兵在继续涌出。

    城门洞不断“吐”出骑兵的时候,讲实话就是不适合上前夺取城门,冲过去只会与涌出的敌军骑兵发生正面碰撞。哪怕是有进攻方的骑兵冲进城门洞,其实也是互相冲撞再形成战马和人组成的肉山,压根就不可能直接冲进城内。

    话又说回来,只要不让敌军将城门合起来,不就行了吗?然而真不是这么一回事。

    城门洞造成堵塞的时候,外面的人很难进得去,能够进去少部分也是被城中守军以少打多再分批进行歼灭的份;堵在城门外的进攻方人员,势必要被城头的守军弓箭手一再进行箭雨覆盖。

    所以是个什么情况?到时候就是城门外的进攻方成了守军弓箭手的活靶子,还是挤成了密密麻麻一大团,成为守城方弓箭手在城头闭着眼睛向下随便射箭都能命中的活靶子!

    那就是为什么一旦守城方将城门洞堵死,进攻方便不会轻易去攻打该城门的主要原因了。

    要不然的话,即便是将城门板破坏,面对堵死的城门洞进不去,清理城门洞堆积的物体需要很多人手,清理期间必定会遭遇攻击,外面协助的人一定是城头弓箭手的活靶子;城门外不放人看守,守军也会利用工具下城攻击城门洞内的进攻方人员。

    所以,真不是进攻方不想清理城门洞,压根就是参与的人,多或少都会让守城方有应对之法,一定是进攻方更为吃亏。

    这就是进攻方会在城墙与城门一块发动攻势,进攻方更多是集中在夺取城墙,不是死磕城门的原因。

    夺取城墙段之后,再从过道杀下去,由内部清除敌军再打开城门,真就是比从外面死磕进来容易。

    然后,真要是有那个能力将堵死的城门洞清理出来,一定是守军被消灭到一定的数量之下。到这个时候还非要去清理被堵死的城门洞做什么呢?应该干的事情是夺取下城头,将守军逼走或消灭干净,再来慢慢清理被堵死的城门洞啊。

    因此,那么多城池攻防战的战例,真没有发生过进攻方死磕一座被堵死城门洞的案例。

    冲出城的守方骑兵部队,他们在听到城楼上几声号角之后,不再与刘孝武亲率的骑兵队纠缠,更没有去冲击进攻方两千正在朝城墙逼近的步军。他们在不整齐的喊叫声中完成变向,随后全队人马朝着北边而去。

    到了这个时候,原本打开的城门又在一阵刺耳的“咿呀”声音中合拢关闭。

    怎么回事呢?当然是需要出城的部队已经走完,自然是要重新关闭城门了。

    “正好赶上敌军骑兵要出城?”刘孝武特意带着骑兵去附近的敌军城外营寨外围游弋了一圈。

    那些出现鼓噪的敌军城外营寨,光听见各种动静,并未看到有部队出营。

    这一定是守将兵书看太多,搞了一出故布疑阵,为得就是让城中的骑兵能够更安全的出城。

    事实也是。

    那一段时间,刘孝武不得不分兵看住敌军城外的几处营寨,免得真有敌军出动过来,甭管是与城内出来的敌军骑兵会合攻击靠近城墙的进攻方部队,或是城内再涌出步兵,一概都算是攻城方比较危险的时刻。

    因此是,敌军在城外各处营寨的部队,他们可能已经做好了出动的准备,只是进攻方有进行防备,搞得最终没有出动的命令被下达。

    “几处营地内的人数,大略一扫不低于千人。大量的营地则是人数不多?”刘孝武率队游弋了一圈,眼睛所见便是那样。

    当然了,眼睛所看到的不一定真实,可能看似空旷的营地内,只是敌军没有集结到辕门附近,人员一概被建筑物所遮蔽了。

    再一次回到开始之初的位置,刘孝武看到最先上前的小队还在敌人城墙附近,一个愣神才让董柏然这一支小队撤回来。

    “主上,一番辨识之余,多数并非我方入城人员。”董柏然进行汇报:“可见多数为老人与妇孺。”

    那是个什么状况?

    进行血腥清洗,然后杀的都是老人和妇孺?这大概是哪里作战不利,搞得连累了家人。

    而张平这一个势力可不是只在跟刘孝武这一边交战,他们跟刘务桓等势力开打的时间远要比刘孝武发动的时间更早。

    这么一搞,搞得刘孝武需要思考张平在前线是不是吃了大败仗,闹得必须对“晋阳”这一边进行清洗。

    另外,考虑到刘孝武一路下来,多数敌军把守的城池都是不战而降,有没有可能是那些投降的城守或守将在“晋阳”的亲族被清洗呢?

    刚才董柏然也说得比较清楚,确实是有些熟人的脑袋被挂在城楼上,只是并未看到投降的城守或守将,死得是他们带回去的亲兵。

    这就很难让人猜透,到底是暴露了发生交战,正主给安全跑掉,留下的亲兵被杀;还是说,正主被俘虏,暂时没有被杀;可能是亲兵私下逃跑,结果被杀。

    可能性实在是太多,让人一时半会无法真正确认下来。

    毕竟是关乎有没有里应外合的可能性,弄得那些还必须搞清楚。

    从这里能够看出一点,全军主帅还真不是只需要关注军事层面,其它信息也在收集范围之内。

    初来便是见识了骑兵出城的阵仗,起码让刘孝武确认不管“晋阳”是由谁来主事,认为那人是个懂守城的角色。

    很明显的摆在明面了啊!

    城池防御战的时候,不是不能将骑兵屯在城内,只是数量真的不用太多。一般是拿来作为与城外友军配合打冲击作战,也是作为实施突围的最后一股生力军。

    要是骑兵多了?那肯定是布置在城外。

    刘孝武有让斥候远远盯着出城的敌军骑兵,需要确认那一支敌军骑兵是一直向北而去,或是一阵迂回想要进驻城外的那一座营地。

    “且回营。”刘孝武最后看一眼城楼,扫了悬挂的那一面‘张’字旌旗一眼。

    可以确认“晋阳”守将是张姓,只是需要再打听是哪一位。

    刘孝武这一边的降将不少,关于张平麾下有哪一些能人,相关的信息已经补全。

    “姓张?除了张蚝之外,张平麾下还有张姓的能人吗?”刘孝武所掌握的信息中,好像缺了什么关键的部分?

    需要知道敌方主将是谁,主要就是根据其性格来猜测行事方法。

    说白了就是,一个人的性格一旦养成,行为举止和做事套路也基本会固定。

    所以,知道敌军主将是谁,能够根据其性格来作有效针对了。

    暂时不清楚太多的刘孝武,他看出敌军主将是一个喜欢争取主动的人。

    “各处安排部队警戒,尤其做好随时攻打敌军城外营寨的准备。”刘孝武吩咐了下去。

    敌军主将喜欢争取主动权?那就会动作不断嘛。

    而敌军动作不断?可能露出的破绽就会越多。

    现在?刘孝武就等着抓住敌军的破绽,同时也在等营寨扎好以及后方打造攻城器械。

    要说有什么其它?肯定是等着看入城的那些降将,他们到底能够干出什么来。